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箫一路苦思冥想,等她回过神时,孟蓉已经向他们迎了过来。
孟蓉一脸忧心忡忡的来寻他们,可与萧箫、时砚一打照面,孟蓉立刻喜上眉梢。
孟蓉一脸和乐的望着萧箫:
“我原本担心你们会被夫人责难,一得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
“现在见你们这般相亲相爱的回来,真是让我喜出望外。”
相亲相爱?
萧箫一脑门儿的雾水。
直到她手中一空,这才意识到,她竟然与时砚手拉手的走到了孟蓉面前!
萧箫尴尬的嘴角直抽抽。
时砚倒是打起了圆场:
“小娘,时瑞中了邪,萧箫被吓的不轻,小娘快带她回屋吧,我现在要去书院。”
孟蓉忙挽上萧箫的胳膊,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一晃,笑盈盈的回道:
“你快去吧,萧箫就交给我来照顾,定不会让她有丝毫闪失。”
萧箫脑门上立刻冒出一滴冷汗。
瞧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呢?
萧箫没心思琢磨孟蓉话里的况味儿,急忙叮嘱时砚:
“你晚上一定要回来。”
时砚刚迈出的脚步一滞,回身望向萧箫。
黑漆漆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对着萧箫微微一点头,温声回了句:
“好。”
孟蓉的眼波在两人脸上回来穿梭,眉梢上的喜色将整张脸覆盖,扬起的嘴角千斤顶也压不下来。
越看萧箫,心里越喜欢。
萧箫视线从时砚背影上一挪开,就对上了孟蓉那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孟蓉笑起来真是有种千娇百媚的韵味,萧箫双眼一亮,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困惑。
以孟蓉这样的姿色,但凡是个正常男子,都得对孟蓉心生怜爱。
可时林为何对孟蓉不管不顾,任凭时夫人如此欺辱孟蓉这一房?
萧箫贴着孟蓉边走边问:
“小娘,时夫人究竟是什么背景?居然在时府里这般横行霸道,难道公爹一点都不管她吗?”
一说起此话,孟蓉眉眼间的笑意渐次平淡下去。
她微微低下头,垂下眼睫思忖了片刻。
片刻后,孟蓉幽幽叹出一口气,抬起手抚了抚萧箫手背,语调轻柔的回道:
“当年老爷临近春闱之时,眼睛忽然就视物不清,连提笔写字都困难。”
“当时多亏了江太医尽心医治,老爷的眼睛才能恢复正常,最后中了一甲进士。”
“老爷对江太医心怀感恩,江太医也有意将自家嫡二姑娘许配给老爷,所以老爷与夫人的婚事自然就成了。”
“在老爷心里,对夫人不仅是夫妻之情,还多了一份救治的恩情,自然就对夫人更加爱护偏袒一些。”
“夫人不过就是在后院霸道了些,对老爷还是很好的。”
说到这,孟蓉抬头望向萧箫,嘴角添着笑意:
“等砚哥儿明年春闱中了榜,你们就能分府出去住了。”
萧箫点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说道:
“届时小娘和时语,和我们一起分府出去住吧。”
孟蓉立刻拒绝:
“我和时语不能离开时府。”
萧箫诧异:
“为何?这时府的破院子有什么好?”
孟蓉眉眼间添了几分忧愁:
“我是老爷的妾室,一旦离开时府,我的名声可就毁了。”
“倘若我是独身一人,名声于我而言并不十分重要,可我是砚哥儿的小娘,我的名声会影响他今后的仕途。”
“况且语姐儿是个女娘,终究还是要嫁人的。”
“她若是留在时府,虽毁了容又是残疾之身,但到底是尚书庶女,总能寻到差不多的夫家。”
“萧箫,我和语姐儿都不能离开时府。”
萧箫重重叹出一口气。
不能离开?
留在这儿做什么?等死吗?
萧箫心里有些烦。
她不知该如何劝说,眼睫一抬,就瞧见时语在破院儿门口等她们。
时语戴着面纱、垂着头,整个人恨不得完全蜷缩进轮椅里,让人看不见她的存在。
时语那副怯懦自卑的模样,看的萧箫心里有些窝火。
明明是个花容月貌的小美人,怎么就活成了这副模样?
刚才在时夫人的记忆里,萧箫只看到当年是时夫人故意耽误了时语医治,才导致时语此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至于时语是因何断了腿?又为何毁了容?只有看一看时语的记忆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