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陈一鸣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体内龙气疯狂涌动。
强烈的压迫感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一声低吼从他喉间迸发。
“朕乃真龙天子,岂容你一介逆贼放肆!”
镇国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剧烈震颤。
九道金色的龙形剑气咆哮而出,撕裂了程衍的血色威压。
也将那妖异的血云撕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看到陈一鸣竟然在如此强大的威压下还能反击。
程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垂死挣扎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容烟雨动了。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块闪烁着淡淡白光的梵天镜碎片飞射而出。
直插皇陵方向的地面。
“嗡——”镜片落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和岩石,直达地脉深处。
原本隐藏在地下的血阵核心,在白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
“太庙地宫?!”
慕容烟雨惊呼一声,俏脸煞白。
太庙,是供奉历代帝王牌位的地方,也是皇室的象征。
程衍竟然将血阵的核心设在那里,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哈哈哈…没想到吧,陛下!”
程衍狂笑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为了这一天,老夫已经准备了二十年!今日,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的儿子陪葬!”
他猛地一挥手,皇陵深处,一个巨大的血池翻滚着腥臭的血水。
血池中央,一具身穿龙袍的干枯遗骸缓缓升起。
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蓝色的鬼火。
那遗骸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赫然便是先帝的遗体!
看到这一幕,陈一鸣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
程衍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先帝的遗体都不放过!
“程衍!你…该死!”
陈一鸣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他紧紧握住镇国剑,剑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而程衍,则站在血池旁,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先帝的遗骸。
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陈一鸣。
“陛下,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孽畜!竟敢亵渎先帝!”
镇国剑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他体内龙气奔涌。
如山洪爆发般疯狂地涌入剑身。
镇国剑光芒大盛,剑身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虚影。
这些虚影威严无比,身穿龙袍,正是大乾历代帝王!
他们仿佛跨越了时空,降临人间。
要一同见证这场正邪之战。
“陛下,小心!”
慕容烟雨娇喝一声,趁着程衍被陈一鸣的气势所慑。
纤手一挥,那块梵天镜碎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太庙地宫。
“轰!”
地宫剧烈震动,十二根巨大的盘龙柱从地底缓缓升起。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龙,此刻金光大作,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将整个皇陵笼罩其中。
“困龙阵?!哈哈哈,就凭这个也想困住我?!”
程衍狂笑一声,丝毫没有理会困龙阵的威力。
反而将双手插入血池之中,任由那腥臭的血水浸染他的身体。
“陛下,他疯了!”
慕容烟雨花容失色,这困龙阵乃是皇陵最后的防御手段,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一旦被困住,也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一起死吧!”
程衍状若疯魔,他将整个血池的力量都灌注到先帝遗骸之中。
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具干枯的遗骸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猩红的双目中充满了怨毒和。
“父…亲…”
干枯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虽然断断续续。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陈一鸣心头一震,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干尸。
突然,他瞳孔骤然收缩,在干尸的眉心处,赫然镶嵌着半块虎符!
“那是…那是程凌的虎符?!”
陈一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程凌,正是程衍之子。
当年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只留下了半块虎符。
“哈哈哈,没错,是我儿!为了今天,我苦心经营二十年,用尽一切手段,只为让我儿重返人间!”
程衍状若癫狂,他抱着那具遗骸,一步步走向血池中央。
“我们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血池中的血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程衍和那具干尸遗骸一同吸入其中。
“不!这不可能!”
程衍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啊啊啊…”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程衍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最终化作一滩血水,彻底消失在血池之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程衍!阻止大乾王朝覆灭!】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贴身亲卫——李淳纲!】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出现在陈一鸣面前。
一个老人站在陈一鸣面前,身形高大魁梧。
他大约六十岁,左臂空空如也,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剑气。
这样的气势,像是可以刺穿灵魂。
“老臣李淳纲,参见陛下!”
老人猛地单膝跪地,嗓音如洪钟般震**四周。
陈一鸣微微点头,却没有丝毫放松对眼前人的戒心。
他心里暗暗想着,自己的力量全是依赖龙气强行提升,完全谈不上是真正的实力。
想要掌控这种力量,绝不能只是走捷径,他还得继续修炼《大衍人皇经》,一步步踏实走下去。
慕容烟雨凑到血池边,盯着空****的池底,一脸愕然:“陛下,这……这老贼的尸首呢?”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古怪的不安。
陈一鸣冷笑了一声,唇边带着轻蔑:“尸骨无存,算是报应来了。”
他话音刚落,转头看向慕容烟雨,却见她脸惨白如墙,一时愣在原地,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你怎么样?”
陈一鸣关切地出口,眉头微微蹙起。
慕容烟雨抿了抿唇,强撑着露了点笑容:“臣妾没事,就是……有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