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黎话音刚落,
周遭的风之力
轰然间化作一股足以碾碎天地的恐怖挤压力,
气势汹汹地朝着江澜席卷而去。
刹那间,
江澜被封在一块无形界域之中,
被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哪怕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巫黎仰起头,
满脸唯我独尊的傲慢,
冷冷地哼道:
“哼,都到这地步了,
你是不是该重新掂量掂量,
乖乖留下为我天虎部效力?”
在他构建的风之界域里,
巫黎犹如掌控生死轮回的主宰,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
在他眼中,
眼前的江澜,
已然和笼子里的困兽无异,
绝无可能再掀起任何波澜。
江澜试着挣扎了几下,
旋即发现,
自己的身体被禁锢得密不透风,
仿佛被远古封印锁住,
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连轻轻颤抖一下都无法做到。
他心中不禁暗自惊叹:
“这手段,着实厉害!”
巫黎眉头微微一蹙,
脸上浮现出极为怪异的神情。
对面江澜这句看似随意的称赞,
落入他耳中,
却莫名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他心底甚至生出一种奇特的错觉,
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
并非一个初晋大巫师的新人,
而是一位早已屹立于世界巅峰、
令各族敬仰的超级大佬,
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最得意的手段。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
对方不过是个大巫师,
怎会令自己产生如此荒唐的想法?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江澜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恰似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手中的五色剑微微一颤,
剑尖处,
陡然泛起一股波动。
紧接着,
一圈圈清晰可见的五彩涟漪,
以剑尖为中心,
如涟漪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些涟漪所到之处,
原本坚如磐石的风之界域,
仿若遭遇了毁天灭地的恐怖风暴,
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界域,
此刻摇摇欲坠,
已然出现了即将崩塌的可怕迹象。
巫黎见状,
吓得脸色惨白,
他再也不敢有所保留,
浑身气势骤然爆发,
全力加强对风之界域的掌控。
回想起方才自己施展风之界域之时,
因见对方修为远低于自己,
便未使出全力。
却未曾料到,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江澜,
竟拥有如此惊人的能耐,
能够撼动自己精心布置的界域。
但此刻,
一切都为时已晚。
从五色剑上散发出来的涟漪,
似乎携带着一种超越世间常理、
源自远古的神秘力量。
无论巫黎如何拼命掌控,
都无法阻挡风之界域一步步走向崩溃。
冷汗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
从巫黎的额头涌出。
此时,
他看向江澜的眼神中,
满是深深的恐惧与惊愕,
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从九幽地狱爬出的魔神。
江澜轻轻舞动手中的五色剑,
那神秘的五色剑气
环绕着剑身跳跃。
江澜稳步前行,
一步一步,
竟硬生生地撕开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风之界域,
朝着巫黎缓缓逼近。
这奇妙的力量,
正是江澜从玉佩中领悟到的大空间术。
倘若巫黎未曾妄图以风之界域困住江澜,
而是与他公平地正面交锋,
以江澜目前的修为,
或许还需耗费一番周折才能取胜。
毕竟,
就他当下的实力而言,
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仍存在诸多限制。
然而,
巫黎却错估了形势,
妄图凭借法则上的绝对优势,
一举击败江澜。
却没想到,
正是他的这个决定,
给了江澜一个轻松破局的绝佳机会。
空间力量,
本就神秘非凡,
此刻,
这股神秘力量猛地冲进风之界域,
风之界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江澜每向前迈出一步,
那些威力惊人、
漫天飞舞的风刃,
便如同冰雪遇见骄阳,
瞬间消散无踪。
他所经之处,
整个域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平,
一切皆被摧毁,
片甲不留。
两人之间领悟法则的境界差距,
在这一刻,
清晰地展露无遗。
江澜一步一步坚定地走来,
每走一步,
巫黎都仿佛能听见自己苦心构建的界域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
恰似命运的丧钟,
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在他的心头。
两人的距离,
愈发接近。
江澜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满是对巫黎的不屑。
而巫黎早已失去了先前的从容与高高在上。
此刻,
他的眼神中尽是震惊、恐惧与不甘。
当江澜最后一步落下时,
巫黎身躯猛地一颤,
犹如遭受了重重一击。
他张嘴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显得格外凄惨。
与此同时,
他所构建的风之界域瞬间崩塌,
化为乌有。
他脚步踉跄,
连退数步,
双手捂住胸口,
原本明亮的眼眸,
瞬间黯淡无光,
界域被破,
对于巫黎而言,
犹如根基被彻底摧毁,
他遭受了重创,
元气大伤。
此前江澜称他根本无法阻拦,
巫黎还以为对方在信口开河。
如今看来……
人家所言非虚。
这世间,
怎会存在这般强大的大巫师,
竟掌握着如此恐怖的法则之力。
江澜却丝毫没有破局后的喜悦之情。
他扭头环顾一圈,
轻轻啧了一声,
一脸无奈地叹道:
“真是麻烦。”
言罢,
他急忙取出那片灵符,
以心神与之相连。
刹那间,
一道金光闪过,
他的身型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殿深处,
几股恐怖的气息陡然爆发,
仿若远古巨兽苏醒。
这几股气息,
犹如沉睡多年的巨龙骤然觉醒,
威力惊人,
如海啸般瞬间弥漫整个宫殿。
这股气息一经出现,
皇宫的各个角落,
纷纷涌现出强大的气息,
这些气息丝毫不比巫黎的威压逊色。
原来是天虎部的几位上品巫皇被惊动了。
整个皇宫内,
天虎部的众人吓得脸色惨白,
身体瑟瑟发抖,
他们皆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大气都不敢出,
几道强大而迅疾的神念,
扫来。
巫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
他按住胸口,
艰难地弯腰,
对着虚空行礼,
声音颤抖地说道:
“拜见几位大人。”
“究竟发生了何事!”
最先出现的那股气息开口问道,
声音飘忽不定,
根本无法辨别其方位。
巫黎思索片刻,
将此前与江澜发生冲突的经过,
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讲述过程中,
他着重强调了江澜那些超乎寻常、
令人震惊的本事,
以及他在配制药剂方面的卓越才能。
几位巫皇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之中,
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不知他们是否在暗中交流。
过了一会儿,
先前开口的那位巫皇缓缓说道:
“既然此人对部落有益,
那就再去将他请来。
不过,
听闻神山在庇护他,
你们行事切勿鲁莽。”
“神山……”
巫黎脸色骤变,
惨白如霜。
竟然有神山庇护?
他先是一愣,
旋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此前江澜能瞬间消失,
原来是神山在暗中相助。
他方才还在纳闷,
究竟是何种神奇力量,
能让人瞬间消失。
如今想来,
对方消失前,
似乎曾拿出一枚灵符……
几位巫皇的气息来得迅猛,
去得也极为迅速。
眨眼间,
便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片寂静。
巫黎眉头紧锁,
一脸为难之色,
几位大人命自己再去请那江澜,
可人家有神山护佑,
倘若不愿前来,
自己又能有何办法?
在此之前,
他或许还有信心凭借武力压制对方,
可与江澜交过手后,
巫黎清楚地知晓,
自己并无那般实力。
那个江澜,
绝不能当作普通大巫师看待。
他的实力,
至少已达大巫师圆满境界,
甚至可以说,
已近乎巫皇级别。
……
另一边,
江澜凭借灵符与神山建立起神秘联系,
顺利回到了自己的山洞。
他抬手敲了敲山洞石壁,
大声喊道:
“前辈!”
山洞中光影一闪,
神山化作的韩婆婆缓缓现身。
她面带和蔼的笑容,
静静地看着江澜,
说道:
“别总是喊前辈了,
唤我韩婆婆便好。”
江澜也不拖沓,
直言道:
“韩婆婆,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料,
日后若有缘再见。”
天虎部对他心怀不轨,
虽说并非要取他性命,
只是想留下他为部落效力,
但江澜可不愿因此失去自由,
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以他如今的实力,
与巫黎那般初入下品巫皇对战,
胜算颇大。
可若是面对整个天虎部,
他则毫无胜算。
毕竟,
天虎部底蕴深厚,
强者如云。
况且他来寒宵城的目的已然达成,
如今已成为大巫师,
还是回到河中村那般偏僻之地为宜。
如今他身为大巫师,
只要给他时间,
实力必定还能提升。
待他足够强大之时,
天虎部即便想留他,
也留不住了。
说着,
江澜探头望向山洞外,
只见外面风平浪静,
山下人来人往,
一片祥和景象。
显然,
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尚未传至此处。
细细想来,
他是借助灵符瞬移回来的,
天虎部反应再快,
也存在一定的时间差。
有了这段时间,
足够他离开天虎部的地盘,
远走高飞。
到那时,
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
天虎部又能奈他何。
“且慢!”
韩婆婆伸手示意。
“婆婆,还有何吩咐?”
江澜好奇地问道。
韩婆婆想了想,
微笑着说:
“我瞧你这些日子修炼所用的功法颇为一般,
可愿换一部上乘功法?”
江澜先是一愣,
旋即满心欢喜,
兴奋地说道:
“自然愿意,求之不得。”
此前他也曾想从天虎部换取一套修炼功法,
毕竟他现在的功法乃是村长所授,
能好到哪里去。
如今韩婆婆主动提及此事,
简直如同雪中送炭,
令他欣喜若狂。
稍作停顿,
江澜又问道:
“婆婆,可是有何事要我帮忙?”
虽说与韩婆婆接触不多,
但江澜也能看出,
这位前辈并非那种无缘无故给予他人好处之人,
她行事向来条理清晰。
她守护着整个寒宵城,
倘若谁求助她都应允,
早就疲惫不堪了。
所以,
尽管心中欢喜,
江澜还是留了个心眼,
问了一句。
韩婆婆笑着说:
“确实有个小忙要你帮衬一下。”
“您请讲!”
江澜神情严肃,
认真倾听。
韩婆婆说:
“我若告知你,
我的大限将至,
你作何感想?”
江澜心中一惊,
心想这话题转变也太过突然,
自己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看了看韩婆婆,
嘴角微微抽搐,
说道:
“前辈,您莫要玩笑!”
韩婆婆哈哈大笑,
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
而是说道:
“你是个极为特别之人,
我活了这许多年,
只见过你这般独特的一个。
故而,
我有些东西想托付于你。”
“何物?”
韩婆婆并未言语,
而是伸手点向江澜的额头。
江澜心中一惊,
不过他知晓韩婆婆并无恶意,
所以并未过多防备。
当手指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
江澜仿若被一座大山撞击,
顿时头晕目眩,
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极为玄妙的文字。
可他此刻根本无法看清那些文字究竟是什么,
眼前一黑,
便直接晕了过去。
在昏迷前的刹那,
他似乎听到了韩婆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