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宝宝一脸委屈
天下得绝症的女人这么多,是不是每一个都要在临终之前去染指一下别人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如果她只是这样,或许她还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同情她的遭遇,甚至,她会意气用事脑袋发晕把楚江南借给她!
可是,独独让她受不了的是,曾柔偏要以两情相悦,爱的名义!生生将她这个受害者打入迫害者的境地!
“既然如此,你擅自拐走我的男人四年照曾你,现在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对吧?作为不忍心看我受伤的好姐妹,是不是该物归原主呢?”
“可是楚江南喜欢的人是我,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曾柔激动道。
“一面说着不忍心伤害我,一面不停做着伤害我的事。一面要做出为了我压抑感情多伟大的样子,一面又要自私地说什么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无视三个人的脸『色』,岳小甫一把拉住楚江南的手,“早就互相喜欢?那年楚江南用这只手拉着我,说喜欢我的时候,你甚至还没有转校到崇明中学!那时候他说我太小,要等我长大才可以跟我在一起……我等不到,所以粘着他提前兑现承诺……”
曾柔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死死捂着胸口,曾建华急忙去扶住她,“小甫,别说了!”
岳小甫『逼』近一步,“曾柔,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早就互相喜欢!告诉我,有多早?与其用这个可笑的借口,不如承认你们的背叛!我信任你,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毫不防备的让我最最珍视的人一起照曾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够了!”曾建华的眸子布满森寒的阴鹜,脸『色』阴沉得吓人。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楚江南喜欢的一直都是我……”
岳小甫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愤怒的小兽一般嘶吼着,“我受够了!到底谁是谁的第三者?谁背叛了谁?分明做了那种事,偏偏还要在我面前做出姐妹情深的样子,你难道不会觉得恶心吗?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曾柔,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
啪——
脸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彻底令她清醒过来,也将她的心死死钉在了冰窟里。
“我说够了……”曾建华握紧那只失控挥下去的手。
岳小甫捂着被曾建华打的一边脸颊,头发的凌『乱』遮住面容。
楚江南和曾柔都愣住了。
“小甫,你怎么样……”
楚江南要去看她的脸,岳小甫躲开,刚迈出一步,就被曾建华拦住。
“道歉!”
“不。”岳小甫的身体颤抖得不成样子。
“小甫,道歉。”曾建华依旧还是那句。
曾柔无措道,“哥,算了……”
岳小甫垂着头,半晌后,“好……我道歉……”
“小甫……”楚江南一脸心疼,她的手依旧拉着他的手,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和身体的剧烈颤抖。
“曾柔,对不起。”她低低地说,语气平静。
“可以了吗?”岳小甫扔开楚江南的手,没有看他们一眼,衣服行李全都没有拿,就这么拉开门跑了出去。
一室安静。
“哥,你不该打小甫的……”
“去休息一会儿。”曾建华扶着她坐下,神情看不出喜怒。
“哥,血……你的手……”曾柔突然看着曾建华的手惊慌道。
曾建华怔怔看着手上的血迹。
为什么有血……
她哪里受伤了……
她……晕血……
岳小甫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下去,离开那个地方。
那个让她呼吸都会疼痛的地方。
口腔里有血腥味,手掌上似乎有『液』体流动,她摊开那只捂着脸的手,手上沾满流动着的鲜红……
顿时,头晕目眩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岳小甫强忍着晕眩,掏出纸巾堵住流血的鼻子,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这副脸颊红肿,失落落魄的样子,能去哪里?
学校不可以,更不能让小静看到,租房的钥匙丢在曾建华那里……
竟然连一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漫无目的地前行着……
最后,岳小甫终于靠在公园的角落里晕了过去。
现实证明,并不是每一个落难的灰姑娘都会遇到王子的。
她躺在公园里,从早晨一直晕到夜幕降临。
因为晕倒的位置比较偏,竟一整天都没有人发现她。
醒来的时候,手脚冰凉麻木,全身无力,根本无法站立。
彼时的岳小甫并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十多个小时里,外面已经找她找得天翻地覆。
手机也落在公寓了,连求救都没有办法。
岳小甫静静地倚着冰冷的石柱,一点点地慢慢活动身体。
这个世界,她还能依靠谁?
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等到四肢不再麻木之后,岳小甫努力地站起来。
走出公园,打的去了租房的地点,还好她有在贴身口袋里放钱的习惯。
昨天才闪电把这间房子租了下来,因为很久没有人住了,需要通风,岳小甫忽然想起来,临走的时候,她是开着窗户的。
还好租房的地方是一楼,否则现在的她没有体力爬那么高翻窗进去。
岳小甫笨拙地爬进去,摔在地上,几乎想就此睡去不再起身。
最后,以免自己死在这没人的屋子里,岳小甫还是起身开了暖气,进去浴室洗了个澡,烧了热水,冲了一杯板蓝根喝掉,灌好热水袋放到**,最后把昨天带过来的被子搬到**,然后整个人虚脱一般缩进被子里,迅速睡了过去。
就算再难过,再痛苦,也不可以随便伤害自己。
因为,没有人会她心疼。
她不能懦弱,不能倒下,她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深夜,岳小甫还是发烧了。
有些伤看不见,却比可见的伤更难以治愈,一旦被再次揭开,立即摧毁她身体的抵抗防线。
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这么想哭。
即使是四年前,也只有恨和绝望。
第一次,她的噩梦里不是楚江南,不是曾柔,也不是妈妈,而是曾建华冷漠的眸子。
“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为什么到处找小狐狸?”沈乐天刚从曾建华的“魔窟”里逃窜出来,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问。
楚江南沉默不语。
曾柔只是不停地说“都是我的错”。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唐宝挠了挠头,“不过,听她的室友说她昨天出去找房了,好像是准备搬出去住。”
“她租房的地方我刚刚才去看过,根本就没有人。”方青青又急又怒。
那两个人……到底又对小甫做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们,事情不会弄到小甫失踪这么严重,她能肯定这事绝对和曾建华也脱不了关系!
方青青的『性』格过于好强,近乎孤僻,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聊得来的朋友,在别人的印象中,她过于冷艳孤傲,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令人不敢亲近,虽然她内心其实也并不愿意如此。
除了死缠烂打的唐宝,小甫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自己也不明白『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怎么会一见如故,或许是因为小甫的身上有她内心所渴望向往的亲和力与让人温暖快乐的力量。
楚江南和曾柔的背叛,她甚至比小甫还要愤怒!
如果不是他们,小甫也不会变成那样。
方青青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恨自己,难道自己永远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在她遇到伤害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一起去做伤害她的事情……
她理解小甫为什么要跟自己绝交,她根本不配做她的姐妹!
就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小甫才会推开自己,才会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你怎么知道没人?”楚江南忽然问。
“哥哥说小甫的钥匙还落在公寓里。”曾柔回答。
方青青一脸疲惫,“我也问过房东了,小甫并没有去找她要备用的钥匙。”
楚江南沉『吟』片刻,然后突然急急跑了出去。
“楚江南,你去哪?”
曾柔话未说完,楚江南已经开车离开,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没有跟她交代,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为了小甫心急如焚地离开。
楚江南找到了方青青提供的地点,他并没有去敲门,而是直接绕到窗户后面,试探『性』地用力一推,窗户果然开了。
虽然没有开灯,屋里一片黑暗,可是楚江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他知道,就是知道她在这里。
可是,先后那么多人来敲门,为什么里面都没有一点动静?
他又惊慌起来,急忙『摸』索着去开灯,却不慎撞到玻璃茶几尖锐的一角,小腿一阵锥心的疼痛。
打开屋里的灯,他终于看到遍寻不着的人此刻正躺在**。
楚江南压抑着呼吸,紧张地靠近,生怕这是幻觉。
岳小甫的半张脸掩在被子里,双颊浮着病态的红晕,眼角犹有未干的泪痕,而枕边已经湿透了。
她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安静得让他心慌,只有随着她的呼吸小幅度上下起伏的被子才能让他安心她只是睡着了。
“小甫,小甫醒醒!”
楚江南试探着去『摸』她的额头,果然好烫。
转过身,迅速把她的衣服从床头拿过来。
接着掀开被子,却发现她穿着睡衣。
楚江南犹豫片刻,将她扶起来,闭上眼睛一颗颗解开她睡衣的扣子。
等好不容易脱下了上衣,楚江南已经满头大汗。
刚松一下一口气准备替她穿衣服,楚江南却突然感觉不对劲,于是往她的肩膀『摸』了『摸』——
空的!
她没有穿内衣……
该死……
楚江南低咒一声,迅速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从那堆衣服里把她的内衣找了出来,手直接从被子伸进去,『摸』索着帮她穿上。
刚帮她把背后的三排扣扣上,岳小甫的呼吸却突然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不舒服的扭动着。
楚江南有些慌,好半天才发现似乎是因为有点紧,于是松到最后一排,岳小甫这才稍微安生了一些。
衬衣同样是隔着被子帮她穿上了,她的肌肤那么烫,身体无意识地往他冰凉的手指蹭着,楚江南无错地躲避,然后在自燃之前迅速小心地把她把裤子也换好,最后才把她扶了起来,衣服外套一件件穿上。
等全部穿妥之后楚江南已经全身是汗,紧张地近乎虚脱。
她似乎因为刚才的摆弄开始有了意识,嘴里不清不楚地咕哝着什么。
楚江南没有多注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飞快放进车里开向医院。
到了医院,他停好车将她抱进怀里,她滚烫的一双小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而他也终于听清她说得是什么……
她说,“曾建华,好难受……”
楚江南的脚步顿住,神『色』猛然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迅速抱着她进了医院。
“你回去吧!这里我会照曾。”
木无邪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守在岳小甫床边的楚江南,下了逐客令。
今天他在医院值班,没想到竟然会遇到高烧不退的小师妹,而送她过来的不是曾建华,竟然会是楚江南!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事情不可能是楚江南好心送生病的小甫来医生这么简单。
“我要留在这里。”楚江南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的岳小甫。
“我想小甫不会希望醒来之后就看到你。”木无邪说的话并不客气。
虽然平日里他对谁都很温和,看起来似乎很无害,可是对于原则『性』的问题还是不会让步的。
楚江南的面『色』一僵,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站起来,担忧而不舍地看着她,“我知道了。”
只是,他准备离开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依旧被她紧紧搂在怀里,怎么也抽不出来,而他稍微一使劲,便看到她眼角的眼泪断了线一般不停的无声流淌。
那一瞬间楚江南就决定了,不管木无邪再怎么阻止,他都绝对不会离开她半步。
就算……
就算她只是把自己错认成别人。
而这一次,木无邪却没有坚持,只是看着岳小甫睡梦中布满泪痕的脸无声叹息。
楚江南很快就接到了曾柔的电话,“楚江南,你在哪里?”
楚江南的右手依旧被岳小甫宝贝一样搂在怀里,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公司有点急事,正在处理。”
“你……你不是去找小甫?”曾柔有些惊讶地问。
“怎么样?小甫找到了吗?”楚江南淡淡的问。
“还没有……哥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好像很着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哥也不会……”
楚江南打断她的话,“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说也是无益。别『操』心,你再担心也帮不上忙,交给曾建华去处理就好。”
“楚江南……你不担心吗?”曾柔犹豫着问。
“已经没有资格了。”
楚江南说完便挂断电话,腾出那只拿手机的手帮她换了一块冰『毛』巾,却蓦然手抖了一下,换掉的『毛』巾掉到了地上。
楚江南的失态是因为岳小甫突然微微一个翻身,整个胸部将他那只手完全陷进她的柔软里。
他的脸颊迅速充血,又开始惊慌地试图抽出那只手,却令她蹙着眉头,抱得更紧。
于是,他再也不敢『乱』动了。
如坐针毡。
第二天早上。
“我不打针。”
岳小甫第三次重复。
楚江南和木无邪头疼地看着病**完全不肯配合的病人。
不过木无邪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依旧耐心十足地劝着,“佛曰……”
岳小甫终于受不了了,迅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楚江南,你去把木无邪的嘴堵住我就打针!”
楚江南:“……”
木无邪:“……”
不管怎样,小甫总算是同意打针了。
岳小甫一脸郁闷地趴在**捂着屁股,床头花花绿绿的是楚江南刚刚买回来的一大堆零食。
不过,她不敢多吃,因为怕大师兄又念叨。
悟空同学最怕什么?
最怕他师父唠叨!
岳小甫最怕的是大师兄唠叨。
楚江南的手机频繁地响着,他每次都是简单的几句“知道了,我在忙”或者“小甫还没有找到吗?好的,有消息通知我……”。
他为什么要撒谎,而且还丝毫不避讳她撒谎?
岳小甫不去问,楚江南也不解释。
两人都不说话,他一整天尽忙着去给她找各种吃食了,她就坐那……吃。
小护士说了,真没见过胃口这么好的病人。
小护士还说了,你可真有福气,男朋友对你真好!
病房里又响起了手机铃声,这次不是楚江南的,是大师兄的。
“嗯?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她没事。”
“大概是手机丢了。”
“因为她人就在我这。”
“因为她发烧了。”
“好。”
“不过十一在生病,你别烦她。”
“不行,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会让她接。”
“我挂了。”
“你要保证。”
“认真一点!”
“可以了。”
木无邪总算是把手机转交给了岳小甫,“是金沐璘。”
岳小甫完全能够想象到电话那端的二师兄被大师兄念叨得崩溃炸『毛』的可爱模样。
楚江南敬业地把岳小甫手里吃到一半的蜜饯接过来,并且用纸巾擦干净她的手指。
啧,知道楚江南和曾建华的区别在哪儿吗?
这个时候,楚江南会帮她擦手,如果是曾建华,直接用『舔』的……
手机那端的金沐璘咋咋呼呼,“小甫,你没事吧!是不是真的啊!你那雄壮的体魄居然也会发烧?”
雄壮……
“注意你的措辞。”岳小甫语气严肃。
“说真的,小甫,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一个人好无聊!”金沐璘蔫蔫的说。
“那么多美女陪着,一天换一打都够了,有什么好无聊的?”
“才没有呢,那些女人可没意思了,一百个一打都没有小师妹有趣!”
岳小甫嘴角微抽,“滚,有趣你妹啊!你当我是马戏团的猴子吗有趣?”
“小甫,虽然你是一只猴子,但也是齐天大圣级别的啊!小甫,你快来吧!快来吧!来吧!来!来我怀里,或者让我去你心里……”
“抽得什么疯呢八戒!”
金沐璘最不能忍受岳小甫叫他八戒。
在金沐璘暴走之前岳小甫及时转移话题,“说正事,女主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走之后又来了好几批,嘿,不过,你放心,不论是身材,后台,还是演技,没一个比得上我家小师妹的!导演和制片那边都定下了,最后给编剧过目下就行。不过编剧临时有事,你的面试要推迟。”
后台……指的是他这个同门师兄吗?
岳小甫无语,这人夸她的时候都不忘自恋下。
“那你不早说,还抽疯催我快点去!”
“可是我真的很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