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乾刚称帝,系统早来十几年?

第36章 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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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点点头:“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且情况复杂,为避免走漏风声,我等需微服私访,暗中调查。”

于是,房玄龄化名成一名普通商人,带着几名心腹扮作随从,一路南下。

江南,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

然而当房玄龄一行人抵达江南后,看到的却并非歌舞升平的景象。

官道两旁,田地荒芜,杂草丛生。

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田间劳作,面黄肌瘦,形容枯槁。

房玄龄一行人乔装打扮,深入田间地头,走访了众多农户。

“老丈,敢问今年的收成如何啊?”

房玄龄装作一名过路商人询问。

老农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愁苦:“唉,别提了,今年收成不好,交完赋税,怕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啊。”

“赋税?朝廷规定的赋税不是不高吗?”

老农根本不愿意搭理房玄龄这种一看就是出身高门大户的人,冷着一张脸道:“朝廷规定?朝廷规定有个屁用!那些狗官,巧立名目,横征暴敛,我们这些老百姓,哪还有活路啊!”

房玄龄又询问了其他几户人家,情况大同小异。

百姓们承担的赋税远超朝廷规定,几乎除了满足温饱,剩下的钱,全部都要交税。

可这些税银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反正朝廷是从未收到过这样庞大的一笔税银。

“岂有此理!”

几天下来,房玄龄怒火中烧。

江南的繁华,在房玄龄眼中却是掩藏着森森白骨。

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房玄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些狗官,简直该千刀万剐!”

房玄龄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知道,江南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从根子上烂掉了。

若不彻底清除这些毒瘤,大乾的江山迟早要被蛀空!

“去,备笔墨!”

房玄龄奋笔疾书,将江南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在信的末尾,还请求陈一鸣调派五千精锐,秘密潜入江南。

陈一鸣给他的尚方宝剑,不仅仅是让他查案,更是让他快刀斩乱麻,彻底整顿江南!

信件用蜡封好,交给一名可靠的随从,星夜兼程送往京城。

京城,金銮殿上。

陈一鸣展开房玄龄的信,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

江南的税赋,几乎占了国库收入的三成,若是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岂有此理!这些蛀虫,竟敢如此大胆!”

发完脾气后,陈一鸣立刻提笔,给慕容决写了一封密信。

慕容决是当朝皇后慕容烟雨的亲弟弟,忠诚度自然不必多说。

前段时间,他将慕容决送去边境杀敌历练,现在到了亮剑的时候了。

信中,陈一鸣命令慕容决即刻率军南下,路过关西时,凭虎符调动关西的八千守军,与房玄龄在江南汇合。

所有行动,皆由房玄龄指挥。

“江南这潭水,朕要彻底搅浑!”

边军,慕容决接到圣旨,不敢怠慢立刻出发。

路过关系的时候,亲自点了八千兵马。

一时间,一支近万人的精锐之师,如同一条钢铁巨龙般向着江南蜿蜒而去。

江南,一处隐蔽的庄园内。

几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围坐在一起,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诸位,这次咱们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是啊,多亏了李大人,要不是您想出了这个法子,咱们哪能有这么多银子?”

“哈哈,都是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被称为李大人的男子哈哈大笑,举杯痛饮。

“不过,最近风声好像有点紧啊,朝廷派了个钦差下来,说是要查税赋。”

“怕什么!那钦差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咱们打点一下,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大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查出什么,咱们也有的是办法应付!”

“李大人说得对!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钦差不成?”

“李大人,听闻圣上最近勤勉了许多啊,每天鸡鸣即起,批阅奏折到深夜,真是我大乾之福啊!”

李大人,正是江南贪腐集团的首脑,名叫李善长,官拜江南巡抚。

“哼,装模作样罢了!”李善长不屑地冷哼一声,“那小子,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真以为他勤政爱民?还不是为了巩固他的皇位!”

“李大人所言极是!”另一个官员附和道,“那小子年轻气盛,又没什么经验,还不是被咱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众人哄堂大笑。

“李大人高见!”众人纷纷举杯,向李善长敬酒。

京城,金銮殿上。

陈一鸣看着底下官员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心底就一片发凉。

“诸位爱卿,朕最近夜观天象,发现江南一带恐有水患之灾啊!”

“陛下圣明!”

陈一鸣这段时间感觉干劲很足。

那种感觉很奇妙,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发现自己的孩子从三年前就开始一只偷偷拿家里的钱,而自己这些年过得苦哈哈的,全部是因为孩子天天从家里拿钱。

很愤怒。

每天的他再也不是睡到中午才起床了。

每天鸡鸣声响起的时候,陈一鸣就起床批阅奏折了。

尽管这些日子,房玄龄下江南的事从没有人透露过半点风声,甚至就连理由陈一鸣都给房玄龄想好了,初来乍到,受到惊吓在家养伤。

可朝堂上的这些人谁也不傻。

这些日子,每天上朝的时候,少了谁他们可是知道的啊。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左都御史。

这几人,每一个都是跺跺脚朝堂抖三抖的存在。

当天晚上,裴勇一脉的人,再度敲响了相府的大门。

由于房玄龄担任宰辅以来,还没有住到相府,所以这相府自然而然也还是裴勇在住了。

王春身为裴勇的马前卒,出了事自然是第一个来找裴勇哭诉。

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相府:“相爷,您可要救救我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疯狂的倒着苦水。

裴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