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中,金銮殿巍峨壮丽,是大乾朝议政的中心。
此刻殿前群臣已是济济一堂,个个衣冠楚楚,肃立在大殿两侧,一道道目光不时往殿门方向瞥去,只因今日早朝陛下竟然要亲自主持,这可是自登基以来的头一遭。
“哎,你说陛下怎么突然要上朝了?”一个文官低声对身旁的官员说道。
“谁知道呢,据说昨晚陛下宿在了坤宁宫,不知是否...”
那官员挤眉弄眼,话中有话。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高昂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群臣整齐跪下,山呼万岁。
“平身。”
陈一鸣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上龙椅,目光如炬扫过两侧群臣,最后落在了那位站在一众文官前列的人身上——那人正是裴勇,当朝宰相,手握重权,真正掌控朝政的人。
裴勇也注意到了陛下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模样,福身一礼:“臣参见陛下。”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陈一鸣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刻,他感受到系统在默默增强他的气势,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精神状态已大不同往日,完全没有半点痨病鬼的虚弱感。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先是那些例行公事的奏报,陈一鸣耐心听着,不时点头,看得出他在认真思考。
大臣们渐渐发现,今日的陛下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不仅专注力强,还能抓住一些关键问题询问细节,这可不像是那个昏昏沉沉、只知道依赖裴相的君主。
处理完常规事务,陈一鸣忽然开口:“朕有一事要宣布。”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关于定国公一案,朕已经仔细思考过了,定国公满门忠良,为我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堪称社稷之柱。如今被关押大牢,实在有失公允。”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忧虑,更多的人是悄悄打量着裴勇的反应。
果然,裴勇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草率!定国公谋反一案证据确凿,若轻易释放,恐怕会动摇国本啊!”
“哦?证据确凿?”
陈一鸣冷笑一声,“那裴爱卿不妨说说,这确凿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裴勇闻言,脸色略显难看,但仍不慌不忙道:
“回禀陛下,定国公手握重兵,暗中结交党羽,企图不轨。更有密信为证,言说要助旧王朝复辟,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密信?”
陈一鸣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提高,“朕倒想看看这所谓的密信!呈上来!”
侍卫将证物呈上,陈一鸣接过仔细查看,冷冷一笑:
“裴爱卿,你可知道定国公是什么人?”
裴勇微微皱眉:“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定国公自幼习武,刀山火海中滚爬出来的汉子,粗通文墨罢了。”
陈一鸣将那封所谓的密信展示给众臣看,“可这信上的字迹工整如印刷,用词考究,写得跟文人墨客似的,这像是定国公的手笔吗?”
裴勇闻言色变,强自辩解道:“也许是他请人代笔...”
“代笔?”
陈一鸣冷笑,“谋反大罪,还找人代笔留下证据?裴爱卿,你当朕和满朝文武都是三岁稚童吗?”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不少大臣面面相觑,显然对陛下今日咄咄逼人的态度感到震惊。
一个年长的大臣站了出来,正是礼部尚书宋怀远,他拱手道:
“陛下言之有理。老臣曾与定国公同朝共事多年,确实不像是他的手笔。况且,定国公为陛下先帝立下汗马功劳,若非他力挽狂澜,我大乾恐早已倾覆。这样的忠臣,岂会背叛?”
陈一鸣欣慰地点点头:“宋爱卿所言极是。”
裴勇见状,脸色阴晴不定,但他毕竟官场老手,很快又找到了话术:
“陛下,臣并非要一味指责定国公。只是此案事关重大,还请陛下三思。若贸然释放,恐怕对朝纲不利。”
“是啊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裴勇的党羽们纷纷出声附和。
陈一鸣冷眼扫过这些人,心中已是将这些裴党一一记下。
他沉声道:“朕自有决断。定国公一案疑点重重,朕决定即刻释放定国公全家,另行派人重查此案。若查实有罪,朕绝不轻饶;若是冤案,则要严惩构陷之人!”
“陛下圣明!”不少大臣拜倒称颂。
裴勇面色铁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过分反对,只得拱手道:“臣遵旨。”
“即刻宣旨,命天牢放人,朕要亲自接见定国公。”
陈一鸣补充道,目光如炬地盯着裴勇,“裴爱卿,这个旨意,你亲自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