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那人走近,萧玉扑通一声,立刻朝着萧箫跪下去,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再次望向萧箫时,额头已是血红一片,眼泪哗啦啦的顺着眼角不断下落: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多嘴姐姐在夫家的事。”
“求姐姐饶了我,求姐姐不要赶我去别院,我今后一定乖乖听姐姐的话。”
哭的声泪俱下,愁肠寸断。
吓的萧箫连连后退好几步。
这怕不是要演一出碰瓷吧?
萧箫刚想开口,就听见月洞门外传来热切的声调:
“这是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玉儿你为何跪在这里?”
说话间,萧箫眼前乍然窜出一道身影,兴冲冲的奔到萧玉身边,长臂一揽,将萧玉扶起来。
萧箫一见着来人的脸,恍然大悟。
难怪萧玉冷不丁演一出磕头赔罪的戏码,原来是演给晋王看的。
瞧瞧这转瞬就换脸的功夫,当真是实力派演技!
晋王只顾着温声安抚怀中萧玉,压根没注意萧箫就立在一旁。
直到萧玉梨花带雨的哀声说了句:
“殿下,都是我的不对,是我不该过问姐姐在夫家的日子,殿下千万不要责怪姐姐。”
晋王视线一晃,这才发现萧箫立在海棠树下,正笑盈盈的望着他。
海棠树繁密的枝丫遮在萧箫身侧,挡住他疾步来时的视线。
真该死,他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海棠树下还站着萧箫?
怎么能让萧箫看见,他把萧玉搂在怀里?
晋王立刻把怀中萧玉往外一推,急忙朝着萧箫迈过去:
“萧箫,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千万不要误会。”
萧箫视线在萧玉阴沉的脸上一晃,乐呵呵的问晋王:
“殿下,那您说是哪样的?”
晋王挨着萧箫身侧,眸光温柔:
“萧箫,她是你的妹妹,我怎么能忍心看你妹妹跪在地上?”
“我并不知道她是冲撞了你,更不知你在教导妹妹。”
萧箫对着萧玉微不可察的眉尾一挑,眼神里尽是讽刺。
恶毒白莲花,这下演砸了吧。
白白跪地磕头一场。
活该!
萧玉这个自以为是的恶毒女,竟不知晋王心中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当下太子未立,皇子们争储激烈,朝堂局势不明朗,朝臣们站队并不明晰。
与其说晋王喜爱萧箫,不如说晋王更喜爱萧箫外祖家的财力。
毕竟拉拢朝臣是要付出一些的。
萧玉除了侯府嫡女的名分,其余什么都没有,生母秦梅也只是小妾上位,娘家毫无根基人脉。
当下的萧玉,拿什么与萧箫争?
萧箫笑盈盈的望着晋王:
“正如殿下所说,我正在教导妹妹。”
“妹妹嫁去王府后,便是实至名归的晋王妃,言行间稍有行差踏错,就会给殿下惹来麻烦。”
“我今日对妹妹严加教导,也是为了殿下着想,殿下说对不对?”
晋王瞧着现在的萧箫对他和颜悦色,丝毫没了上次见面时的抵触,心里顿时开怀起来。
看来萧箫心里终归是放不下他的。
晋王眉眼弯弯,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萧箫:
“对,你说的都对。”
萧箫视线一晃,对上萧玉黑沉沉的脸色:
“妹妹一点要谨记,今后若是成了晋王妃,定要谨言慎行才好,莫要给殿下招惹来麻烦。”
说话间,萧箫几步走到萧玉面前: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妹妹还是赶紧去别院,照顾你那犯了错的母亲吧。”
萧箫手指一晃,立刻画出一道听话符,直接送入萧玉体内。
正好用这个恶毒女试试她的听话符,到底还管不管用。
未给萧玉开口机会,萧箫径直靠近萧玉耳边低语:
“萧玉,蹲下抱头蛙跳,一路跳去别院。”
萧玉一腔怒火冒出头顶三丈高。
来不及反驳。
忽的一下。
身子一蹲、双臂一抱脑袋。
双腿一蹦一蹦、速速朝前离去。
鬼使神差、身不由己。
萧玉霎时吓的哇哇直叫、鬼哭狼嚎,奈何身子压根不归她自己管。
就这么大咧咧的一蹦一蹦、蛙跳出了院子。
萧箫望着萧玉一边哀嚎、一边蛙跳离去的狼狈样儿,乐呵的咯咯直笑。
敢在她萧箫面前演戏、耍心眼,看她不整治死这个恶毒女。
以后还敢装柔弱、演委屈不?
非让这个恶毒女,直接跳成一双金刚蛤蟆腿不可!
看萧玉以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演戏了!
萧箫暗自长舒一口气,心情倍儿爽。
她的听话符,果然还是管用的!
萧箫正满心欢喜、遥遥远眺萧玉的狼狈模样,身后就响起了晋王温润的声调:
“萧箫,我今日来侯府,就是为了见你的。”
萧箫乐呵呵的脸色一僵,真是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这晋王怕不是脑子进了水,还想劝她装死、做外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