白林沉下心,细想,贤妃虽不喜她,但若是她在瑶华宫坏了名声……贤妃也难辞其咎,燕王的脸也丢尽了。
这人不是贤妃安排的。
她探头看了一下门口,没有看见宫女的人影。她脱成这样,大声喊人不妥,也不能跑出去。
白林慢慢挪到桌子上旁,拿起桌子上的花瓶。
冷冽的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你什么目的?”
白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严璟墨!
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刚才在夹道上碰到严璟墨大概是他刚面见完皇帝回东宫,算算时辰,他来得还真快。
“公公还真是胆大妄为,连贤妃娘娘的宫殿都敢随意闯入。你再不走我便叫人了。”白林不想在现下这情景中跟他解释自己诓他的原因。
严璟墨低沉的声线带着压迫的气息,“附近来了几只野猫,人都去捉猫了。”
白林眼皮跳了一下。贤妃怕猫,人是严璟墨故意支走的!
“是你让那丫鬟的表哥去王府门口闹燕王横刀夺爱,把舆论的风向一下子从绑架民女变成皇家夺人所爱!”严璟墨语气中是压抑住的怒火。
白林听到严璟墨的声音靠近,屏风后慢慢显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心下有些慌,虽然严璟墨现下肯定也是公公的身份示人,但她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子。
她现在只着亵衣,十分没有安全感。
“你站住,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
严璟墨没发现白林语气中的慌张,以为她又在诓自己,拖延时间找借口,绕开屏风一把抓住白林的手腕。
白林惊慌失措,手里的花瓶摔落到地上。
严璟墨扯她手腕的力道让她本就站不稳的身体失去平衡,人一整个撞进了严璟墨的怀里。
“你放开我!”白林咬牙切齿呵斥道,男人坚硬的胸膛撞得她脸生疼。
“别给我耍花样!”严璟墨抓着她的手腕加重了力道。
白林又羞又恼,一口咬在严璟墨的手臂上。
“松口!”严璟墨蹙眉,齿尖发出咝的一声。
“呢熊手!”白林咬着严璟墨口齿不清。
严璟墨气恼,抬起另一只手要抓白林的后脑勺,低头看到她后背一整片雪白的肌肤……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只着亵衣。
白林感觉自己手腕一松,身上盖了件衣服。
她把衣服扯紧,脸颊微红,抬头满是愤怒地盯着严璟墨,沉声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偏殿外,捉完猫回来的宫女听到屋子里有响声,轻声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我没事,马上便好了。”白林再转身时,严璟墨已经消失,摔在地上的花瓶也不见了踪影。
穿戴整齐,她打开门,宫女扶着她走到瑶华宫的正殿。
站在门口便听到里面贤妃与另一个女子的笑声。
燕王生母,贤妃和她侄女年婵梦。
白林走到厅里,跪在白夫人身边,“贤妃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榻上躺着位美妇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跟燕王如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她进来后,那双眼睛里的笑意瞬间变成冷的深潭,冰冷幽暗。
前世,贤妃知道她是假千金后,第一个跳出来要跟白家解除婚约。
三番五次地为难她后,她才知道,贤妃想把娘家的侄女年将军家的幼女,年婵梦嫁给燕王。
年婵梦天真美丽,却也十分愚蠢,上一世被陈妙妙利用,活活玩死。
年婵梦捂着鼻子用天真的语气说道:“姑母,我有阵子没见着白家姐姐了,她怎么身上有股子怪味啊。”
贤妃眼里含着笑意,用帕子捂着嘴,“白姑娘刚从东司回去,想必还没洗干净吧。”
白夫人神色难看,却不敢言语。
白林勾了下嘴角,跪直身体,闻了一下衣服的袖子,缓声道:“这衣服是在娘娘的偏殿刚换上的,那殿里怕不是死了老鼠,味道染到了衣服上。
娘娘何不养几只猫在宫里捉老鼠?免得老鼠吱哇乱叫,还臭了屋子。”
年婵梦讥讽道:“连姨母怕猫都不知道,还说一心为着璟玄表哥?你既没心,就不要再缠着表哥了!”
白林眉头微蹙,拿手放到耳边按了一下。
年婵梦反应过来了,“你!你才是老鼠!你才又吵又臭!”
贤妃的脸沉了下来,眸光中闪过一抹寒厉,“白姑娘真是好气派,本宫可是听说你一进宫便把本宫派去接你的人都教训了一遍。”
白林神色淡然地回道:“求娘娘恕罪,臣女一心为着燕王殿下的名声着想。”
贤妃动了下,宫女扶着她坐起身,冷声道:“你字字句句为燕王着想,这个节骨眼上,半夜往燕王府送了个婢女,这是何居心?”
白夫人惶惶不安,叩拜,颤声回道:“求贤妃娘娘恕罪,臣妇特来请罪。”
贤妃眼尾挑动,“请罪?本宫看你们这样,像是来给找本宫问罪的呢?”
白夫人颤声道:“贤妃娘娘,燕王府若是没人接应,白家的婢女就是长了翅膀也……”
“好大的胆子!”
白夫人趴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贤妃那双桃花半眯,“白夫人想怎么善了此事?”
白夫人偷看白林一眼,轻声说道:“两家订了婚,就说那丫鬟是相府送给王爷的暖床婢子。此番说词,两家脸上都有光,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不行!”
白林和年婵梦异口同声的说道。
年婵梦垮着脸呵斥道:“那贱婢连给表哥提鞋都不配,还想爬表哥的床?做梦。要我看就直接打死丢去喂狗!”
白林保持仪态,娇艳的眉眼中却带着丝焦急,义正言辞地说道:“娘娘,王爷身边的侍寝的女子理应由王妃安排。我现下还没入门……”
贤妃勾起嘴角,讽刺道:“你还没进门,就开始排挤王爷身边的女子了?”
“林儿!”白夫人眼神警告白林。
“娘娘,臣女不是善妒,只是正房还没进门,这番做派会有损王爷的名声。”
“你的意思是,王爷没有娶你之前,身边不能有女子侍寝?”贤妃沉下脸,声音压迫地看着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