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眼睛瞪得老大,眼瞧着系统界面上的文字显现出来,表述出前因后果来,陈一鸣人都麻了。
妈蛋,老子还真干过。
不过就算是慕容烟雨不提,陈一鸣也没打算让定国公一家老小含冤入狱。谁人不知道,定国公手中兵权数十万,乃是大乾的中流砥柱?
哥们要翻身,还得靠着这位大佬呢。
“皇后放心,朕自有决断。”
“朕虽身体孱弱却并非愚昧昏君,定国公满门忠烈,曾为我大乾立下汗马功劳。朕一定明察秋毫,还定国公上下一个公道。”
陈一鸣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只是闻言,皇后身子一颤,眼眶瞬间湿润。
直至此刻,她才确定眼前的陛下和往日截然不同。
“陛下.....”
“皇后不必如此,你我夫妻本就一体,昔年朕愧对于你,是朕不好。现如今,花好月圆人正好,皇后可还要说些旁的耽搁了正事?”
陈一鸣哈哈一笑,大手一揽,将慕容烟雨拦在怀中。
后者粉面通红,霎时间娇艳如花。
“臣妾还是处子,还请陛下怜惜......”
与此同时。
福寿宫中气氛一片沉凝。
沉甸甸的气氛恍若能够凝成实质一般,就连廊道上奔走的宫女太监也不自禁间的放慢了脚步,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就要惹出杀身之祸。
宫中主位上,俞妃坐在椅子上,一张娇媚的脸蛋儿阴沉的都要滴下水来。
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今日陛下竟然会选择宿在皇后的坤宁宫中,甚至还下令打杀了自个儿忠心耿耿的奴才。
死一条忠犬,这只是小事而已。
可俞静娴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到中宫那个失宠的贱人竟然能够堂而皇之的爬上龙床,一想到方才在陛下寝宫中的术数题,俞静娴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莫不是你的药有问题?”
俞静娴目光下移,落在了下座的中年人身上。
深更半夜,皇城封禁,外臣不得入内。可偏偏此人轻抿着香茗,他穿着朝服坦然而坐,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似乎压根就不担忧外臣进入妃子的宫宇有任何不妥。
他叫裴勇,乃是当朝天子最信赖的宰辅。
“俞妃娘娘不必如此担忧,何必自己吓自己?”
裴勇放下茶盏,自信的说道:“裴某得药绝不会出任何差错,纵然是咱们这位陛下问了太医院,裴某也有自信这太医院和咱们长着同一条舌头。”
闻声,俞静娴的心中稍安。
只是想到今日的陛下与往日截然不同,这让她始终无法安心。
“朝中局势如何?”
“一切尽在掌握,娘娘放心,裴某筹谋数年自然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功亏一篑。既然那些愚昧的武夫妄想和裴某作对,那裴某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鸡鸣声过,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皇城角楼上,打更的更夫敲响了铜锣,清脆的锣声在寂静的黎明中传出老远。
宫殿大院中,一众太监宫女已是忙碌起来,作为一国之君,陈一鸣的起居自然有一套严格的规矩。
往常这个时候,陈一鸣哪怕病恹恹的也得强撑着起来,可今日却大不相同。
“陛下,该起了。”
小太监阿宝小心翼翼地推开寝宫的大门,轻声唤道。
可回应他的,却只是一片寂静。
阿宝心里咯噔一跳,莫非陛下昨夜又病了?
想到这,他连忙快步上前,掀开**垂着的帷帐,却见帐中空无一人。
“陛下?”
阿宝惊得一身冷汗,正当他慌得不知所措,准备去通报太后之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看什么呢这么紧张?”
清亮的嗓音响起,阿宝回头一看,便见陛下一袭明黄龙袍,腰束玉带,精神抖擞地大步走来。
“回、回禀陛下,奴才只是来唤您起身...”
陈一鸣笑了笑,大手一挥:
“免了,朕已经准备好了,摆銮驾,今日早朝,朕要亲自主持。”
这话一出,不仅是阿宝,就连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都愣住了。
说实话,这位痨病缠身的陛下登基以来,大大小小的朝会几乎都是由裴勇那个老狐狸代为主持的,哪曾见过陛下这般积极?
阿宝回过神,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太监们手忙脚乱地张罗起来,很快金碧辉煌的銮驾便在宫门前停下。
陈一鸣大步走上去,目光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