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龟甲纹地砖碎裂成几块,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把冒着青烟的燧发枪和地上的碎砖上。
俞静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武器,更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威力。
身后的暗卫们更是面面相觑。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一个暗卫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毕竟,燧发枪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超前到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类似于八九十年代的人看见智能手机一样。
无法理解。
俞静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暗卫立刻噤声,但眼中的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崖有一点激动的伏在地上,高声喊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上天庇佑,神兵天降,是大吉之兆啊!”
其他锦衣卫也纷纷跪地附和:“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陈一鸣忍不住有一点子无语的,这群人还真是好骗,一把燧发枪就成了神兵利器了?
不过,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朕乃天子,天命所归!”
陈一鸣收起燧发枪看着面前的俞静娴道,“俞静娴,你还有什么话说?”
俞静娴在心里面赶紧让自己镇定一点。
她当然不会相信什么祥瑞之说,只当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暗器罢了。
“哼,装神弄鬼!”
俞静娴冷哼一声。
其实此时的俞静娴,对于林崖的话,心中已经信了半分。
毕竟林崖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最基础的分辨力还是有的,绝对不至于抱着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东西喊说是祥瑞。
然后,俞静娴就出手了。
“陛下,小心!”
林崖见状,连忙挡在陈一鸣身前,手中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将俞静娴的攻击尽数拦下。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过了数十招。
俞静娴虽然武功高强,但林崖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有其他锦衣卫从旁协助,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陈一鸣。
“贱人,你找死!”
陈一鸣怒火中烧,这女人三番两次想要他的命,真当他是泥捏的?
一把推开林崖,直接将手中的燧发枪对准了俞静娴。
“陛下,不可!”林崖大惊失色,连忙阻拦,“刀剑无眼,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易犯险?”
“滚开!”
陈一鸣怒吼一声,杀气腾腾地盯着俞静娴,“今日朕必杀你!”
林崖还想再劝,却被陈一鸣狠狠一眼瞪了回去:“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女人三番两次想要他的命,真当他是泥菩萨,没有一点脾气?
“都给朕滚开!”
陈一鸣怒吼一声,猛地将林崖推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俞静娴的眉心。
“你不是很想杀朕吗?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俞静娴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只有当被燧发枪指着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来自工业时代的威力。
俞静娴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吸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腿软。
一时间,她竟忘了躲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喉咙。
“娘娘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猛地扑了过来,将俞静娴扑倒在地。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响起,硝烟弥漫。
陈一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后坐力传来,让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燧发枪。
待硝烟散去,只见那名死士趴在地上。
后背上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青石地面。
而俞静娴则毫发无损,只是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好你个陈一鸣,你竟然……”
俞静娴咬牙切齿,美眸中满是怨毒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
陈一鸣竟然真的敢开枪杀她!
“竟然什么?”
陈一鸣冷笑一声,吹了吹枪口上的硝烟,“竟然敢杀你?你以为你是谁?朕的皇位,也是你能觊觎的?”
陈一鸣心中现在对俞静娴这个女人是烦躁到了极点。
你说你不好好的在后宫呆着,非要搞事情。
而且还是在京城之中搞事情!
难道你不知道京城之中的守卫力量有多么森严么?
别说你的这点人了,你就是人数再多一倍,也不一定能在这深宫之中将他给成功刺杀。
“你……”
俞静娴生气的要死,全身都在发抖。
但是却没有办法反驳。
是啊,他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宰,想要谁的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来人,给朕杀了这个贱人!”
陈一鸣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下令诛杀。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凤袍,头戴冕旒的年迈女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身穿盔甲的侍卫。
“母后!”
陈一鸣脸色一变,连忙收起燧发枪,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当今太后。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自己的妃子下手!”
太后直接就是怒喝了一声,然后指着陈一鸣的鼻子破口大骂。
“逆子!哀家还没死呢,你就敢在后宫大开杀戒!你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母后?!”
陈一鸣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未见过太后如此震怒,可他更想不通,为何太后对俞静娴百般维护。
“母后,您息怒,是这毒妇……”
“住口!”
太后厉声打断,“俞妃这些年在后宫尽心尽力,操持后宫大小事务,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你却听信谗言,对她痛下杀手,简直是糊涂!”
太后每说一句,陈一鸣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他从未想过,自己敬重的母后竟然如此是非不分,竟被俞静娴那副楚楚可怜的表象蒙蔽至此。
整个人沉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
自从太后来到这里后,所有的纷争就都停止了,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太后跟陈一鸣争锋相对。
显然,跟太后和陈一鸣比起来,其他人的身份都不足为据了。
两人一人是男人的巅峰,一人是女人的巅峰。
太后见陈一鸣沉默,以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语气稍缓:“皇帝,你太让哀家失望了。静娴贤良淑德,这些年为皇家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如此对她?”
“母后,您有所不知……”
陈一鸣试图解释,却被太后再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