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娇小姐她艳冠京华

第47章 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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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珍珍气急,她断定沈青黛绝无可能有这头名的文才,必然使了什么招数。

但此刻周围已然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女学弟子,都在对她指指点点的,她心里更是急切。

她脱口而出:“说不定你便是用现在这副模样让哪位先生对你另眼相待的!”

裴惊竹已然听不下去,他向来温润有礼的脸上此刻阴沉一片。

他从一侧迈步而出,伸手将沈青黛拦在身后。

清越的声音此刻带了些怒意:“此次评选的诗作都是本官朱笔亲批的,她的头名也是我点的,秦小姐若是对温某的判决不满,大可上大理寺击鼓鸣冤甚至上报圣上,温某乃至国子监众先生绝无任何受贿作假行径,不怕任何人查!”

“至于众人的诗作,全都会在女学展览,她头名是否名实,在场众人皆可一去查看!只是不知对国子监众先生有意见的是秦小姐还是秦大人!明日上朝我自当禀明圣上,恭请圣上圣裁!”

沈青黛看着站在身前清风霁月的身影,有些怅然。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为她申诉不公。

其实,他不来,她也能让秦珍珍无话可说的。

只是,心里难免忍不住泛起丝丝缕缕的喜悦。

秦珍珍一听见裴惊竹开口便低下了头,她只是不服沈青黛得了头名,从没想过与国子监作对,可是温先生说明日还要禀明圣上,她才真的怕了。

只看府里那么多庶出的姐妹,便知道秦大人并不疼爱她了。

若是因为她让父亲受了圣上责罚,她就真的完了,连祖母也保不住她。

想到这秦珍珍急急忙忙开口道:“臣女绝无那种意思,只是觉得她德不配位罢了,温首辅,臣女知错了,还请饶过臣女一时失言吧,臣女真的知错了。”

见裴惊竹无动于衷,如玉的面容泛着冷意。

她忙又看向沈青黛:“表妹,你快帮我求求情,父亲好歹也是你姑父,他若受了责罚,你回了扬州也要受姨母责罚的……”

裴惊竹冷笑一声:“不知悔改,简直可笑。”

他拂袖欲走,秦珍珍才真的脑子一片空白,害怕占据了满心。

她略显屈辱地看向沈青黛,眸子里有愤怒与不甘又夹杂着一些屈辱和惧意。

她一字一句开口:“表妹,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礼了,表妹能否原谅我……”

沈青黛有些无措的看向裴惊竹,他沉静的目光回望着她,仿佛在鼓励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里,莫名的让人安心。

沈青黛蓦地有些想要流泪。

他就是裴惊竹,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郎。

她微微敛了娴静的眉眼,嗓音温婉:“我怎么会与表姐计较,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只是表姐该向各位先生赔罪才是……”

秦珍珍强忍住内心的恨意,勉强应答:“表妹说的是,我这便回府准备赔礼,亲自去给各位先生上门赔罪……”

见裴惊竹没说什么,她这才带着丫鬟愤愤回了秦家。

裴惊竹低头看着略显局促的沈青黛,嗓音放低了些。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凶:“你的诗很好,不必在意她人如何说,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大可去大理寺让里头的大人评理,治她们一个乱造谬言之罪!”

她低着头,裴惊竹只能瞧见她小小的发旋和微颤的眼睫。

“多谢温大人……”

她还是未叫他的名字。

裴惊竹眼睫颤了颤。

他并未多说,他本也不是多话的性子。

只是今日目睹此等不公之事,又牵扯到考评的结果和国子监众先生的名誉,即便不是她,他也实在不能置身事外。

听到那句女子名誉有多重要,也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

她一弱女子实在不应该面对这种莫须有的指责,她没有错。

裴惊竹眉眼低垂。

是啊,她没有错。

他母亲也没有错。

于公于私,他都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于是他平生第一次冲动,说了那些话。

但他不后悔,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只恨自己从前没有这般能力能为那人辩白,更恨没能早日为她申冤。

沈青黛看着他离开的步履那般沉稳,渐行渐远……

沈青黛有些怔然,她方才又忘了做戏,不过才与他重逢,她便又忘了。

自她知事起,除了在阿娘和阿弟面前,她无时无刻不在做戏。

只是刚刚,在他面前,她居然蓦地又忘了做戏。

她不该如此。

上京的残酷她都还没有接触到,如何能让自己有了破绽。

她必须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女子,她没有机会让自己心软,懦弱接受现实。

安平公主坐在步撵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这位沈娘子比她想象的要更有趣。

她原本只是想瞧瞧这位比肩萧家小姐的娘子是何等风采。

却不想是那个偷偷打听她的小姑娘,还请她瞧了这么一出好戏。

安平公主饶有趣味地看了看裴惊竹的背影。

能让这位温大首辅为她出头,这位沈娘子可不简单呢。

倒是那位秦姑娘要倒霉了。

安平公主叹着气摇了摇头,手里的宫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

仿佛在为秦家那位姑娘惋惜。

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透露着一丝幸灾乐祸。

盼书皱了皱眉,她以为安平公主不喜欢那位沈娘子。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是否要奴婢去帮一帮那位秦姑娘?”

安平公主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淡淡道:“不必插手。”

盼书点点头:“是,不过那位沈小姐难免太过放肆,竟胆大到敢利用温大首辅。”

安平公主噗嗤笑了出来,眼里带着戏谑之色:“这般不是更有趣味了吗?我倒是对她好奇的紧。”

沈青黛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萍春也不敢打扰她,以为是受了秦珍珍的刺激。

才回府上,却见毛成永焦急地站在角门门口。

沈青黛有些疑惑,叫萍春过去瞧瞧可是有什么事。

方成永跟着萍春走近马车有些焦急:“姑娘,铺子让人砸了,都怪我,得罪了柳御史家的小公子,他知道我现在在玉容阁上工,便找人来将铺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