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霎时脸色一僵,慌忙垂下眼睫、蹙起眉头:
“你,你一个小女娘,说起话来怎能这般口无遮拦。”
话音还未落,时砚的耳廓就泛起了一层红晕。
萧箫忽而一脑门儿的惊奇、想笑。
时砚这个超级残暴大反派,现在居然还是个纯情小童男?
难不成他还是个禁欲系大反派?
真是太意外了!
萧箫霍然化身一副风流佳人的气势:
“怎么还急眼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你就等着吧,我保准以后天天拉你的手,谁让你这么多问题的。”
萧箫瞧着一直垂目不语的时砚,也不给他太多时间思考,连忙端起米饭,就往他手里塞:
“不跟你斗嘴,赶紧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这可是孟小娘让我送来的,别辜负孟小娘的心意。”
时砚自然想不明白,萧箫为何执着于拉他的手。
他瞧着萧箫好声好气的把米饭送到手里,温声道了句谢,就开始吃起今日的第一顿饭。
时砚慢条斯理的吃了七分饱,刚把碗筷放回食盒里,窗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淅淅索索声响。
两人同时望向了对方。
时砚悄声低语道:
“你先走吧,恐怕一会就要来人了。”
萧箫小声回道:
“走什么?我倒是想瞧瞧,到底是谁家的狗腿子,竟敢偷听起我的墙角。”
萧箫视线一晃,对着守在门口的酥糖使了个眼色。
酥糖立刻会意,身形一转,静悄悄的就朝着那趴窗槛的偷听人寻去。
待酥糖猛的一抬手,一把抓住那偷听人时,萧箫立时朝着偷听人画出一道飞来符。
“轰隆”一声震响,偷听人直耸耸的破窗飞进来。
随即扑通一下,直接在萧箫面前摔了个大马趴,当场龇牙咧嘴的哀嚎起来。
萧箫定睛一瞧,是个脸生的老嬷嬷,随即冷厉责问道:
“你是哪个院里的嬷嬷?”
老嬷嬷猛的就飞进来摔个狗吃屎,这会儿正一脑门儿的金星环绕、头昏眼花。
听见萧箫严厉的声调在头顶响起,老嬷嬷一脸蒙圈的抬头望向萧箫,这才意识到她已经被人抓了现行。
老嬷嬷慌忙挪动着腿脚,跪伏在萧箫脚下求饶:
“二奶奶息怒,老奴是夫人院里的赖嬷嬷。”
原来就是她不给孟蓉小院送餐食的。
萧箫心里哼声一笑。
还没去找她算账,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萧箫一个箭步上前,狠狠踹了赖嬷嬷两脚,赖嬷嬷的哀嚎声立刻拔高好几丈。
萧箫望向刚刚踏进屋、一脸震惊兴奋的酥糖:
“酥糖,我往常是如何处置奴才偷听的?”
酥糖一对上萧箫视线,瞬间就明白了萧箫心思,身子一板,故意扬着声调儿:
“回姑娘的话,上一个趴窗槛偷听的奴才,当场就被挖眼拔舌了。”
酥糖说着话,挽着袖子一伸手,一把抓住赖嬷嬷散乱的发髻:
“姑娘,我这就把赖嬷嬷眼睛挖了去。”
话音一落,伸着手指就要去戳赖嬷嬷的双眼。
赖嬷嬷本就被摔的晕头转向、四肢瘫软,再瞧着酥糖气势汹汹要来挖她的眼睛,顿时吓得浑身直打颤儿。
今日史嬷嬷被萧箫丫鬟打成大猪头的事,赖嬷嬷是知道的,而这丫鬟没有被惩罚,可见时夫人对萧箫是有几分忌惮的。
所以萧箫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赖嬷嬷这会儿就只剩下乖乖求饶这一个念头。
她慌忙抬起手紧紧护着双眼,口中大声哀嚎:
“老奴没有偷听,是夫人让老奴监视二公子罚跪。”
“求二奶奶饶老奴一次,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一定会铭记二奶奶的好。”
萧箫一脸鄙夷,上下打量一通赖嬷嬷的怂样。
这个恶婆子,稍稍一吓唬就把主子给卖了,真是一把软骨头。
这样的怂包就应该好好留在时夫人身边,让她长长久久的卖主求荣。
不过赖嬷嬷来的正是时候,刚好可以借她的口,把时砚从祠堂里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