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峰不再多言。
“是!将军!”
慕容决站在山巅,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泄密之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猛地回头,看向京城的方向,难道是朝廷内部出了问题?
来不及细想,北狄大军已经逼近黑风峡谷。
“撤!快撤!”
此时的慕容决已经隐约能看见远处的投石车的轮廓。
大乾京城,御书房内,气氛却轻松得多。
沈万三身着锦衣,腰缠玉带的站在下面,在他身后,王春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沈爱卿啊,江南一行,可还顺利?”
陈一鸣笑眯眯地问道。
“托皇上洪福,臣不辱使命。”沈万三躬身行礼,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皇上请看,这是臣在江南查抄王氏所得。”
陈一鸣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越看越是心惊。
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王氏的各种收入,土地、商铺、矿山、甚至还有放高利贷的记录。
“好家伙,这王氏还真是富可敌国啊!”
“皇上,这只是冰山一角。臣在江南明察暗访,发现王氏贪墨的银两,远比账册上记载的要多得多!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巧取豪夺,欺压百姓,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哦?还有多少?”
陈一鸣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至少……十倍!”沈万三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十倍?!”陈一鸣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整个大乾去年一年的税收才一千三百万两。
刚才他粗略的看了一眼沈万三送上来的账本,最起码有个三百万两。
这要是沈万三所言非虚的话,那就是最起码有个三千万两。
抵得上整个大乾近三年的税收了。
“万三,你立了大功啊!”
陈一鸣兴奋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朕要重重赏你!”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皇上英明领导的结果。”沈万三谦虚地说道,心中却乐开了花。
陈一鸣又看向王春,问道:“王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春抬起头,一脸的委屈:“皇上,臣冤枉啊!臣对王氏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氏的事情!沈万三这是诬陷!他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陈一鸣眉头一皱,“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公报私仇了?”
王春哭丧着脸说道:“皇上,沈万三和臣的女儿王翠花,曾经有过一段婚约。后来,臣发现沈万三品行不端,就取消了这门婚事。沈万三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陷害臣!”
“哦?还有这事?”陈一鸣看向沈万三。
沈万三脸色不变,说道:“皇上,确有此事。不过,臣取消婚约,是因为王翠花与人私通,败坏门风。臣岂能娶一个不贞洁的女子?”
“你胡说!”王春怒吼道,“我女儿冰清玉洁,岂容你如此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
沈万三冷笑一声,“皇上,臣可以提供证人,证明王翠花与人私通的事实。”
“好!那就查!”
陈一鸣一拍桌子,“让大理寺督查!谁要是欺上瞒下,朕绝不姑息。”
听着陈一鸣要严查,王春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臣…臣和沈大人之间确实有些许不愉快,但…但臣对沈大人并无怨恨之心啊!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陈一鸣斜睨着他:“再有下次,朕绝不姑息!滚下去!”
王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等王春走后,陈一鸣唤来一个小太监:“去,把房爱卿叫来。”
不多时,房玄龄便来到了御书房。
沈万三抬眼一看,来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果然是一表人才。
“沈爱卿,你给房爱卿说说江南的情况。”
陈一鸣指着沈万三说道,“对了,房爱卿是新上任的宰辅。”
“新的宰辅?”
沈万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那裴相呢?”
“裴矩年事已高,朕已经让他告老还乡了。”陈一鸣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
沈万三应了一声,心中并无波澜。
“沈大人?”陈一鸣又喊了一声,沈万三这才猛的惊醒。
“啊,是,陛下。”
沈万三连忙回过神来,将江南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房玄龄汇报起来。
“这一次下江南,微臣也不敢一查到底,毕竟微臣只是副使,不敢太过于得罪地方豪绅。不过微臣发现,江南很多地方都存在严重的虚报瞒报。人口黄册上面全都是假的,真正的佃户,要比黄册上面的多得多,最少也要差出一倍来。”
房玄龄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听到最后,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么说,江南的实际税收,远比朝廷收到的要多?”
“正是如此。”沈万三肯定地点了点头,“微臣估计,至少有九倍以上的税银,都被地方官员和豪绅们给贪墨了。”
“岂有此理!”房玄龄怒拍桌子,“这些蛀虫,简直就是国家的毒瘤!”
陈一鸣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沉吟片刻,说道:“沈爱卿,你做得很好。这件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给百姓一个交代!”
“臣定当竭尽全力,协助皇上!”
沈万三连忙表态。
“房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陈一鸣转头看向房玄龄,“朕给你尚方宝剑,先斩后奏!无论涉及到谁,都绝不姑息!”
“臣遵旨!”房玄龄接过尚方宝剑。
房玄龄领旨后,不敢怠慢,立即召集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
南下江南,彻查税赋之事。
“诸位同僚,江南税赋之事,事关重大,尔等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打草惊蛇。”
房玄龄面色凝重。
大理寺卿李道宗拱手道:“房相放心,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江南那些贪官污吏,个个肥得流油,早就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刑部尚书也只能表态道。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正则是一脸严肃,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