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朕竟然不知道十四皇子有这般恶习?”楚世锦眸子闪过一抹晦暗不明之光。
他亦非昏君。
自然看出来,今日有人在针对楚钧,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看来朕要封楚钧为太子已经泄露了,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暗忖一句话后,问道:“十四皇子楚钧何在?“
周围众人左看看右看看,压根就没见到楚钧的人影,旋即开始议论纷纷:
“咱们这位十四皇子,天天不上早朝,还真是逍遥呢。”
“是呀,如此皇子,当真是藐视皇权啊。”
...
【廉亲王】楚厚启见火候烧得差不多了,走到台前道:“父皇,十四弟没来。”
“应是又在哪个花楼宿夜未归。”
楚世锦故作恼怒道:“来人,去传十四皇子进宫上朝!”
圣旨刚下,【禁卫军副统领】马庆正要上前领旨。
还未等他折身离去,一道桀骜不羁的轻狂声音响起:“有趣。”
众人当即齐刷刷朝着声源望去。
只见楚钧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进殿中,直直越过众人走到最前方,拱手施礼:
“儿臣身体不适,幸亏苏公公及时救治方才转醒,还请父皇恕罪。”
楚世锦无所谓道;“起身吧。”
“谢父皇!”楚钧淡定起身,似是没事人一般站到旁边,顿时,原本热闹的大殿,变得异常安静。
片刻后,
楚钧见没人出声,挠着头走到先前参奏他的几位官员面前,仔细看了一遍。
那几人虽没见过楚钧,却也知道他胡搅蛮缠的手段。
被他这么一看,无不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偷偷瞄向他们背后的主子。
“诸位,怎么不奏了?”
“本皇子亦是好奇,本皇子究竟还犯下了什么错,今日正好一一改正。”楚钧打趣地笑道。
“十四弟,不可在乾元殿上胡闹。”楚厚启制止道。
“哦。”楚钧茫然地点点头,“八哥说我胡闹,我就胡闹了,这个罪我认了。”
楚厚启脸色骤然一变,急着辩驳道:“十四弟,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八哥何时让你认罪了?”
楚钧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原来八哥不是逼我认罪啊。”
“小弟还以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楚厚启擅长痛打落水狗,却不擅正面与人冲突,被楚钧这么一问,倒显得有些心虚:
“十四弟莫要乱说,八哥可没有逼你认罪!”
楚钧拍了拍楚厚启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架势:
“既然八哥同意了,小弟就放心反击了,保证让他们这群狗杂种有来无回。”
楚厚启本能地点点头,“同意,八哥当然同…”
“等等——”他猛然清醒大半,急道:“我同意什么了?”
楚钧不再与他废话,拱手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楚世锦亦好奇楚钧要如何反击,沉声道:“你有什么本要奏?”
楚钧咧嘴一笑,道:
“儿臣要奏,礼部侍郎秋松、工部侍郎崔文举、刑部主簿田俊……他们污蔑当朝皇子,理应被抄满门!”
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及诸位皇子纷纷心头惊诧——楚钧出手,当真够狠!
“陛下,我等没有污蔑。”
礼部侍郎秋松、工部侍郎崔文举、刑部主簿田俊等人急着反驳道。
楚钧好奇道:“尔等既然说没有污蔑,总要拿出证据吧?”
“根据大月律法,证据需人证、物证缺一不可。若只有一证则为孤证,孤证不能定案,诸位可知?”
众人沉声,他们当然清楚举报要讲证据。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楚钧也会这么清楚,一个个咬着牙,死挺着不说话。
片刻后,工部侍郎崔文举道:“臣有证人!”
楚钧嗤笑:“先前弹劾本皇子索贿五十两纹银?”
崔文举点头:“正是!”
“那便请禁卫军传证人吧。”楚钧嗤笑道。
“陛下!臣劾十四皇子向工曹属官索贿。请命禁卫军副统领马庆,带工部主事岳信上殿对质!”崔文举出列跪奏。
楚世锦道:“去吧。”
马庆领旨后立即前往带岳信,可他不等走出殿门,楚钧声音再度响起:
“对了,马将军,若证人死了,可算作失证,崔文举大人依旧会被治罪。”
“你可小心着点,别把崔大人害死了。”
马庆身子一抖,没有回话,继续朝殿外走去。
楚钧则是坏笑着,看向秋松、田俊、谢雅山等人道:“尔等是否要寻证人?”
秋松摇摇头,他所奏之事本就人人皆知,既然楚世锦已断案,便不会再被追究。
田俊与谢雅山的案件则不同,皆需真凭实据方能服众。
纵是伪造——
他们也须造出一份来。
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楚世锦在,不可能查不出。
“怎么?诸位不去取证据?”楚钧笑道。
“我们等…等崔大人的人证来了,再取不迟。”众人似乎打定主意,先让崔文举一锤定音钉死楚钧。
这样一来,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其实…本皇子与诸位大人同朝为官并无私仇。”楚钧不紧不慢道:
“兴许是诸位大人听信了小人谗言,才一时忘了礼法。”
“若尔等承认是诬告。”
“本皇子愿既往不咎,请父皇免了你们这次的鲁莽之罪。”
“真…真的?”田俊心虚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楚钧笑道:”本皇子,人称一言九鼎小郎君,答应的事从未有过食言。”
“不信,你们问问我九哥!”
人群中看热闹的楚柏被楚钧这么一叫,尴尬的笑笑:
“对对对,我十四弟向来一言九鼎,只要是答应的事,肯定能做到。”
田俊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心虚地瞄了眼龙椅上的楚世锦。
一咬牙,”噗通”跪了下去:“殿下明鉴啊,微臣也是受醉月楼东家蛊惑。”
“他说是殿下调戏的他女儿。”
“臣并没有亲眼目睹。”
百官见此,纷纷蹙眉。
此时楚柏及时补刀道:”蠢货,醉月楼的东家只有两个儿子,何来的女儿?”
“唯剩下六十来岁的老娘。”
“你怎么不说是十四弟要调戏他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