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陈一鸣的护卫们亲眼目睹了皇帝陛下,干净利落地射杀了猛虎。
一箭毙命!
这种箭术,他们只在军中那些以一当百的猛将身上见过。
可他们的皇帝……
那个声名狼藉,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皇帝,竟然也是这样的猛人?
侍卫队长张龙,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昏君?
张龙跟随陈一鸣多年,从未见过他碰过弓箭,每日都是声色犬马,更别说展现出如此惊人的箭术。
这简直……不可思议!
其他侍卫也陆续回过神来,看向陈一鸣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皇帝吗?
陈一鸣翻身下马,走到猛虎尸体旁,拔出利箭,动作潇洒自如,仿佛方才射杀的不是一头猛虎,而是一只兔子。
他将染血的利箭在猛虎皮毛上擦拭干净,然后插回箭囊,这才抬头看向众人。
心底一片舒畅。
这就是人前显圣的感觉么?
就是爽快!
“怎么?都傻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龙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高声道:“陛下神勇!臣等佩服!”
其他侍卫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陛下神勇!”
陈一鸣哈哈大笑,心中暗爽。
这感觉,真不错!
他摆了摆手,说道:“都起来吧,不过是射杀了一头畜生,何足挂齿。”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打脸的感觉,真爽!
尤其是看到俞静娴心里很不爽,却又不能不行礼夸他厉害的时候,陈一鸣开心的咧个大嘴笑了。
陈一鸣射虎之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乃至朝野上下。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看向陈一鸣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往日里那些敢于直言进谏,甚至出言讥讽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就连一向与陈一鸣作对的丞相,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陈一鸣心中冷笑,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效果。
他扫视了一眼朝堂上的众人,淡淡地说道:“众卿家可还有事启奏?”
朝堂上鸦雀无声,无人敢言。
陈一鸣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退朝!”
回到御书房,陈一鸣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以为可以过上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可如今,他却感到一丝厌倦。
不行,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回到御书房后,陈一鸣立刻派人去宣定国公赵鸿卓进宫。
不多时,赵鸿卓便匆匆赶来。
见到陈一鸣,他立刻跪倒在地:“老臣参见陛下!”
陈一鸣连忙上前,一把扶起赵鸿卓,动情地说道:“定国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定国公,朕以前确实糊涂,做了许多错事,辜负了您的期望。如今朕已经幡然醒悟,希望国公能够再给朕一次机会,辅佐朕治理朝政!”
赵鸿卓激动得浑身颤抖,哽咽着说道:“陛下……老臣终于等到您醒悟了!”
陈一鸣拍了拍赵鸿卓的手,沉声道:“国公,朕打算变法图强,重振大秦雄风!只是这朝中奸臣当道,朕需要你的帮助!”
赵鸿卓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陈一鸣凑近赵鸿卓:“朕需要你帮我……”
陈一鸣压低声音:“定国公,朕欲铲除裴勇一党,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赵鸿卓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陛下圣明!裴勇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早已是朝野上下的一大毒瘤。只是,此人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想要将其连根拔起,还需从长计议。”
“朕心中已有腹案,”陈一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裴勇党羽众多,遍布朝野。我们不能一网打尽,以免打草惊蛇。需得各个击破,逐步蚕食其势力。”
赵鸿卓点了点头,“那陛下打算先从何处下手?”
“武将方面,忠勇侯、靖远将军等人皆是裴勇的亲信。定国公在军中威望甚高,可先将这些人拉拢过来。”
陈一鸣顿了顿,继续说道,“文臣方面,裴勇安插了不少亲信在六部,这些人尸位素餐,贪污腐败,不堪大用。朕欲以算学取士,将这些庸才换掉。”
赵鸿卓一愣:“算学?陛下,这……”
“定国公有所不知,”
陈一鸣解释道,“算学乃国之根本,无论是治国理政,还是行军打仗,都离不开算学。如今我大乾算学人才凋零,岂不令人痛心疾首?朕欲重振算学,为大秦培养更多栋梁之才!”
赵鸿卓虽然不明白陈一鸣为何如此重视算学,但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应道:“老臣遵旨!”
“至于如何考核算学,”
陈一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朕自有妙计。”
接下来的几日,陈一鸣命人四处张贴告示,广招天下算学人才。
一时间,京城内外议论纷纷。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重视起算学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皇上要以算学取士,以后不会都要考算学吧?”
“这可难倒我了,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算学了!”
……
告示一出,朝野震动。
原本死水一潭的京城,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交头接耳。
一个个平日里养尊处优,肚满肠肥的老家伙们,此刻都被陈一鸣不讲道理的出牌打懵了。
“陛下,这……这使不得啊!”
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绯袍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痛心疾首地说道,“八股文乃我大乾立国之本,圣人治世之基!陛下如今弃八股文不用,改用算学,岂不是乱了纲常,自毁长城啊!”
这老臣正是翰林院掌院大学士,姓李名淳风。
是当朝有名的腐儒。
李淳风话音刚落,一众翰林院的官员立刻跟着附和,一个个哭天抢地,仿佛陈一鸣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是啊,陛下!八股文传承千年,岂能说弃就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