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潢贵胄,皇亲国戚,一世荣华,酒池肉林,美女如云,令人心驰神往!”
“哈哈…”
楚钧回到府邸后,念念有词地扑向他心爱的小被窝。旋即,连续三天三夜皆未出门。
别问。
问!就是在睡觉。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累了。
谁家好人能受得了这么折腾?
…
哐哐哐——
这一夜(不,应是天刚蒙蒙亮),楚钧府邸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不出意外,来人依旧是那位苏启元苏公公。
“苏公公,您怎么来了?”
岳辰睡眼蒙眬地看着苏启元——这个时辰,他不是该伺候陛下更衣吗?
“十四殿下呢?”苏启元问道。
“殿下…在就寝…”岳辰迟疑片刻,低声答道。
“还睡!”苏启元无语道,“殿下都已三日未参加早朝了!”
“陛下特意让咱家转告殿下,今日必须参加!”
“现在?”岳辰听到要叫楚钧起床,脸颊不由抽搐了两下。
自上一次,苏启元强行打断楚钧睡觉,后者便没一日不带起床气。
他可不敢再捋虎须。
“你…你倒是去叫啊!”苏启元见岳辰原地不动,连声催促。
“那个…”岳辰尴尬笑笑,犹豫半晌蹦出三字:“我不敢!”
苏启元摇摇头,暗骂了句“废物”,转而问道:“瑞雪那丫头呢?”
岳辰解释道:“殿下前几日赏了她一套游龙剑法,练得疲惫,这会儿也睡着呢。”
得!
感情这皇子府从上到下,就没把上早朝当回事!
苏启元强压着心头不悦,道:“走,咱家随你亲自去叫醒殿下。”
岳辰一听苏启元要同去,当即露出笑容,有这位爷跟着背锅,他是什么都不怕了。
左拐右拐,轻车熟路将对方引到楚钧殿前。
“敲门!”苏启元命令道。
“好嘞!”岳辰得了苏启元的令,抡起拳头便往殿门上砸。
很快,殿内伺候的丫鬟和小太监被吓得跑了出来。
一问才知是来催殿下上朝,众人松了口气,转身进去通传。
“苏公公放心,殿下即刻便来。”
岳辰憨笑两声,话音未落,两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出来,扯着嗓子喊:
“不好了!殿下怎么都唤不醒!”
岳辰眉峰一抖,揪住小太监衣领:“胡吣什么!殿下怎的了?”
“回岳大人,“小太监带着哭腔,“任我们怎么推搡叫喊,殿下就是没动静…”
莫非前日比武时,殿下被那混账下了暗手,落下严重内伤?
岳辰心头一紧。
“混账东西!”
苏启元额间拧出三道深纹——今日圣上要立楚钧为太子。
若误了吉时,谁能担当得起?
想到这里,他猛地推开岳辰,抬脚就往寝殿闯。
“苏公公不可!”
岳辰骇得面无人色,皇子寝殿岂容外人擅入?单是护卫不力这条罪…
话未说完,苏启元擎出玄铁令符,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见此符如面圣!尔等速去唤醒十四殿下!”
岳辰后襟已叫冷汗浸透,忙不迭扑到床榻前,扯着嗓子一声声唤楚钧。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
楚钧鼾声如雷,明明壮得跟牛似的,可就是叫不醒。
“莫不是殿下中了毒?“岳辰叫道。
“非也!“苏启元上前扣住楚钧脉门,凝神细察,眉头渐舒:“殿下乃是肾水亏虚过甚,恐未好生调理。“
“速命人备参汤,咱家这里有颗补津固肾丸,服下半时辰便可转醒。“
岳辰一怔,偷眼打量苏启元,暗忖:这阉人怎存这般男子用药?
“瞅什么瞅!“
“此乃陛下暂存之物。“苏启元老脸微赧,点破他心思。
岳辰忙吩咐下人备汤,忽又顿足:“公公,纵是殿下半时辰转醒,也赶不及早朝啊!“
楚钧府邸虽在内城,纵快马加鞭,半时辰后动身亦难准时。
“蠢材!备车辇抬殿下入宫。“苏启元叱道。
“公公高明!属下愚钝,竟未思得此策,不愧御前常青树。“
岳辰连声奉承,实则早暗遣人在马车内铺就软褥。
不多时,宫人簇拥车辇疾驰皇城。
车厢内,宫女不住往楚钧口中渡参汤。补津固肾丸甫入喉,那饱经摧残的肾腑竟如枯木逢春,渐复生机。
…
啪!啪!啪!
静鞭裂空,声震九阙。文武分列,鱼贯入乾元殿。
诸皇子位列班首。
楚世锦玄衣纁裳,冕旒垂珠,端坐龙庭。“正大光明“鎏金匾下,天子威仪赫赫。
诸皇子加之文武百官,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世锦未见楚钧,不禁蹙眉,“众卿平身!”
大臣们起身后,他身旁的小太监开口道:“谁有本要奏,呈上来!”
文武百官缄默不语,无人上前。
这时候,大皇子楚厚辰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楚世锦眯眼:“讲!”
楚厚辰平静说道:“儿臣奏十四弟,不守诚信,玷污皇室威严。”
“请父皇降旨,让他履行交易。”
楚世锦神色淡然,不悦道:“这种小事,也需拿到朝堂上来商议。”
“大皇子,平日里是不是太过清闲了?”
楚厚辰脸色一变,连忙拱手认错:“请父皇恕罪,儿臣再也不敢了。”
“嗯。”楚世锦亦是懒得追究楚厚辰,挥挥手,道:“其他人还有事情么?”
“启禀陛下。”礼部侍郎秋松出班奏道:“臣劾十四殿下不遵礼法,肆意妄为。”
“十四皇子如何不知礼法?朕怎么不知道?”楚世锦好奇问道。
“殿下日前擅动清思殿镇国神器,有违祖宗法度。”秋松回道。
“此事朕已知晓,特赦其罪。”楚世锦淡然驳回,若非楚钧触动镇国神器,又岂会引发断虹剑鸣?
更遑论觉醒其天赋了。
“陛下!”工部侍郎崔文举出列:“臣劾十四皇子向工曹属官索贿五十两纹银。”
“陛下!”刑部主簿田俊紧跟着奏道:“十四殿下当街调戏醉月楼东家之女,欲行不轨。”
“陛下!”户部郎中谢雅山亦上前:“臣劾十四皇子私占民田,欺压良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