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勇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这分明是陛下在试探他,若他阳奉阴违,恐怕会落人口实。
“臣...遵旨。”裴勇强压怒火,躬身应下。
陈一鸣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其他官员:
“此外,朕近日身体抱恙,御膳房和太医院都要加强管理,确保龙体安康。”
此言一出,裴勇和他的党羽们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太医院和御膳房正是他们的地盘,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呢。
朝会结束,陈一鸣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他忽然回头,目光如电射向裴勇:
“裴爱卿,记住朕的话,若定国公一案真有冤情,朕绝不轻饶构陷之人,哪怕是...朝中重臣。”
话音落下,陈一鸣大步离去,留下满殿震惊的臣子和面色铁青的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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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陈一鸣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轻松。
这一场朝会,他完美地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同时也给裴勇当头一棒。
虽然还不足以撼动这个权臣的地位,但至少让他知道,皇帝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了。
“来人,去坤宁宫,请皇后来一趟。”
陈一鸣吩咐道。
不多时,慕容烟雨款款而来,今日的她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发髻简单挽起,更显清丽脱俗。
“陛下召见,臣妾来迟了。”
慕容烟雨行礼道。
陈一鸣笑着将她扶起:“皇后不必多礼。朕今日已经在朝堂上宣布释放定国公一家了。”
慕容烟雨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成担忧:
“陛下,裴相他们没有阻拦吗?”
“当然阻拦了,不过朕已经拿定主意,他们也无可奈何。”
陈一鸣微微一笑,“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裴勇那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慕容烟雨轻轻握住陈一鸣的手,柔声道:
“陛下英明神武,臣妾相信,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陈一鸣心中一暖,捏了捏皇后柔软的小手:
“有皇后这句话,朕便无所畏惧了。”
正说着,忽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主线任务:力挽狂澜】
【你宣布释放定国公,这是扭转朝局的第一步,但裴勇不会善罢甘休,他必将加紧行动。】
【任务目标:顺利接见定国公,获取军中情报,为反击奸臣做准备。】
【任务奖励:武道锻体丹一枚】
陈一鸣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勇,你不是喜欢勾心斗角吗?
那咱们就斗一斗,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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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裴勇面沉如水,桌上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该死的!这昏君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裴勇咬牙切齿,“前些日子还病恹恹的任我摆布,今日竟敢当众驳我面子!”
一旁的心腹低声道:“大人,恐怕是因为昨晚陛下宿在了皇后宫中,那皇后向来与定国公一脉交好...”
“哼,一个妇道人家也敢干预朝政?”
裴勇怒极反笑,“来人,去请俞妃过来,我倒要看看,这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心腹离去,裴勇独自在密室踱步,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定国公若出狱,我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不行,绝不能让他见到陛下!”
想到这,裴勇拿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摇晃:
“看来,不得不提前用上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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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一纸圣旨,搅得整个朝堂鸡飞狗跳。
这不,裴勇这老狐狸板着张脸站在天牢门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倒不是他有多想来这阴暗潮湿的鬼地方,实在是陛下那一句“裴爱卿,这个旨意,你亲自去传”,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天牢的石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定国公,圣旨到,速速出狱。”
负责传旨的太监假模假样地高声唱道,声音在天牢里回**,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情不愿。
定国公赵鸿卓缓缓抬头,脸上写满了“你唬我呢”的表情。
这位曾经驰骋疆场的骁将如今骨瘦如柴,活像是一根晒干的柴火棍,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把刀子。
“圣旨?”
赵鸿卓声音嘶哑,听起来像是生锈的铁锅互相摩擦,“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裴勇见状,差点没翻个白眼,但毕竟是老油条了,面上不动声色:
“本官亲自来宣旨,定国公还有何疑虑?怎么,难不成你嫌弃这天牢住得太舒服了?”
赵鸿卓哼笑一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他腿上的铁链哗啦啦响,要不是情况严肃,简直能给宫里的新年舞狮伴奏。
“裴大人亲自跑腿,怕不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赵鸿卓眯着眼睛,眼中写满了戒备,“陛下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阶下囚来了?”
裴勇脸上肌肉**了一下,心想这老匹夫嘴还挺硬。
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回道:“陛下仁慈,念及定国公往日功劳,特赦你一家出狱。老夫只是奉命行事,定国公不必多想。”
太监展开了圣旨,用一种“我背了三天三夜”的腔调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公赵鸿卓,累世忠良,为我大乾立下汗马功劳。今查其案情疑点重重,本着宁失不义的原则,朕决定释放定国公一家,另行派人重查此案。即日起,定国公官复原职,家人亦可回府安置。钦此。”
听着太监念完,赵鸿卓眼中精光一闪:
“多谢陛下恩典,只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天上突然掉馅饼,里面怕是夹了砂子。”
裴勇嘴角抽搐了两下,心想这老东西就不能识趣点,乖乖配合演出吗?
“定国公说笑了,”裴勇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还请随本官入宫,陛下正等着呢。”
铁链被解开的声音在天牢中格外清脆,赵鸿卓活动着僵硬的手腕,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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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鸿卓步履蹒跚地走出天牢,被阳光晃得直眯眼。
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影跪在地上,正是他的家眷。
“父亲!”一个年轻的声音哽咽着喊道。
赵鸿卓鼻子一酸,快步上前将儿子扶起:
“好小子,别跪了,你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瞧把你们吓得,跟我要死了似的。”
一时间,天牢外哭声一片,赵家上下二十余口人,全都喜极而泣,场面煽情得不行。
只有赵鸿卓像根老松树,显然还在琢磨这突如其来的转机。
裴勇在一旁看得不耐烦,勉强等了一会儿才上前道:
“定国公,陛下还在等着你呢,再演下去可就要日落西山了。”
赵鸿卓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那是自然。只是,家眷...”
“老夫已安排人送令眷回府。”
裴勇不咸不淡地说道,心想这老家伙废话真多。
赵鸿卓跟家人草草告别,就被裴勇拉着往皇宫赶。
路上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搭理谁,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