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便利店前,林越尽可能拧干了衣服上的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希望不要显得太过狼狈。
推开门的瞬间,暖气扑面而来,柜台后的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林越松了口气,直接走向店内的热饮机,为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
热气腾腾的**入喉,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部扩散至全身,冻僵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顺手拿了几包干粮和一瓶水,付款后就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一边补充体力,一边思考下一步行动。
手机在之前的溪水冲刷中已经进水无法使用,这意味着他无法联系宋如歌,也无法查看地图找到回城的路线。
更糟的是,他也无法确认姜明月那边的情况。
上次离开古代世界时,皇帝的诏书刚刚送达,姜明月面临着严峻的挑战。若此时她贸然行动,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林越抿了一口咖啡,眉头紧锁。
他必须尽快回到便利店,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穿越回古代世界,警告姜明月关于安城会的阴谋。
但没有手机,没有车,身份证和钱包也在逃离时遗落,他几乎一无所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U盘仍然安全地藏在他的内衣口袋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些关键信息落入安城会手中。
就在林越思考对策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一位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走进便利店。
林越的目光落在那辆空着的出租车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他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向出租车,观察着车内的情况。
钥匙并不在车上,但驾驶位上放着司机的手机。
如果他能借用那部手机哪怕只有几分钟,就能联系到可靠的帮手。
林越正犹豫之际,便利店的门再次打开,那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林越立刻装作等车的样子,向男子招手。
“师傅,能载我一程吗?”
出租车司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狐疑的表情:“小伙子,你这是掉水里了?”
林越勉强笑了笑:“山上露水重,不小心滑倒了。能麻烦您送我回市区吗?只是衣服湿了点,不会弄脏您的车。”
司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上车吧,不过得先把外套脱了,别弄湿我的座椅。”
林越感激地点头,脱下最湿的外套拧干后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去哪儿?”司机发动车子,问道。
林越报了一个离他便利店不远但又不会引起怀疑的地点,然后试探性地开口:“师傅,能借我用下手机吗?我的进水了,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担心。”
出租车司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递过手机:“快点啊,别打太久。”
林越感激地接过手机,但并没有立即拨号。
他先查看了一下当前位置,确认了回城的路线,然后才拨通了黑龙堂老陈的电话。
“喂,是我,林越。”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遇到点麻烦,需要帮忙...对,现在正在回城的路上...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城南入口...好,谢谢。”
挂断电话后,林越松了口气,将手机还给司机。
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老陈会安排人在城南接应他,然后他就能回到便利店,穿越回古代世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路灯的光芒如同流星般从车窗外掠过。
林越靠在座位上,默默回想着过去几个小时发生的一切。
安城会的阴谋,宋如歌的警告,神秘的“虚境”,以及江南模棱两可的身份——所有这些碎片正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拼合,形成一幅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复杂的图景。
这一切的终点会是什么?
林越不敢确定,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抽身。
出租车驶入高速公路,车速明显提升。
林越望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安宁。
在这短暂的旅程中,他仿佛获得了一刻喘息的机会,远离追兵,远离阴谋,远离那纷繁复杂的两个世界。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
车子驶过一座桥梁,远处城市的灯火已经清晰可见。
黑龙堂老陈的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巷口,林越快步走了过去,身上的衣服还未完全干透,散发着溪水的潮湿气息。
老陈摇下车窗,眼睛里闪烁着审视的目光。
他打量着林越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调侃的意味。
车内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对于此刻的林越而言,无疑是一种慰藉。
“上车吧,小林。”老陈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林越滑入车内,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些许放松,但心底的焦虑却如暗流般涌动不息。
U盘在口袋里的分量,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老陈,这次真是多谢了。”林越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
老陈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之中。“你小子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我接到你电话时,差点以为你掉河里了。”
老陈的声音里透着关切,却又不失一贯的粗犷。
“说来话长,”
林越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思绪飘忽,“最近事情有点复杂。”
老陈递给林越一部手机,“临时用的,已经激活了。你那兄弟赵立言,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
这个消息让林越微微松了口气。赵立言因为他而受伤,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石头。
“他没事就好,这段时间太忙,都没顾上去看他。”
内疚感在林越心中蔓延,他暗自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一定要好好补偿赵立言。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林越靠在座椅上,不由得再次回想。
朝廷的诏书、太子的阴谋、安城会的布局,一切都像一张巨网,正在慢慢收紧。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痕迹。
“小林,”老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小子是不是卷进什么大事儿了?我道上的兄弟说,最近有不少生面孔在打听你的消息,看样子来头不小。”
林越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