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阳郡世家惨遭灭门一案震动大月国朝野.
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等簪缨世族接连发声,乃至荥阳郑氏这等清流门户亦表态声援太子楚钧。
朝堂上下同仇敌忾,以“勾结邪宗,悖逆天道“为由,力主严刑峻法以正纲纪。
…
“两位夫人,你们总是跟着本宫干什么?”
回到东宫后,雕花窗棂透进的斜阳将三道颀长身影投在青砖地上。
楚钧不知杨珍与赵姝抽了哪门子的疯,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后他。
害他去青楼听取的雅兴都没有了。
赵姝将手中绣帕绞作青莲状,丹凤眼含嗔带怒:
“殿下倒是威风了,可曾想过家里还有两个刚刚过门的妻子?”
楚钧不解,“此言何意?”
赵姝道:“父亲因已经将你在火山地下搏命之事,四处宣扬。”
“奴家自是知晓了。”
楚钧无语如此英勇事迹,二女不应顶礼膜拜,好生钦佩?
怎是如今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夫君,你乃是堂堂太子殿下,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拼命的事,理应交给属下去做。”
杨珍声音温柔态度很好,倒是没有先前刚刚嫁进东宫时的高岭之花的模样。
“呵呵,两位夫人所言非虚,只乃本宫今日已经和九哥约好。”
“要去风月楼听曲。”
“剩下的我们改日再说。”
楚钧交代一句话后,匆匆忙忙逃也似的离开东宫。
赵姝怔怔望着晃动的翡翠帘钩,忽转头问当值太监:“风月楼是何去处?”
见那内侍面红耳赤支吾难言,霎时明悟,纤指重重拍在紫檀案几上:
“好个太子!放着东宫明珠不赏,偏去章台逐柳!“
杨珍耳后霞色漫至颈间,素手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双鱼佩:“莫不是大婚当夜你我冷眼相待,惹得殿下不快...“
“所以...他是在惩罚我们?“
赵姝惊诧非常,话至此处忽掩唇:“姐姐可知那日合卺酒,我故意泼湿了喜服。“
赵姝闻言指尖微颤:“妹妹糊涂,太子向来孤傲非常,不喜与世俗之人来往。“
“兴许,他是觉得我们二人与其他俗人一样,这才不愿理我们。“
“是啦!“赵姝一喜:“定是与姐姐说的这般模样,他是在怪我们。“
她忽然话锋一转,哎呀一声:“那该如何是好?“
杨珍美眸闪动,咬了咬红唇,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们两个对他好。“
“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赵姝似是觉得杨珍说得极其在理,喜道:“对,姐姐说得对。“
“只要我们对他好,他一定会重新接纳我们。“
“不然...大婚数月,他都不碰我们一下,传出去...真的很丢人啊。“
…
“殿下,离火神宗叛乱已然平息,斩杀妖众七万三千人…”
时间如同流水般,转眼三月过去。
岳辰出色地完成了楚钧交代的任务,将资阳郡周围被离火神宗占领过的郡县统统血洗了一遍。
“不错,且问你国库补充了多少银子?”楚钧咧嘴笑道。
“大概三万万两。”岳辰道。
“这么多?”楚钧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眼珠子一转,扫向左右,附在岳辰耳边偷偷问道:“本宫的小金库呢?”
“大概六万万两。”岳辰小声解释道:“主要禁军都不是咱们的人。”
“属下只能一点点地偷取,这才多耽搁了一个月。”
楚钧甚是满意,“六万万足够了,咱们又不造反,好好休息,明日本宫带你去风月楼听听小曲,找个姑娘。”
岳辰老脸一红,赶忙说道:“殿下,小曲就不用听了,属下还是喜欢练功。”
楚钧才不不管岳辰如何去想,总之,他天天呆在家中很是烦躁。
每日除了进入焚天棺修炼《东皇大日篇》,就是学着制造傀儡:
“对了,我让你给本宫寻找的千年老木,可带回来了?”
“殿下放心,您要的东西,臣都装在了储物戒指。”岳辰说着,自怀中掏出一个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则放着四十多枚储物戒指。
“殿下,储物戒指的空间太小,臣只能以一枚枚装那些价值的宝贝。”岳辰解释道。
“无妨,这次抄的都是一些小家族。”
“日后,本宫定要把那五望七姓全都抄他一遍。”
“省得他们自以为嚣张跋扈。”楚钧冷冷一哼,这群狗东西子弟。
总是仗着身份与他抢夺美女。
尤其是最近风月楼新来一个艳珠姑娘,就是被崔家的小少爷勾搭走了。
岳辰撇了撇嘴,他可不敢搭话。
五望七姓那可是超级世家,一个个底蕴虽然不如大月国。
然而,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相当于一个二品势力。
真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等楚皇出来怕是会治罪他家太子。
正在楚钧思索着,今日如何去争执一下那崔姓少爷时。
一名太监急忙跑来禀报:“殿下镇抚司指挥使,郎沛大人说有要事求见与您。”
郎沛?
“这家老东西,想来不是只听父皇的么,他怎么跑来找本宫?”
楚钧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非奸即盗。
他直接摆手拒绝:“不见,你就说本宫昨日与皇妃…鏖战到天亮。”
“让他有事直接找赵龙大人或者六部尚书。”
小太监自是楚钧说什么是什么,谁知刚转头要去回禀。
苏钩又跑了进来,急忙说道:“殿下,出事了,崔尚书的亲之子崔少羽被人杀了。”
“崔少羽!”楚钧一喜:“就是那个敢和本宫抢美人的贱人?”
“死了?”
苏钩闻言忍不住揉了揉头,暗暗苦笑,这家伙,也是倒霉,招惹谁不好。
居然敢来找人自己殿下。
“怎么?苏公公你偏头痛?”楚钧见状没好气地问道。
死了一个崔氏弟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赶明就去抄他一家,死上几个万八千的,大家也就习惯了。
“殿下误会,崔少羽死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的死法有些奇怪。”
“似乎是出自一个邪教。”苏钩解释道。
“邪教?”楚钧一拍脑门,推了推手:“你将这件事告诉赵龙将军即可。”
“就说…本宫命他与郎沛大人一同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