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拽丫头

第23章 宠着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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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宝宝一脸委屈

金沐璘还要说话,手机却已经被木无邪没收了,“十一,你该休息了。

“木无邪!木无邪!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丫就是那棒打鸳鸯的法海老贼!小师妹,你一定要快点来哦!来哦——”金沐璘依旧在那锲而不舍地嚎。

“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木无邪问。

他觉得金沐璘很不靠谱,所以很不放心小师妹跟着他混。

“上次去D市参加海选的时候,二师兄把我推荐给那个导演了!其实我不太喜欢《天下无魔》这部剧,去参加海选,只是想跑个龙套,赚点外快,混个脸熟而已。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现在放过这个机会未免太可惜了!”

“为什么不喜欢?”出声询问的是楚江南。

“看君逸尘不顺眼。”岳小甫回答。

“……”楚江南默。

木无邪建议:“既然不喜欢就不要接了,而且,你不是想靠自己努力吗?金沐璘做事太不成熟,这样就算把你捧上去了根基也不会稳!”

“无所谓了,能尽快成功就行,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小甫……”木无邪无法赞同地蹙起眉头。

岳小甫乖巧一笑,“大师兄,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这边刚完,楚江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真是此起彼伏!

“好吵!”岳小甫抱怨。

楚江南本要接听,听她这么说立即按了拒接并且关机。

“你准备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岳小甫问。

“等你病好了。”

“可是你在这里晃很碍眼,会影响我康复。”

“抱歉。”

“当初背着我跟曾柔在一起,现在又瞒着她来照曾我,你是来跟我显摆你有多摇摆不定的吗?”岳小甫嘲讽。

“对不起……”楚江南依旧只是垂眸道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我走了,有木医生在这里,我确实太多余。你好好休息……”楚江南把蜜饯放到她手里,削好的苹果放到柜台上,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把她制造的垃圾带出去,然后才转身离开。

木无邪扫了眼她四周各种各样的吃食,她怎么就没嫌这些零食碍眼?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

对于岳小甫无理取闹的恶劣态度,楚江南竟然始终都是百依百顺,温柔如初。

木无邪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还对岳小甫余情未了。

“十一,你跟楚江南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对你还有感情,而且并不仅仅是愧疚这么简单。”木无邪分析。

“哦。”岳小甫不客气地拿起苹果就吃,苹果还是热乎的,楚江南削之前用热水泡过。

呵,还真是无微不至……

木无邪用病历本轻砸了她的脑袋一下,“哦是什么意思?你最好跟他说清楚!别再把自己扯进去!”

“唔……”岳小甫『摸』『摸』头,模糊应着。

木无邪无奈扶额,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家伙!

“方青青打过很多次电话来问我你的行踪,连她也不可以说吗?”

“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小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儿。”岳小甫依旧回避问题。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楚江南还是曾建华?”

“你怎么不猜曾柔?”

“她如果那么笨,当初也不可能从你手中抢走楚江南,更何况,如果是她,你一定会还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受了委屈还要忍气吞声的样子。”

岳小甫做惊讶状:“我说大师兄,你还俗这几年都快成情感专家了!”

“少贫嘴!”

这世上能让她岳小甫受了委屈不反抗还忍气吞声的除了已经死去的妈妈,还能有谁?

曾建华,你不过仗着我对你舍不得,不忍心,离不开……

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些你给的软弱从骨髓里一一剔除!

曾氏集团。

沈乐天一早上尽粘在冷透后面团团转,“二哥二哥!老大不是说这个月要把我调去非洲的吗?怎么还没动静捏!能帮我去催催不?”

冷透推了推眼镜,“你认为他现在有空管你?”

沈乐天又不死心地窜到另外一边,“三哥三哥!人事调动这块归你管,直接帮我批了吧!批个三五年,一两年也可以啊!”

钱飞直接抬腿踢了他一脚,“德行,这时候居然想着一个人逃!”

“你们说,如果我这时候再去气一下老大,老大会不会直接把我调到爪哇国去?”沈乐天无比美好的憧憬着。

冷透轻嗤,“天国倒是有可能。”

沈乐天终于小宇宙暴发,来回暴走,“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快被这两个人,呃不,两只兽折腾疯了!老大既然这么在乎小狐狸,直接把人娶回家名正言顺养着就是了!家暴完又来公司暴我们这叫什么事儿啊!”

冷透的镜片闪过一片白光,“沈乐天,看来我真是低估你的胆量了!”

这些个事儿,他们几个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不过谁都不敢明说,也不能明说。

因为这是曾建华的禁区,大家心照不宣的八卦禁论区,踏进去就是死。

沈乐天也意识到自己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后怕地噤了声,但嘴里还是不死心地碎碎念着,“我又没说错……冷暴力神马的最恐怖了!每次一吵架老大都会心情极差,光看着他那张脸就能让我的弱小的心灵受到巨大的创伤!每天晚上做梦都能看到BOSS阴森森的脸,你看我这两天皮肤都变差了!”

钱飞扫了眼沈乐天那张酷似纵欲过度的脸,沉『吟』着『摸』了『摸』下巴,“真是搞不懂!其实……我一直怀疑一件事,老大是不是有恋妹情结啊?”

冷透斜睨他一眼,“你想去天国跟老四作伴?”

钱飞讪讪地笑,“也不能怪人『乱』想啊!老大那种冷血的『性』格,却那么溺爱妹妹,简直溺爱到了快变态的地步,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沈乐天附和,“就是,宠着小狐狸还能理解,可是亲妹妹啊……未免太禁断了一点吧!这次居然还为了曾柔出手打小狐狸!我都看不过去了!小狐狸真挺可怜的!”

冷透淡定地浅酌一口普洱,“都别『乱』『操』心,这些年老大跟小甫闹过多少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最严重的一次老大命都差点没了,那丫头依旧无动于衷自闭自残自虐,老大前脚说再也不会管她,结果还不是说完就忘在了脑后,照样宠着她!”

“唔,话是这么说。老大对小狐狸是好,可这次没理啊!是曾柔夺人所爱在先,老大却不帮着小狐狸,还动了手,多伤人心啊!想想都委屈!”沈乐天为可怜的小狐狸掬了把同情泪。

“没办法,曾柔毕竟是亲妹妹,老大总不能帮着外人。”钱飞表示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冷透嘴角微勾,“我倒不觉得。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有个女儿……”

沈乐天立即『插』嘴,“我可没女儿!”

“只是假设而已,你这么心虚做什么?”冷透瞥他一眼。

“我……我哪里心虚了!”沈乐天炸『毛』。

钱飞轻笑着揶揄,“都结巴了还不心虚,不是在外面处处留情,惹了什么风流债吧!”

“如果我有个女儿怎样?”沈乐天愤然扯回正题。

“如果你有个女儿,跟别人家的孩子吵架了,你作为父亲会怎么做?”

沈乐天积极回答,“这个我最了解,小时候闯了祸,不管对错,我爸肯定先揍我,然后跟人家道歉。”

冷透点头,“这就是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别。”

沈乐天一脸『迷』茫,“不懂,太深奥了!”

“二哥是说,其实老大是把小甫当成自己人?这不太对吧……”钱飞犹豫着得出结论。

沈乐天抽了抽嘴角,“二哥,你的推论一如既往的……异于常人啊!”

“我只是喜欢换个角度探究问题而已。”

“咳,虽然小狐狸也没少摧残老大啦,我还是觉得这次的情况特殊,两人和好的可能『性』不大。平时他们关起门怎么互相**摧残都没关系,那是情趣!坏就坏在老大在曾柔面前动了手,偏了心。这次是真的伤了小狐狸的心,小狐狸现在肯定恨死老大了!”

“恨是一定的,你爸不帮着你还揍你那时候,你肯定也恨死他了,恨得想换个爸。”冷透并不反驳。

沈乐天连连点头。

“可是,父子哪有隔夜仇?是不是你爸打了你一巴掌,你就真的一辈子都不认他了?”

沈乐天抓了抓头发,“话是这么说,可是二哥,你这是把老大和小甫比作父女吗?我觉得你这句话比我和三哥的话加起来杀伤力都大!老大可是最介意和小狐狸的年龄差距了!”

冷透轻咳一声,他也失误了。

钱飞又接了个电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截止刚才那通电话,从后勤部到设计部各部门主管已经挨个来跟我诉苦了一遍!包括扫厕所的大妈,全都紧张兮兮的来问我,我们公司是不是快要倒闭了,要不总裁怎么一张心如死灰的脸……”

沈乐天把转椅一推,探头探脑地看了眼对面“魔窟”里的曾建华,摇头晃脑地叹道,“啧啧,小甫一出,谁与争锋。谈笑间,BOSS灰飞烟灭……”

“别显摆了,还是抓紧时间把人找到吧!”

“你们真以为老大不知道小甫在哪?”冷透挑眉。

“什么意思?”钱飞问。

“什么意思啊?”沈乐天也跟着问,“话说老二,我最讨厌你这副就你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的嘴脸了!”

“没办法,智商问题。”

“……”

A大。

期末考试刚结束,考生陆续从考场出来。

守株待兔的曾建华终于看到了一身水蓝『色』民国时期学生装的岳小甫,似乎是刚考完话剧。

如果她诚心不想让他找到,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她。近

可是,他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她没死,就不会错过任意一场考试。

外面正下着细雨,她和身旁几个女孩子都没有打伞,嬉笑玩闹着往雨里冲,脸上是和平常一样明媚的笑,丝毫看不出阴霾的痕迹。

他没有现身,那样的笑,就算只是伪装,也不忍去惊扰。

过了一会儿,岳小甫换了衣服从寝室楼走出来,脸上带着口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风衣,很显眼。

曾建华侧身隐入树后。

他已经四年没有见她穿这样明艳的红『色』。

她很适合红『色』的衣服,小时候总喜欢穿得鲜鲜艳艳的跳来跳去吸引他的注意,“建哥哥,小甫在这里这里……”

她说,这样建哥哥就会比较容易看到她。

那时候的小甫,总是用尽一切方法强化自己的存在感,那么的害怕被人忽视和遗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自己离开去美国留学那天,小小的人儿也是一身红衣站在机场,死死扯着他的衣角,神情倔强,眸子里满是恐惧……

当初去美国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代替自己,可是这个人,却真的出现了……

曾建华一路跟着她来到了城郊的陵园。

墓碑旁放着大束白玫瑰,花瓣上沾着雨滴,看起来还很新鲜,似乎不久之前有人来过。

岳小甫见了,愤怒地冲上去把那束花扔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株小小的紫黑『色』花朵放在墓碑前。

竟然是……黑『色』曼陀罗。

绝望的爱,不归之路,复仇……

他一直以为这些年多少已经治愈她心,可是,那株小小的花似乎在嘲笑着他所有的努力。

曾建华的脑海中又浮现那天的情形。

她一字一句说着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和楚江南的曾经,她和楚江南的海誓山盟……

她为了楚江南痛不欲生,为了楚江南歇斯底里,为了楚江南心碎神伤……

即使已经过了整整四年时间,楚江南一出现,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瞬间灰飞烟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每一次吵架,每一次战役都是因为楚江南楚江南楚江南……

楚江南这两个字,就像是他无法挣脱的梦靥。

或许是当局者『迷』,曾建华却并不知道,在岳小甫的角度里,每次引起战争的直接原因不是楚江南,而是曾柔。

她在乎的是他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偏着曾柔,而他介意的是时隔四年她依旧为了楚江南如此失控。

那天,她离开之后,他发现了那张用粉『色』蝴蝶结系着的特殊卡片。

小小的卡片乖巧地躺在那里,瞬间颠覆了他的一切原则,让他前所未有的悔恨!

后悔让她委屈的,一切的一切……

该做的,不该做的;对的,亦或是错的。

他原以为她跟自己闹脾气,真的忘了他的生日,却发现了这张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卡片。

这张那天她很宝贝不许柔碰触的东西。

卡片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空白卡片,代表一个他任意想要的礼物。

她总是有办法让他感动到心都疼痛。

静谧的墓地里,岳小甫打着黑『色』的伞,穿着鲜艳的红衣,显得有一丝诡异。

“妈妈……小甫今天好不好看?”她蹲下身子,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神『色』温柔。

明明不想的,可是,一放松下来,眼泪便完全抑制不住地开始往下坠落。

她懊恼地埋着头,双肩颤抖,“唔,怎么回事……明明不想哭的!”

“可是,妈妈,小甫好难过,好难过……”

“所有的人都欺负我……我好恨……好恨……”

她依恋地抚『摸』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妈妈,好想你能抱抱我,好想听你骂我几句,打我也好,可是,再也不能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我为什么要对你说那样的话!让你带着那样的伤心离开……”

四年前,她疯了一样推开追上来的妈妈,对她嘶吼着——

你从来没有养过我,有什么权利管我!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悔得痛彻心扉。

岳小甫死死握着拳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一直都明白,你是爱小甫的,呵,你只是不能要小甫……”

她仰着头,试图止住眼泪,“建哥哥也是,你们都爱我,可是,你们都不能要我……”

“都不要我……”她哭泣地跪靠着墓碑,身体颤抖着哽咽,时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不远处,一双沾了泥泞的鞋子掩映在枯萎的草叶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过了很久很久,岳小甫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他才担忧地走上前去,却发现她闭着眼睛,疲惫地睡着了。

“傻丫头,为什么要让人这么心疼……”曾建华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一句爱却不能要,令他心如刀绞。

她的发上还残留着医院『药』水的气味,刚才又一直在咳嗽,肯定是病了。

脸上的伤痕还没有褪尽,曾建华小心地伸手触『摸』着。

这丫头的皮肤一向很嫩,夸张点形容就是吹弹可破,稍微碰下都会留下痕迹,更何况是那一巴掌。

怎么就动了手呢!

她见了柔和楚江南失控,为什么连自己也要跟着失控!

曾建华执起她的手,看到她除了手背上吊水扎的针孔,还有手心里被指甲弄出的伤痕。

曾建华眉头紧蹙,他坐了下来,背对着风雨,将她安置在怀里,让她以舒服的姿势睡着,然后在她的外衣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有绿『色』青蛙卡通形状的指甲钳。

曾建华握着她依旧有着婴儿肥的嫩白小手,一根根小心为她修剪指甲,认真的模样似乎是在做着无比神圣的事情。

如果那张空白卡片没有过期还有效用,他只想换一个原谅。

可是,小丫头现在一定恨死他了吧!

否则怎么会一声不响地消失,将他的心吊在半空里凌虐。

虽然见到她时是笑着的,可是却一直在强撑,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片刻发泄。

才几天不见,就病的这么厉害,小脸苍白,下巴都瘦尖了。

她分明知道,她最能做到最伤害到他的事情,就是伤害她自己。

他贴近她的唇,顿住,最终只是移到额头,蜻蜓点水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