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近前说话。”
镇国剑在鞘中嗡鸣,陈一鸣佯装俯身看图。
指尖已按在剑柄蟠龙纹上。
当工部尚书袖中寒光乍现时,九道龙气自剑身迸发。
刺客在金光中化作血雾,舆图却完好无损。
陈一鸣盯着图上朱砂标注的龙渊方位。
发现那里正是两仪珏缺失的阳鱼眼。
“传旨!三日后移驾龙渊!”
暴雨夜,冷宫。
俞静娴对镜描眉,铜镜里却映出男子的面容。
“教主,陈一鸣已中计。”
她朱唇轻启,发出的竟是白天行的声音。
白骨道人在阴影中现形,手中骷髅灯泛着绿芒。
“七十二盏血莲灯已布在龙渊,只是...”
他迟疑道。
“慕容烟雨恐成变数。”
“那个残次品?”
镜中人冷笑。
“待本座取回阳珏,她体内的阴珏自会反噬。”
窗外惊雷炸响,俞静娴的裙摆下伸出九条骨尾。
当她转身时,梳妆台上多了一具干瘪女尸——正是三日前选秀入宫的刘昭仪。
卯时三刻,御书房。
陈一鸣摩挲着半块玉珏,眼前奏折写着“六部尚书暴毙五人”。
每份尸格状都注明:七窍生莲,心脏不翼而飞。
“陛下,刑部急报!”
锦衣卫指挥使浑身是血撞进门。
“张天师...在观星台遇害!”
陈一鸣霍然起身,镇国剑感应到杀气自动出鞘三寸。
当他赶到观星台时,二十八星宿图已被鲜血染红。
张天师的头颅摆在紫微垣方位,口中含着半截白骨笛。
“坎位转离位...”
慕容烟雨突然喃喃自语,指尖在血泊中画出九宫格。
“这是白莲教的往生阵!”
话音未落,七十二道血光自京城各处冲天而起。
陈一鸣的玉珏剧烈震颤。
空中血光渐渐凝成巨型莲台——正是龙渊方位!
“传令羽林卫!即刻...”
龙吟声打断了他的命令。慕容烟雨痛苦地蜷缩在地。
后颈浮现完整的阴鱼图腾。
陈一鸣抱住她时,发现她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
“子时...阴阳交汇...”
慕容烟雨唇间溢出黑血。
“教主在等...等两珏合...”
陈一鸣扯开龙袍将她裹紧,对赶来的太医怒吼。
“取冰窖所有雪莲!”
当看到太医袖口露出的血色莲纹时。
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斩下其头颅。
“陛下!西华门失守!”
“报!禁军统领叛变!”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陈一鸣反而冷静下来。
他割破手腕将血喂给慕容烟雨,感受着圣血蛊在两人血脉间搭建的桥梁。
当她的瞳孔泛起金芒时。
皇陵那夜的星象图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
他对着虚空冷笑。
“想要阴阳双珏?朕便送你们一场造化!”
暴雨如注,陈一鸣抱着慕容烟雨跨上战马。
羽林卫的火把在雨中明明灭灭,宛如游动的赤龙。
当队伍行至洛水河畔时,慕容烟雨忽然睁眼。
眸中映出河底巨大的青铜门——那门上的凹槽,正与两仪珏严丝合缝。
“陛下小心!”
慕容烟雨的警告被箭雨淹没。
对岸亮起数以千计的白莲灯。
俞静娴站在灯阵中央,九条骨尾刺穿着数十名孕妇的尸身。
她脚下血阵,赫然是放大的莲花烙印!
“爱妃别来无恙?”
陈一鸣勒马冷笑。
“或者说...白莲教主?”
俞静娴发出男女混音的诡笑,骨尾将孕妇尸身抛向空中。
血雨落下时,河面浮起无数青铜齿轮。
竟是皇陵机关的放大版!
“今日,便让陛下看看...”
她双手结出邪印。
“什么叫真正的梵天锁龙阵!”
血雨腥风,俞静娴尖锐的笑声在雨中回**。
陈一鸣冷笑,眸中寒光闪烁。
“朕的葬身之地?爱妃,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他掌中阳珏光芒大盛,青金色的光芒如游龙般在雨中穿梭。
原本按顺时针旋转的青铜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竟逆向旋转起来!
“怎么回事?!”
俞静娴脸色骤变,九条骨尾疯狂舞动。
却无法阻止齿轮的逆转。巨大的齿轮碾压着白莲灯阵。
如同巨兽吞噬着渺小的萤火。
灯阵瞬间崩塌,白莲教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慕容烟雨抓住时机,一口咬破舌尖。
将带着阴珏精血的血液喷向河面。
洛水河在阴珏之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巨大的冰镜映照着血色的天空,诡异而壮观。
“陛下!”
羽林卫惊呼。陈一鸣座下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他却顺势“坠落”马下,在落地的瞬间。
镇国剑悄然出鞘,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
帝王之血滴落在冰面上,瞬间渗入冰层之下。
激活了河底青铜门的机关。
俞静娴见陈一鸣落马,以为他已无力回天。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飞身而起。
直扑陈一鸣手中的双珏。
“两仪珏,是我的了!”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双珏的瞬间,河底传来一声巨响。
二十八尊青铜兵俑破冰而出。
它们手持长戈,面目狰狞,宛如地狱而来的索命使者。
“啊!”
白莲教徒被兵俑的长戈钉入河床,哀嚎声响彻天地。
俞静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半空。
慕容烟雨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
催动阴珏之力,将俞静娴体内的魂魄强行抽出。
封入脚下的冰镜之中。
冰镜中,俞静娴的魂魄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的面容扭曲,不断变化。
最终定格在一位老者和一个年轻男子的脸上。
老者身着龙袍,赫然是先帝的模样!
而那年轻男子,正是白莲教主!
冰镜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先帝与白莲教主缔结血契,密谋篡位;白莲教主以秘术夺舍俞静娴,潜伏宫中……
陈一鸣看着冰镜中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朕的父皇,竟是死于白莲教的阴谋!”
就在此时,河底的青铜门轰然开启。
预想中的金银财宝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身着金缕玉衣的活尸!
它们额间都印着血色的莲花烙印。
与陈一鸣手中的阳珏产生共鸣。
发出诡异的嗡鸣声,缓缓地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