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孟蓉小院,院里的匠人们依旧在干活,香菱在院子里一边溜达一边监工。
因为修院子来了很多男子的缘故,时语这几日都不在院里。
萧箫回来后也没见着孟蓉,就以为孟蓉去了时语那里,便没有多问。
她一个人进了屋子,往床榻上一躺,直接睡着了。
萧箫睡醒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了干活的声音。
酥糖瞧见萧箫睁开了眼睛,忙笑盈盈的凑过来:
“姑娘,你饿不饿?晚餐早就到了。”
萧箫揉了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怎么没早一点叫醒我?小娘不会在等我用晚餐吧?”
酥糖拿来湿帕子给萧箫擦脸:
“姑娘,孟小娘说身子不舒服,晚上就不吃了。”
“时二姑娘的晚餐,香菱已经送了过去,姑娘今晚就在屋里用餐吧,我去给姑娘端过来。”
萧箫追问道:
“小娘怎么了?是忽然病了吗?”
酥糖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听香菱说,今日下午,孟小娘忽然就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直,休息半晌也不见好转。”
“请来看诊的大夫刚走,大夫说可能是受了风,要多休息。”
萧箫蓦地心口一惊。
下午忽然就头晕目眩?
和廊檐下的那些阵法符纸有关系吗?
萧箫越琢磨越觉得蹊跷,顾不上用餐,直接起身往孟蓉屋里走去。
孟蓉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听见屋里进了人,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细细的眼缝。
一见着来人是萧箫,才有气无力的道一句:
“萧箫,我没有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这气若游丝的模样,还叫没事?
让人见了,只觉的孟蓉快要断气了。
萧箫几步走到床榻边坐下:
“小娘,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快休息吧,我马上就走。”
孟蓉听了这话,努力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便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了。
萧箫立刻调动神力集于眼睛,朝着孟蓉一看。
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孟蓉的精气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正连绵不断的朝着一个地方飘去。
这样下去,孟蓉怕是挺不过今夜,就要精气溃散而亡了!
是什么东西这般阴毒?!
居然只独独吸取孟蓉的精气!
萧箫立刻画出一道固元符,悄然送入孟蓉体内。
那些正往外飘走的精气,戛然凝滞,顷刻间,又徐徐回到了孟蓉体内。
孟蓉的脸色瞬间恢复了一丝血气。
可一道初阶固元符,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必须立刻找到那个吸食孟蓉精气的东西才行。
萧箫出了房门,立刻吩咐酥糖:
“酥糖,你立刻去找香菱问问,孟小娘的生辰是何年何月何日?”
酥糖道了一声好,麻溜儿的就去找香菱了。
片刻后,酥糖颠颠儿的跑来汇报:
“姑娘,我打听到了。”
“孟小娘的生辰是元洪二十三年,十月初六。”
萧箫垂目在心里默默一算。
霍然一抬眼睫。
孟蓉的命盘五行,竟与原主萧箫的命盘五行相同。
都与那前院中的紫水晶石相克!
那种凹面的水晶石,本就是用来吸纳外界运势的。
而那紫色水晶石,又刚好与孟蓉命盘五行相克,自然会吸纳孟蓉的运势。
可为什么孟蓉被吸走的是精气呢?
难不成与紫水晶石上的阵法有关系?
萧箫瞬间恍然大悟。
前院那个紫水晶石,恐怕是用来对付她萧箫的!
可布阵的人并不知道,这些普通道术对她萧箫根本不管用,所以阵法全部都作用在了孟蓉身上。
萧箫眸光一沉。
这个钦天监的道士有些阴损啊!
竟然想在做法之前,先让她损失精气、萎靡不振,从而做法之时可以轻松控制她。
既然这个道士如此阴险,届时,必须好好整治一下才是!
萧箫片刻没有耽误,抬脚就朝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