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楚钧的话还不等落地,赵龙与一个穿着黑袍,神态傲然的老者走了进来。
“镇抚司指挥使郎沛,见过殿下。”老者对着楚钧一拜,神态尚算恭敬。
“啊…”
“原来是郎沛郎大人。”
楚钧眉头微蹙,正欲痛斥属下连个人都看不明白时,赵姝便自赵龙的身后出现。
“殿下,臣妾刚刚送父亲出门就见郎大人站在门外等待。”
“他说有急事…臣妾就请他过来,您不会怪我吧?”赵姝解释道。
“不怪…不怪…”楚钧尴尬的笑笑“本宫正欲派人请郎大人进来呢。”
“谢殿下。”郎沛躬身在此说道。
楚钧笑笑抬手请二人上座,又亲昵的拉过赵姝的玉指坐到身边,问起正事:
“郎大人,你来说说案情吧。”
郎沛从袖中抽出卷宗:“崔瑾侄儿尸首已验毕,咽喉处有青蚨纹,当是赶尸教噬魂钉所致。“
说着展开幅泛黄帛画,其上绘着九具青铜棺椁环绕血池之景。
“赶尸教?“楚钧挑眉望向赵龙。后者脸色骤变,腰间佩刀铿然作响:
“三百年前此教以生人炼尸,曾血洗鄢都宗三万三千人弟子。”
“后因手段太过残忍被云阳宗以及狂龙宗、雾隐门、山涵山四家宗门联手剿灭于阴山鬼涧。“
“云阳宗当今的宗主夫人…“郎沛突然阴恻恻插话:“便是被炼作艳尸镇在宗门地下寒玉棺中。”
每逢月晦,都能听见棺中指甲刮擦声呢。“
楚钧指腹摩挲着赵姝腕间暖玉,忽觉那玉镯寒意刺骨:“那个…艳尸和活人有区别么?”
赵龙一愣,艳尸和活人应该没什么区别吧,等等,他对宗门之间的事情了解不多而是看向郎沛:
“殿下,艳尸会人肉。”
“呵…”楚钧对云阳宗自是一点好印象没有,强了自己未婚妻不说。
还跑来当面退婚。
可恶至极。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要恶心一下云阳宗:“既然,裴大人侄子是死于赶尸教之手。”
“自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发个悬赏通缉此教,随便把赶尸教死灰复燃的消息,通知一下云阳宗以及狂龙宗、雾隐门、大寒山。”
“就说…我国刚刚经历一场洪涝,能力有限,请他们配合抓捕。”
郎沛是个明白人。
听到楚钧的话,亦是懂了其中玄机,拱手道:“臣明白,这下就做。”
楚钧开心非常,刚灭了一个邪宗,他可不想再去灭一个邪教,烦都烦死了。
…
大月国。
祁连山中,赶尸派现今宗主茅锦,身高六尺,膀大腰圆。
若是寻常人见了。
非但不会将他与修炼邪功邪修相提并论。
反而会把他当成一个力士。
“宗主,老城觉得歼灭云阳宗的计划,还是要重新商议太过冒险了。”
“不如,先行替代来大月皇室更加稳妥。”赶尸派大长老面色凝重的道。
“有什么冒险的?”
“如今你我已经炼制了七十二具离合境的银尸。”
“加上老祖那一句神游境金尸。”
“你觉得区区一个云阳宗拿不下么?”
大长老不解道:“那…您为何还要让门下弟子死去猎世族弟子?”
“哼!当年大月国那群世族,为夺走我教功法。”
“对我教赶尽杀绝,这个仇本宗不能不报。”
“如此正好让属下弟子连连本事。”
“免得生疏。”茅锦冷声道。
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们四处躲藏,简直像是过街老鼠样。
好在苍天有眼,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
…
云阳宗在听到赶尸教死灰复燃的消息后,亦是一片紧张。
云阳宗主裴敬之握着亡妻的遗物,喃喃自语。
只是,还不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完时。
一名浑身湿透的弟子踉跄跪地:“禀…禀告宗主,刚刚寒潭下浮出一具缠着水藻的寒玉棺?“
“里…里面的东西…空了!”
裴敬之当即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怒不可遏:“空了?”
“你是我,我夫人飞棺椁空了?”
那名弟子咽了咽口水点头道:“没…没错,是夫人的棺椁空了。”
裴敬之周身气势一变,厅中的温度骤然拔高七成,旋即,抬手一匹。
离合境巅峰的恐怖实力,当即将大地灼烧出一个窟窿。
“该死!”
“该死的赶尸教!”
“一定是他们盗走了我夫人的尸体。”
裴敬之愤怒无比,关键,若只是淡淡盗走一具尸体还说得过去。
问题是…她妻子已经被练成了艳尸。
需要不停的吸收阳气。
万一…万一…
被哪个可恶的男子玷污,他的头顶的颜色,怕就不单单多了一抹白色。
“查…马上给我查。”
这时,齐觅海急忙从门外走了出来交给裴敬之一封书信。
“宗主,不知何人,在山下送来一封信,说是关于宗主的夫人的。”
裴敬之一把抢过书信。
其上正是茅锦的笔记:“哈哈,裴狗,你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想要要回你娘子的尸体,本宗闲你三日内到达大月国境内祁连山。”
“本宗自会扫榻相迎。”
“如若来晚,本宗会将你娘子的艳尸,投入大月国街道之上供乞丐玩乐。”
“不过…听说大月国当今太子,是一个色域内敛的小子。”
“兴许,会对艳尸有兴趣。”
…
咔嚓…咔嚓…
随着,裴敬之读完完信后,大厅之内的所有器具一应俱全的出现裂痕。
裴敬之的愤怒几乎达到了顶点。
瞬息间,厅内的桌椅板凳名贵茶具,随着裴敬之“嘭”的一声爆开。
“茅锦你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声音化为一道气旋,冲破云霄。
将整个云阳宗内三山五岳,全部震**开来。
“何事…”
恐怖的气息更是连云阳宗内闭关的老祖一一惊动。
下一刻。
七八道身影瞬移到云阳宗的大厅内。
为首的一位紫衣老者,不悦到:“敬之你发什么疯?如此不顾身份乱发脾气?”
裴敬之盯着那紫色老者,阴恻恻的说道:“岳父大人,你的好女儿又被茅锦拐走了。”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变的无比难看。
紫色老者更是低吼道:“茅锦那畜生,在哪里,老夫一定要亲自出手杀了他。”
裴敬之狠狠咬牙道:“他在祁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