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如今该如何是好?”
裴勇的心腹幕僚问道。
裴勇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北狄小王子,必须救出来!否则,一旦北狄狗急跳墙,把老夫供出来,那老夫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陛下那边……”
“哼,陛下?”
裴勇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老夫在朝中经营多年,岂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直到现在,裴勇还是认为自己屡败屡战完全是因为陈一鸣的运气比较好。
“那相爷的意思是……”
“先稳住北狄使者,暗中派人去天牢探查虚实,一定要想办法把小王子救出来!”裴勇眼中闪烁光芒,“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通明。
陈一鸣斜倚在龙椅上,手中拿着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陛下,该歇息了。”
阿宝有些心疼的对着陈一鸣说到。
他从小看着陈一鸣长大,说实话,近来陈一鸣的改变让他很欣慰,不过,心疼也是真的。
京城,夜幕低垂。
裴勇派出的探子来来回回在天牢周围游走。
“大哥,这天牢守卫森严,咱们根本进不去啊。”
“废什么话!相爷下了死命令,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小王子的关押地点挖出来!”
然而,王开早料到裴勇会派人探查,不仅加强了天牢的守卫,还故意散布了一些假情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饶是这些探子专业,一时之间也被弄得没有了方向。
探子们忙活了大半夜,只打探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例如天牢最近加派了人手,粮草供应增加了等等,对于小王子的关押地点,依然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陈一鸣正与王开密谈。
“陛下,天牢附近出现了几波探子,应该是裴勇派来的。”
“这老狐狸,果然沉不住气。”
“既然他这么关心小王子的下落,朕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对于裴勇会派人打探,陈一鸣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这一次如果他护不住小王子,北狄那边一旦公开他的罪名,到时候,别说朝堂了,整个大乾都容不下他。
陈一鸣想了想道,“传朕旨意,今晚提审北狄小王子!”
王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这是要逼裴勇狗急跳墙啊!
“臣这就去办。”
消息传到裴府时,裴勇正在书房里焦急地等待探子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今晚?这小皇帝疯了吗!”
“相爷,现在怎么办?”
裴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去,备轿,老夫要去见俞妃!”
夜色如墨,一顶不起眼的轿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坤宁宫的后门。
裴勇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俞妃的寝宫。
俞妃俞静娴,是陈一鸣的妃子,也是裴勇安插在后宫的一颗棋子。
此刻,俞妃正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到宫女的通报,她微微蹙眉,“裴相?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裴勇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救命啊!”
俞妃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示意宫女将裴勇扶起来,“裴相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
裴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得知今天晚上陈一鸣就要审讯北狄小王子的时候,俞静娴也是愣了一下。
“陛下竟然要今晚提审小王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娘娘,如今只有您能救老夫了!您一定要劝劝陛下,万万不可对小王子动刑啊!只要不动刑,那小王子就能坚持住。”
俞妃叹了口气,秀眉紧锁,“裴相,本宫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可是……陛下最近性情大变,本宫也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啊。”
裴勇一听这话慌了,“娘娘,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若是小王子出了什么事,北狄那边怪罪下来,老夫……老夫就万劫不复了啊!”
“好吧,本宫这就去求见陛下,只是……本宫也不敢保证陛下会听本宫的。”
裴勇千恩万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坤宁宫。
俞妃看着裴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想去。
现在一去为北狄的小王子求情,这不是在明摆着告诉陈一鸣,裴勇跟外邦勾结的事里面,也有他俞静娴一份么?
可是她不能不去。
她跟裴勇牵扯的太深了,裴勇如果倒了的话,她也绝对活不长。
俞妃换上了一身沉稳的宝蓝色宫装,金丝绣凤。
走向御书房的路上,俞静娴不停地告诫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
御书房内,陈一鸣正襟危坐,手中批阅着奏折。
听见传报声,陈一鸣这才抬起头。
“爱妃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俞妃柔声道:“陛下日理万机,妾身甚是担忧。今夜前来,一是想关心一下陛下的龙体,二是……近日朝中局势紧张,妾身也略有耳闻,唯恐陛下太过操劳。”
她顿了顿,见陈一鸣不接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关于那北狄小王子之事,妾身以为,是否可以暂缓提审,先探探北狄那边的口风?毕竟此事关乎两国邦交,还需慎重行事啊。”
陈一鸣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俞静娴,“爱妃所言极是,只不过朕自有分寸。”
俞静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一下。
陈一鸣的话外之音分明是在敲打她!
可此时的她却不能退缩:“陛下圣明,只是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北狄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妾身愚见,还是稳妥些好,以免……”
“爱妃多虑了。”
陈一鸣打断了她的话,“朕心里有数。倒是最近,朕听到些风声,说是有些朝臣,结党营私,欺上瞒下,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俞妃,“暗通外邦。”
俞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陛下明察秋毫,定能辨忠奸,还朝堂一片清明。”
“朕自然会。”
陈一鸣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低头继续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