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采薇不善交际,薛连城无意交际,两人都淡淡的。
梅可卿却很开心,热情拉住薛连城和袁采薇的手。
“这真是太好了!我觉得跟你们俩特别投缘,正愁没机会多接触呢,没想到咱们都要去琼芦社。到时候,可要互相关照啊!”
三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打闹声。
却是几个劲装侍卫正在捉拿一个狂徒。
那几个侍卫都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往来的大姑娘小媳妇顿时都被吸引过去围观。
糖水铺里也都是女客,也围到床边看热闹。
“是金羽卫!听说金羽卫的侍卫全都要经过皇上亲自选拔,出身好、武艺高,前途无量!”
“京城的姑娘们,都巴不得嫁一个金羽卫呢!”
薛连城她们坐的雅间也临着窗户,正好将不远处的画面一览无余。
只见四五个金羽卫,快速将一个刚抢完钱庄的狂徒拿下,摁在地上一动不动。
狂徒腰间的钱袋子落地,撒得满地都是金元宝。
围观的人越发起劲了。
就在这时,一匹高头大马缓步驰来,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衣,压迫感十足。
围观的人迫于他的气势,自动就退到了
金羽卫们见到男人,纷纷跪下,“上将军!”
被称上将军的男人并未下马,只微微颔首,“将人拿去金吾狱。金子送回钱庄。”
薛连城的位置,只能看到那男人背影,只觉得在哪里见过,十分熟悉。
梅可卿却认出了男人。
晔哥哥!
爹爹昨日才在家里说,萧晔被皇上钦点为新晋金羽卫统领,封为上将军。
上辈子真是傻啊,全副心思都放到了萧旻那个废物身上,都没关注过萧晔的情况。
现在瞧瞧,萧晔真是不知比萧旻优秀到哪里去了!
兄弟俩不过差两岁,萧晔战功煊赫,回京后也颇受皇上重视,这不,已经封作金羽卫统领了,萧旻呢,不过在萧公爷的麾下挂个虚职,并没有靠自己的本事出过什么功绩。
老天爷安排她重活一世,一定是想让她过个不一样的人生。
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要走到萧晔身边去,待他功成名就,她也会成为无冕之后!
她现在接近薛连城,也是为了这个终极目的,薛连城能在端王和萧晔这两个先后掌控了大夏的男人之间游刃有余地游走,定有过人之处,她要学习。
“两位妹妹,我得去跟我娘汇合了,没法继续陪你们,你们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儿我请客。”
梅可卿理了理鬓角,起身与两人告辞——
这么好的偶遇机会,她怎么能不抓住?
薛连城和袁采薇哪里知道她想去和萧晔“偶遇”,想着她走了总算不用戴面具聊天了,都松了口气,“那你快去,别让伯母等太久。”
梅可卿走后,袁采薇也不想看热闹了,拉下窗帘,长舒一口气,“总算走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跟这些京城贵女交朋友了吗?一个个拐弯抹角虚与委蛇,跟她们说话实在太累。”
薛连城奇道,“什么叫这些京城贵女,难道你不也是京城贵女?”
袁采薇握嘴直笑,“我还真不是,我爹早年一直驻守在西疆,我娘是西疆人,我在西疆长到十来岁,才随我爹应召回京的。”
薛连城恍然大悟,怪不得袁采薇骨子里有种京城姑娘们没有的洒脱大方,这也是她吸引薛连城的地方。
梅可卿离开糖水铺,悄咪咪走到萧晔附近,待萧晔策马离开时,她瞅准时机,故意撞到萧晔的马蹄下。
马儿嘶鸣,萧晔立即提缰将马头调转方向。
马蹄并没有踏到梅可卿,可梅可卿却卧地不起。
萧晔皱眉,示意一旁的属下帮他扶人。
梅可卿眼见一个普通的金羽卫朝她走来,连忙抬头,装作惊讶的样子,“晔哥哥,真的是你?”
梅可卿从小就往镇国公府跑的,萧晔认得她,但是对她没有任何兴趣,自然也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只道,“我送你回府,如果受伤了,尽管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费用到金羽卫所去领就成。”
梅可卿冒了这么大风险撞他的马蹄,可不是为了这个结果。
她哎哟一声,“我胸口疼。”
这个女人,真是娇气!明明都没碰着她,却被讹上了。
萧晔很是不耐烦,可人毕竟倒在他的马蹄下,万一真伤着哪里,是他的责任。
萧晔只得下马,将她抱到马上,自己则是在前牵着马,往医馆走去。
梅可卿故作矜持,红了脸颊,心里却高兴得开花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入了晔哥哥的眼了!
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到了医馆,找了个女医,里外给她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事。
萧晔便道,“既然没事,我先走了。”
梅可卿却扯住萧晔衣摆,“这里离梅府很远,我胸口还是闷闷的,一动就痛,晔哥哥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这话不假,梅府离此处起码七八里路,梅可卿很纤弱,脚上一双嫩色绣花鞋,一看平时就很少走路,这七八里路,她定然走不回去。
萧晔虽然不懂怜香惜玉,但是碍于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这医馆,还是点了头。
……
薛连城和袁采薇在糖水铺又坐了一会,薛连城怕回去晚了家里啰嗦,便道,“我得回去了。”
袁采薇不舍道,“那我送你。”
到了薛府门口,袁采薇想起什么,“你继母能公然对你不好,说明你父亲也无作为。”
薛连城丈二摸不着头脑,“是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袁采薇坏坏一笑,“我帮你治治他们。”
说着,她跟薛连城一同下了马车。
薛连城立马明白,她想跟自己一起回家,给自己撑腰。
“我家里很复杂,不像袁府上下和睦,你去了,会感觉压抑的。”
袁采薇紧握住她手,“我去一下下都会觉得压抑,可想而知你平时有多压抑,我一定要去给你撑撑腰,让他们知道知道,你背后有人,免得他们苛待你。”
薛连城很感动,想告诉她自己能保护自己,但又怕拒绝她的好意会伤她的心,便道,“那好,你只去我院里坐坐就是,别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好好好,依你。”袁采薇嘴上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敢让连城受委屈,必须给她那恶毒继母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