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掐着小胖子的手一松,小胖子慌忙后退一步,俯身猛烈咳嗽起来。
时砚冷眼扫过小胖子憋红的脸,未置一语,抬脚就朝着大门走去。
刚往前迈一步,通往侧院的廊下,急匆匆奔来十几个护院,各个手持粗壮的木棍。
未等时砚迈出第二步,十几个护院已经飞奔而至,将时砚围起来。
小胖子躲在一个长随身后,一只手轻拍胸口,另一只手直直指着时砚:
“你这个腌臜的庶子,竟敢对我这个嫡子动手!”
“你们给我狠狠的打他!往死里打!”
“一切后果由我担着!”
“不过是个轻贱庶子而已,时府少一个庶子也无伤大雅!”
十几个护院得了命令,腰杆儿也瞬间硬起来,纷纷朝着时砚就抡起了木棍。
萧箫刚要画符救下时砚,竟瞧见时砚几个躲闪,居然丝毫没有被护院的木棍伤到。
身形躲闪间,还顺手抢过一根木棍。
时砚扬手抄起木棍,毫不客气的教训起那群护院。
萧箫瞬间两眼直冒光。
呦,时砚竟会武功?
还真让人意外!
时砚身材瘦削修长,又一身温雅谦和的气韵,一眼瞧上去,只让人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
萧箫乐呵呵的探着脑袋继续偷看。
今日算是开了眼。
亲眼瞧见一位玉面书生,把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真想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打戏。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护院全部哀声倒地,爬不起来。
时砚拖着手中的木棍,慢悠悠的朝着小胖子走去。
萧箫看不见时砚的正脸,但瞧着小胖子一脸惊惧、双腿直打哆嗦的往后退,就能猜到时砚当下是一副怎样的阴戾面孔。
小胖子两眼惊恐的望着时砚,脚下一软,软趴趴的跌坐在地上。
眼看着时砚拖着棍棒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小胖子猛然尖叫起来:
“你若是敢打我,母亲定不会饶了孟小娘!”
话一出口,时砚立在原地不动了。
紧握棍棒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萧箫眉头一皱,心里骂起小胖子。
还真是个狗娘养的小杂种!
竟然用孟蓉的安危去威胁时砚!
欠收拾!
时砚立在原地一晃神,身后一个护院趁机抄起木棍,扬手就朝着时砚后脑勺砸去。
电光火石之间。
萧箫画出一道反弹符,瞬间就送去时砚体内。
那护院对准时砚的后脑勺,狠劲儿一砸。
“梆”的一声闷响。
棍棒重重砸在护院的脑门儿上。
那护院两眼一直,踉跄着后退两步,软绵绵的晕倒在地。
脑门儿上一片青紫,异常醒目。
小胖子原本以为那护院要偷袭时砚,正兴奋的叫嚷、吸引时砚的注意力。
竟不料,那护院居然自己给自己来了一下。
小胖子顿时惊的大嘴一张,快把眼珠子瞪出来。
时砚察觉到身后有异样之时,那护院已然倒地不起。
他视线在所有护院身上扫一圈。
那些护院各个会见风使舵,所有护院都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
就算挨了一顿棍棒也落不着好,何必送去挨打呢?
二爷和三爷之间的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时砚见无人敢妄动,视线又回到小胖子身上。
萧箫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棍要是砸在时砚后脑上,那还了得?
为了她恢复神力的大业,她不能让时砚有任何危险。
酥糖在一旁乐呵呵的小声道:
“姑娘,我刚刚吓的浑身直冒汗,谁承想,一棍子下去竟然换了个方向,那护院居然自残起来了。”
酥糖满脸兴奋的分析起来:
“我估摸着,那护院恐怕是害怕姑爷秋后算账,所以当着姑爷的面自残,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说着话,酥糖撇着嘴、止不住点点脑袋,似是相当赞同自己的分析。
萧箫偷偷一笑,没有答话,视线一晃,望见脚下的花圃里有很多石头。
那边瘫软倒地的小胖子,依旧嘴不怂,对着时砚破口大骂:
“你不过就是时家庶子,你小娘没有告诉过你,庶子的身份地位,与下人是一样的吗?”
“父亲供你吃喝、送你去书院读书,你不知感恩,竟然当众殴打起嫡子,这是谁教你的?”
“难不成是你那位卑贱的小娘吗?”
“我一定会将此事告知父亲、母亲,让他们好好责罚你那位贱婢小娘!”
时砚依旧脊背挺直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用力握紧棍棒的手臂,正隐隐的颤抖着。
萧箫一眼就能看出,他正在努力抑制体内快要喷涌爆发的怒火。
不能让事情恶化下去了,否则时砚怒火难控,说不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该她萧箫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