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澜悠悠醒转,
好家伙,
发现自己压根不在熟悉的住处,
眼前竟是一片大得没边的草原。
脑袋里那疼还没消呢,
跟喝醉了似的,
让江澜心里直发怵。
虽说他刚进阶成大巫师,
开启了神念,
底蕴可不是普通大巫师能比的。
可韩婆婆就轻轻一指,
他脑袋“嗡”地一下,
明显是被传了超多信息,
就他现在这小身板,
哪扛得住,
直接就晕过去了。
这会儿,
江澜哪有空琢磨韩婆婆传的是啥。
他赶忙扭头四下一瞧,
嘿,
目光一下就跟一双清亮的眼睛对上了。
愣了好一会儿,
江澜才开口问:
“你咋在这儿?”
身形小巧的少女俏皮地耸了耸肩,
脆生生说道:
“韩婆婆让我跟着你出去闯**闯**,长长见识。”
“这就是托付的事儿?”
江澜摩挲着下巴,
小声嘀咕。
之前韩婆婆说有个小忙要他帮,
还提过有东西托付。
现在一看,
哦,
韩婆婆托付的就是赵岚馨。
赵岚馨打小就被韩婆婆养大,
可她跟韩婆婆不一样,
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寒宵城,
对外头的世界两眼一抹黑。
而且赵岚馨身份特殊,
要是自个儿出去,
安全可没法保证,
稍不留神,
就可能被那些坏心眼的人盯上。
但有江澜在旁边照应着,
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昏迷前,
韩婆婆好像也提过赵岚馨……
这么一想,
江澜心里的疑惑“唰”地一下就没了,
透亮。
赵岚馨也是大巫师,
她那实力跟现在的江澜差不离。
这么看,
就算江澜想照顾她,
估计也没那机会。
韩婆婆安排她跟江澜一起出去,
主要就是想让她开阔开阔眼界,
多涨涨见识。
“咱这是到哪儿了?”
江澜站起身,
眼睛滴溜乱转,
一脸懵地问道。
赵岚馨解释说:
“韩婆婆用分身把咱送出来的,
这儿离寒宵城有三百里地,
在清月镇北边。”
说着,
赵岚馨抬手一指旁边。
江澜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瞧,
路边有块半人多高的石头,
石头上透着跟韩婆婆差不多的气息。
江澜挑了挑眉,
挺感兴趣地盯着那块石头。
赵岚馨接着说:
“你别操心,
天虎部的人还不知道你已经跑了,
估摸都以为你还在屋里待着呢。”
“韩前辈可真牛!”
江澜真心赞叹道。
赵岚馨脸上笑开了花,
特自豪地说:
“那可是韩婆婆!”
从她这话里,
能听出对韩婆婆满满的尊敬。
接着,
她扭头问江澜:
“咱接下来往哪儿走?”
“我瞅瞅……”
江澜一边说,
一边掏出村长给的兽皮地图。
他仔仔细细瞅了一会儿,
在地图上找到了自个儿的位置,
这么一比对,
确定了前进的方向。
去年离开村子的时候,
他跟村长说过,
等极寒退了就回去。
眼瞅着春天快到了,
他外出修炼的目的也达到了,
是时候回去了。
河中村那地儿偏得很,
人又少,
是个闭关修炼的好地方。
等以后他实力强得不像话了,
再去闯**这大世界也不迟。
“你会飞行的巫术不?”
江澜收好地图,
问赵岚馨。
赵岚馨一听,
眼里闪过一丝自信,
嘴里立马念起咒语。
随着那古老又神秘的咒语响起,
她身子周围的空气“嗡嗡”直响,
紧接着,
一对由灵力凝成的透明翅膀从她背后“刷”地一下伸展开来。
这翅膀上闪着奇异的符文光,
符文闪来闪去。
翅膀轻轻一扇,
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起了一圈圈灵力波纹,
赵岚馨稳稳地就飞到了空中,
低头看着江澜,
伸手俏皮地一招,
说:
“走啊,还傻愣着干啥?”
江澜赶紧收起眼里的惊讶,
身形一晃,
就在前头带路走了。
赵岚馨头一回离开寒宵城这么远,
外头的啥对她来说都新鲜得很。
她眼睛滴溜乱转,
左看右看,
漂亮脸蛋上全是兴奋劲儿,
感觉啥都能让她乐开花。
不过,
她知道江澜可能在琢磨事儿,
就没去打扰,
自个儿美滋滋地欣赏路边的风景,
时不时就发出一声惊叹,
声音里全是对这新奇世界的喜欢。
江澜一边一门心思赶路,
一边拼命消化韩婆婆传给他的那些海量信息。
一开始,
他还以为就是一篇普普通通的修炼功法,
可越看越惊掉下巴。
原来这些信息哪是什么普通功法,
简直就是韩婆婆一辈子的智慧结晶。
韩婆婆来自灵峰,
一直守着寒宵城,
虽说没离开过,
可她活了老长时间了,
没准儿都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了。
这么多年,
这世界变了太多,
可韩婆婆就跟定海神针似的,
一直稳稳地在那儿。
她见过的人、
经历过的时代变化、
看过的潮流兴衰,
数都数不清。
她懂的东西,
多到就像大海,
深不见底。
而她传给江澜脑袋里的这些信息,
就是她一辈子积攒下来的知识和阅历。
里头的功法、巫术啥的,
不过是冰山一角,
最值钱的,
是这么多年沉淀下来的智慧。
江澜心里犯起了嘀咕,
心说:
这咋回事呢?
自己就帮韩婆婆一个小忙,
咋就值得她送这么珍贵的东西?
别说巫王、巫圣那些超级强者见了得眼馋,
就对自己以后修炼,
那帮助也大得没边。
只要能把这些知识吃透,
以后修炼指定顺风顺水。
江澜心里清楚,
这绝对是自己这次外出最大的收获,
其他啥机缘都比不上。
多亏村长平时用心教自己,
让自己熟悉了这个时代的文字,
不然现在根本没法吸收这些知识。
想到这儿,
江澜心里暗自庆幸,
还真是家有一老,
如有一宝。
要不是村长硬逼着自己学,
自己可能早就撂挑子不学这个时代的文字了。
一路上,
江澜一边走一边琢磨,
完全沉浸在对这些知识的思索里,
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
恨不得马上找个地儿闭关,
把韩婆婆传的知识一股脑全学会。
不过,
再远的路也有到头的时候,
而且这次就是回河中村。
以前实力不行,
不会飞,
来回一趟老费劲了,
现在一路飞着,
也就十来天,
眼瞅着就快到了。
江澜不再想那些事儿,
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回家的感觉,
自己都觉得挺逗。
赵岚馨有点紧张,
问:
“你们村子里的人会不会不待见我,把我撵走啊?”
她唠唠叨叨的,
就跟要去见公婆的新媳妇似的,
紧张得不行。
江澜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要开口,
突然眉头一皱,
抬头看向前面。
刹那间,
江澜脸色大变,
速度“唰”地一下就提起来了,
把赵岚馨远远甩在了后头。
“喂……”
赵岚馨一脸懵,
懊恼地喊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也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前面那个像村子的地方,
浓烟滚滚。
这时候又不是做饭的点儿,
哪来这么多烟?
赵岚馨眉头一皱,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啥也没说,
加快速度就追江澜。
没一会儿,
江澜和赵岚馨落在了村子里。
赵岚馨一看四周,
忍不住叹了口气。
眼前这村子,
破破烂烂的,
一看就是被人攻击过,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地上还有血迹。
看那血迹的颜色,
估计都有好几天了。
在巫族这片地界,
像河中村这么弱小的村子,
可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村子,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儿被灭了族。
赵岚馨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
“不是野兽干的,是人祸。”
虽说没仔细查看,
但这明摆着的事儿。
地上没有野兽脚印,
也没有被啃咬的痕迹,
肯定不是野兽干的。
“而且,
这场架打得肯定很快就结束了。
来的人,
要么人多势众,
要么实力强得离谱……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赵岚馨虽说没多少经验,
可她在韩婆婆身边长大,
追踪和反追踪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所以从村子里这些痕迹,
她能看出不少门道。
“你们村子有仇家吗?”
赵岚馨问江澜。
江澜默默摇头,
紧接着,
他的神念“轰”地一下,
像汹涌的潮水一样,
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神念,
赵岚馨眼里满是惊讶。
这神念的强度,
好像比自己的还厉害那么一点儿。
不一会儿,
江澜眼神一凛,
朝着一个方向撒腿就跑。
赵岚馨不知道他要干啥,
但还是赶紧跟上。
很快,
两人跑到一个柴火堆前。
江澜伸手麻溜地拨开木柴,
精准地找到了一个被石板盖住的洞口。
他一把掀开石板,
下面露出几张惊恐又苍白的小脸。
都是孩子,
十几个呢,
最大的也就十岁左右,
最小的才四五岁。
等看清江澜的模样,
最大的那个孩子眼里一下有了光,
哭着喊道:
“大壮哥!”
“先出来!”
江澜伸手说道,
最大的孩子赶忙点头,
把小伙伴们一个一个举起来,
递给江澜。
没一会儿,
几个孩子都被救出来了,
不过因为担惊受怕了好久,
又没吃没喝,
一个个都虚弱得不行。
“到底咋回事?
是啥人攻击了村子?”
江澜看着那个孩子问道。
“村长说那些人是食人部的。”
孩子咬着嘴唇说道,
说话的时候,
好像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事儿,
身子忍不住直哆嗦。
“啥?食人部?”
江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岚馨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极为严肃。
巫族各个部落的人,
因为住的地方不一样,
修炼的功法也不同,
性格那是千差万别。
但要论哪个部落的人最凶狠残暴,
食人部那可是出了名的。
就因为这个部落的人,
竟然把同为巫族的人当食物,
用来填饱肚子。
也就是说,
他们是吃人的部落!
碰上没食物的时候,
他们甚至会自相残杀,
吃掉自己的族人,
更别说对外人了。
在巫族那片广阔天地里,
食人部就像让人害怕的大乌云,
他们凶残的名声传得老远。
好多巫族部落都躲着他们,
有人直接说,
这些家伙根本算不上巫族,
就是没开化、只知道杀人的野兽,
最好能把他们部落从这世上彻底弄没。
可现实很无奈,
食人部有好几个特别厉害的巫王撑着,
整个巫族要是不使出全力,
根本没人敢主动跟他们开战。
而且,
食人部的人都小心眼,
报复心强得很,
谁要是惹了他们,
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会儿,
河中村就被这么厉害的敌人猛攻。
想想看,
两边实力差这么多,
河中村的下场估计惨得没法说。
“死了好多人啊,大壮哥,
你快救救村长他们!”
那个大点儿的孩子满脸是泪,
眼睛都哭红了,
带着绝望又期盼的眼神,
死死盯着江澜。
在他小小的心里,
江澜就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大救星,
只要江澜出手,
啥困难都能解决。
江澜一脸严肃,
声音低沉有力地问:
“这事儿过去多久了?”
“已经五天了。”
都过去五天了,
现在赶紧赶过去,
能不能有转机,
真不好说。
但江澜一点没犹豫,
马上转身,
一脸认真地跟赵岚馨嘱咐:
“你留在这儿,
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赵岚馨一听,
急得不行,
一把紧紧拉住江澜胳膊,
小声又担心地劝:
“你要去哪儿?
可别去白白送命啊!”
江澜嘴角轻轻一扬,
露出个有点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