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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篇 第五十章 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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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月篇 第五十章 躲不过

“先生可知,本王中的这份尸毒有着能解落花酿的传闻么?”

“传闻。”

转过身复又坐下,指尖抚着杯盏,但方才那一瞬的眼神已然露了自己的心思。与这种人打交道最忌讳的便是露了在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若是知晓你的在乎,定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但你动心了。”

灵王转过身,露出了他的手腕,上头清楚地五道抓痕,并未溃烂,但却已经发黑。瞧上去便知尸毒入了表里。

“用本王一命,换萧妄尘一命,先生自己量度。”

“殿下是亲王,如何能自降身段与平民相比?”

“自降身价?即便性命有贵贱之分,但紧要的,还是在先生心中位置。先生为了萧妄尘连自己辛苦得来的千魂引都放在一旁,不过一句传闻便变了脸色,这份在乎小王如何能比?怕是赌上这天下,也无人能与萧妄尘相比。既然旁的先生皆不要,那么小王只能用这个来换了。”

“方才护卫的尸首也在我手中。”

“先生睿智,自然看得出他身上中的与本王这全然不同。他是被其他尸变的侍卫咬的,本王则是被棺中的皇叔抓的,这其中的分别先生定是明白吧。”

望着灵王志在必得的笑,手抚上被那把桃木梳束着的发丝,定了心思。

“兄长,那灵王到底来做什么呢?杜休弄下去那尸首可是中了尸毒的,那毒......”

“我知道。”

擦下妄尘额头的汗,这两日他的身子总是容易出汗,肝火太旺,七绝的炎劲现下已然开始有渐盛之势。

“兄长,你可是有旁的打算?”

“裴熠安那头还是没消息么?”

“七日前送了信过来便在没消息了,那位小世子到底是什么病?如何会与灵王牵扯上?现下到处都是灵王寻他的探子,但这世子藏得实在是太好,竟是诸葛门也寻不到。”

“裴熠安隐忍多年不是个易于之人,要寻他必然要与宫里连上,这你不用管了,交给我便是。”

裴熠安与宫中暗线有联络,怕是与他在一起,除了那人天底下也没旁人能逃得过诸葛门的搜捕。但裴熠安的尸毒维持他的绝脉复生已然是极限,那身子过不了年关,若不趁这时候问个清楚定是麻烦。

“兄长断不可与虎谋皮啊,灵王可是个比裴熠辰还畜生的东西,他打量你的眼神都让人受不住,更何况你与他在萧然被俘后共处一宿的传言沸沸,再有什么怕是就压不住了”

“流言从来便是压不住的,如同指间沙越是用劲散的越快。若是能换得妄尘解了落花酿,便是与虎谋皮又如何?这身子到底是脏的,即便他醒来怕是也不会再碰,就算任着那畜生糟蹋也不过是几日罢了,更何况,现下的我早已不是任他玩弄不能还手的少年了。”

灵王便自此在奈何谷中住了下来,他平日倒是不曾乱走,只是一直待在客房中,偶尔出门也都是青衣卫和诸葛门的弟子严密的

看着防着,从不允他乱走。犀儿与自己整日忙着为灵王的尸毒寻解药,绯炎也命影卫细查关于尸毒可解落花酿的消息是真是假。

几乎忘了马上就是年关,忙的日日都睡不上几个时辰。

灵王的尸毒有了自己和犀儿的解毒丸倒是不再那般延伸,但仍是黑紫的厉害,这东西到底不好解。

一日与犀儿详谈这尸毒的来源,自然隐去了宫中暗线也是中过此毒的由头。

此种尸毒名唤黄泉,是当初葬了崇文帝的墓穴中独独生出来的一种奇毒,沾了此毒的人皆是瞳孔一条紫线,初时力大扑人,随后便是从内里肺腑开始腐败,直到七窍满是黑血方才死透。鲜少有人能保住一命,但若是中毒前便已然断气,那便是能保住一命的,不过确实万中无一,因着此毒总会附在天生残患的尸身上头方有作用,况且这还只是现下知晓的,旁的症状还不晓得。单看灵王现下的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毕竟他的毒在吃下解毒丸之前已然中了十天了。

当年只有师父解过此毒,还是与玄天君一同方才保住了那头一个中此毒之人的性命,现下玄天君是指望不上的,梨落的信函中明白写了这老头儿又不晓得去何处云游了,玄天君与师父原本是旧识,诸葛门的追踪门路他皆是知晓,若他不愿被寻到那边是如何也不成的。远水如何解得了近渴。师父他更是闭关不出,如今便只能靠自己和犀儿摸索了。

“子时一叙。”

打开杜休送来的信,上头是灵王的字。

“主子,那位灵王殿下这时候约你一叙,这......”

“他自然是原本那心思,如今尸毒慢的很,他定是又打起了我的注意,以为我是刻意拖沓。你着人在外头看着,莫要惊了他,此时与他撕破脸那毒便麻烦得很了。”

“是。但灵王原本便是要保命,与我们并无冲突,原本也威胁不到主子啊。”

“灵王的性子若不按照他的意思来便宁可一拍两散,他可是宁愿丢了性命也不会让旁人得利的,损人不利己从来都是他乐衷,无须在此事上得罪他。”

“是。”

子时未到,便敲响了灵王的房门。

入了房中除了斗篷,灵王就坐在里间的床榻边,笑吟吟的摆弄一个精致的玉球。

“王爷深夜要离某来此,可是有话交代?”

“话自然是有,不过本王不急,先生可略坐坐再说。”

扫过他手中的玉球,强忍着心头的欲呕坐了下来。

“先生这几日的进展有些慢啊,可是本王身子里头的尸毒不够你拿来为青龙楼主解毒的么?”

“这尸毒原本是古墓之中的,现世也不过是三十几年的功夫,中毒者也是寥寥,即便是我与叶燃犀也只能慢慢摸索,急不得,况且殿下的尸毒已然缓了蔓延,不过再多些时日便是了。”

灵王点了点头,继续在掌心里玩着那个玉球。

“嗯,本王相信先生所言,毕竟,先生定是不愿本王在此处呆的久了的,对么?”

眸不答,这人的话总也是不愿多说。

“本王寻了玄天君也并非一日了,他似是刻意躲出去的,看来小王这条命到底对他们而言不要紧。不过先生不同了,先生手中这么多牌定能打得好,说不定就能比我更早寻到玄天君和清逸呢。”

“王爷高看我了,离某只能尽力。”

“你当然会尽力,这可是事关萧妄尘性命的大事,你自然会尽力。”

灵王转过头,笑的那般浅淡,但自己瞧上去,却是狰狞非常。

“先生可是觉得这东西眼熟么?”

灵王掌心的玉球因着烛火的关系闪着温润的光,但现下瞧上去。。。却只让自己寒毛直竖的恶心。

“不认得。”

灵王一笑,继续玩着那东西。

“平日里我也不常玩这个,毕竟玉的东西总是寒凉,有些玉触手微温但却仍是冷的,捂不热。除非晓得方法,那便能让这玉又热又烫,别有风韵。”

“不过死物罢了,便是如何珍贵也只是银子可换的,如何会有风韵。”

“对,先生说得对,这东西自是没有。不过。。旁的可是有的。我眼中的美玉便是可容得下更多温润才是。”

腾地站起,不能再听了。

“王爷早些歇息吧。”

“先生当真不记得这东西在你下头那张嘴里头时候的滋味了么?”

双腿猛的一抖,裂天绝在身子里突的灼灼,生生压了下去。但气息却乱了一瞬。

“殿下今日叫离某来,便是要重温么?”

“先生聪明。”

当真是有色胆包天之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着羞辱自己么?

灵王的指尖覆上了后背,按在那两朵花的位置。

“记得本王说过的,你这贱人一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奴隶,本王的玩物,只供本王亵玩的婊-子,看来是先生忘了。本王想帮先生忆起呢,先生意下如何?”

身子,不可抑制的抖着。

当年的屈辱,脏的透了骨血的作呕。

随着他的话攀上了身子,密密麻麻的寒意渐渐覆了上来。

不。

不行。

衣襟被打开,冰凉的手指顺着探了进来,他触碰着这身子,他,在碰......

转身推开他,几乎用上了仅剩的全部力气。

“不。”

灵王阴森一笑,正要上前,狩天绝催动在掌心凝着。

"原来先生愿为萧妄尘所做的,也不过如此。“

并未回话,此时,只恨不得将此人撕碎才好。向前一步握了灵王喉管提起,只需稍一用力,他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身后门扉骤响,冷风,伴着萧妄尘阴沉空洞的眉眼,刮了进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