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歌的表情变得凝重:“权力。想象一下,如果有人能够控制这种时空融合,他们将获得怎样的力量?
古代的帝王传承与现代的科技结合,创造一个全新的秩序,而掌控这一切的,将是安城会的人。”
林越皱起眉头。
权力欲望导致的疯狂,在历史上从未缺席。
从秦始皇求长生不老,到希特勒妄图征服世界,人类为了权力可以走向何种极端,历史已经一次次证明。
但这次的野心,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其疯狂程度令人震惊。
“安城会的领导者是谁?”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宋如歌沉默片刻,随后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安远山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掌控者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警报窗口。
几行红色文字闪烁着:“安全系统遭到入侵,位置已暴露,预计敌人到达时间:15分钟。”
宋如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找到这里了,我们必须立即离开。”
林越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农舍已被监控,不要从正门离开。后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山谷。——J””
““J””——是江南!林越心头一震。
这个神秘人物似乎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的行动。
他迅速将短信内容告诉宋如歌,两人立即改变计划,从后门悄悄溜出。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林越领着宋如歌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朝着山谷的方向移动。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远处传来了车辆引擎的轰鸣声。
林越在心中默数着时间,估算着追兵的动向。
这种危机四伏的感觉,与在古代世界面对敌军时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刀剑,而是可能更加危险的现代武器和监控手段。
小路崎岖难行,宋如歌的脚步逐渐变得蹒跚。
林越注意到她的不适,放慢了速度,甚至在一处陡坡前伸手扶住了她。
这个举动让两人都有些意外,但危急时刻,这种本能的照顾显得自然而然。
“他,”林越趁着短暂的休息开口问道,“他真的还活着吗?”
宋如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确定。最后的线索指向他可能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某个地方,一个时空的夹缝。安城会称之为虚境。”
“虚境?”
林越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想象着一个处于两个世界之间的神秘空间。
如果江雨真的被困在那里,或许这就是安城会如此热衷于实现时空融合的另一个原因——他们需要江雨的知识和能力。
远处,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越估计他们已经发现了农舍里没有人,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我们得分头行动,”
林越做出决定,“这样更安全。你有其他的安全屋吗?”
宋如歌点头:“市区南部有一个。我们可以在那里重新会合。”
山谷中的夜风呼啸而过,林越弓着身子,借助树丛的掩护缓慢前行。
身后追兵的喊声和手电筒的光束时远时近,他不得不频繁改变方向,确保自己的行踪不被发现。
U盘在他的内衣口袋里,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摩擦着胸口,那微弱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肩上的重担。
两个世界的命运,或许就取决于这个小小的存储设备中的信息。
林越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远处传来犬吠声,看来追兵已经动用了搜索犬。
林越暗自咒骂一声,这下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他必须想办法掩盖自己的气味,否则很快就会被发现。
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水流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越眼前一亮,迅速调整方向朝溪水走去。
溪水不仅可以掩盖气味,还能为他指引一条离开山谷的路径。
跳入溪中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初春的山溪水温极低,但此刻这种寒冷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沿着溪流前进,冰冷的水流拍打着他的小腿,每一步都带来刺痛感,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安全的路线。
林越一边艰难地在溪水中前行,一边思考着刚才从宋如歌那里得到的信息。
安城会试图融合两个世界的计划听起来疯狂至极,但若联系到他亲身经历的穿越现象,又似乎有几分可信。
若真如宋如歌所说,两个世界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名为“虚境”的空间,那么整个事件的复杂程度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溪流渐渐变宽,水也变得更深。
林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贴着岸边行走,以防被突然增深的水流卷走。
夜色中,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小桥的轮廓。
那应该是通往山谷外的路。
正当他准备加快脚步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从桥上扫过。
林越本能地伏低身子,几乎完全浸入冰冷的溪水中。
水流没过他的下巴,寒意侵入骨髓,但他不敢有丝毫移动。
“这边好像没有,继续往西搜!”
桥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几个黑影在桥上短暂停留后离开了。
林越松了口气,但仍保持警惕,又在水中等待了几分钟,确保追兵真的离开后才缓缓站起。
全身湿透的衣物在夜风中显得更加寒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绕过那座小桥,林越发现自己已经接近山谷出口。
远处的公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灯光如流星般划过黑暗。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式回到城市,但浑身湿透的状态显然不适合搭乘任何公共交通工具,更不用说他的车还留在农舍附近。
林越思索片刻,决定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
沿着公路前行约一公里,他看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橙黄色的灯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那不是他的便利店,但此刻这样一个普通的场所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多么讽刺,一切的开始就是一家便利店,而现在他正准备在另一家便利店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