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箫手指一晃,一道记忆窥探符,悄然没入时语体内。
两年前,时语十四岁及笄那日,虽没有宾客盈门的及笄礼,但林小将军送了她一副画。
时语满心欢喜,攀上了院墙边的那棵梧桐树,目送林小将军离去。
待林小将军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时语这才察觉,大哥时柏已经走到了树下。
时柏一脸怒气冲冲,对着身旁的书童恼火:
“时砚那个卑贱庶子,今日在老师面前出尽了风头,难不成他还想越过我这个嫡长子不成!”
“今日若不给那个卑贱庶子一些教训,他今后指不定会如何出风头!”
书童小心翼翼回道:
“大少爷,您想如何做?”
时柏哼声一笑,傲慢道:
“如果那卑贱庶子成为一个痴傻残疾,就算再会读书又如何?只能一辈子做个废物!”
时柏对着书童一勾手,书童立刻附耳恭听。
时语听不见时柏说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时柏八成会伤害她兄长时砚。
于是小心翼翼的尾随时柏主仆,想看看时柏做了些什么。
时柏在时砚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只要时砚一脚踏上那个机关,旁边就会垂落下一块大石头,刚好可以砸中时砚的脑袋。
等时柏主仆离开后,时语赶紧上前去解除机关。
时语踏上机关让石块垂落下来,她只要一蹲下,便可以避免被石块砸了脑袋。
可时语万万没想到,时柏在拴石块的绳子上也做了手脚,将那绳子割断了一大半。
大石块垂落下来一晃,绳子立刻就断了。
石块正好砸在时语的腰上,再一滚,压住了时语的双腿。
时语痛的大呼救命,引来了在庭院里玩耍的嫡姐时惜。
时惜一见时语被压在大块石头下,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
时惜走到时语面前,脚尖抵着时语脑袋,居高临下:
“你这个小贱人终于遭报应了,就得砸死你才好!”
时惜缓缓蹲下身,一只手捏住时语下巴:
“你一个贱妾生的庶女,凭什么得到林小将军的抬爱?!”
“你有什么资格让林小将军送你一幅画!”
“就凭着你这张妖媚惑人的脸吗?”
时惜阴森森的望着时语,抬手取下发髻上的金簪,对着时语的脸就狠狠划了起来。
时惜一脸享受模样,慢慢划开时语软嫩的脸颊,好似在欣赏一幅作品。
任凭时语如何哭喊求饶,时惜仍旧无动于衷,反而一脸欣喜起来:
“小贱人,你若是毁了容、断了腿,你说林小将军还会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你一个贱妾生的低贱庶女,只配给人做贱妾!”
“小贱人,居然妄想攀上林小将军?做梦吧你!”
时语痛的昏厥过去,再睁开眼睛时,看到孟蓉与时砚关切的脸。
任凭两人如何询问是怎么回事,时语都缄口不言,不说一个字。
说出来又能如何?
让兄长与时柏、时惜拼命去吗?
父亲眼里只能看到嫡子、嫡女,哪有他们庶子、庶女的身影。
倘若兄长为了她去同正房拼命,兄长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已经被毁了,应该让兄长好好生活下去。
看到这儿,萧箫立刻退出时语的记忆,心情愈发烦闷起来。
时林不是得了眼疾,明明就是眼瞎!
娶个这么混蛋妻子放后院,生出一窝儿小混蛋!
真是挨天杀的一大家子!
萧箫独自一人在小破院里转了好几个时辰。
她心里暗暗琢磨,明日就假装去找神医,买一盒玉颜膏帮时语修复容貌。
在酥糖横着眉毛、一脸不解的注视下,萧箫才拉着酥糖回屋,画了一张小院的规划图。
规划图往酥糖手里一塞:
“你告诉那些匠人,这个院子就按照这张图去建。”
“中间一栋二层小楼,楼里至少要有四个大厢房,小楼两边扩出五间小厢房,外加一个小厨房,每个厢房都得有浴室。”
“中间的院子,全部种满花花草草,要四季常青的那种,鱼塘、秋千什么的,全部安排上。”
萧箫抬起一根手指:
“就按照一个标准去建,必须要奢华。”
酥糖立刻点头应和:
“姑娘,你画的图我虽然看不懂,但你说的话太对了,院子不奢华,配不上你的身份!”
萧箫捏了捏酥糖的小嫩脸:
“就冲着你这张小甜嘴,那五间小厢房任你挑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