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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篇 第五十一章 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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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篇 第五十一章 存

“尘......”

松了手,灵王落在了地上,不停地咳嗽着,他的脖颈上是清晰的自己的手印。

他,看见了么?

他,听见了吧。

方才灵王的话,方才,灵王对自己做过的。他应是统统看见听见了的。

妄尘缓缓地走过来,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焦点,只是那么向前走着。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着,因着他向前的每一步。因着那曾经屈辱伴着惊恐的过往被他清楚地看见,因着,不甚清醒的妄尘不晓得会说出怎样剜心的话语。

前所未有的恐惧。

玉球滚落在地上,咕噜噜轻响。妄尘弯下腰拾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灵王。

缓缓的握紧掌心,玉球在他手中化为粉末,散下来。

妄尘转过头,空洞的目光却定在了自己脸上,他伸出手将自己紧紧地揽在了怀中,低下头撬开了唇瓣,结结实实的吻了过来。

怔愣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却只能分开唇瓣任由他侵入。

太久了。

久的已经忘记了被他亲吻,被他拥抱的滋味。闭上眼睛勾住他的脖颈和肩膀,紧紧的。

哪怕只是个梦,哪怕现下不过是个梦。哪怕你并不清醒,哪怕你并不晓得你在做什么,多抱我一会儿,只要多一会儿便好。

尘......

我好想你。

唇舌缠绵的搅动温存,亲密的如同交颈的鸳鸯,灼人的热紧贴着身子,是自己最为熟悉的爱人。

不晓得过了多久,灵王的咳嗽声渐渐止了,直直的盯着妄尘,一语不发。

唇瓣微分,带了喘息望着妄尘,他仍是瞧不见自己一般,只是不肯放手的拥着。半晌,他转过脸对着灵王悠悠的说出一句

“他,是,我的。”

呆愣的 望着他,发不出一丝声音。妄尘说完松了手,缓缓地转过身出了房间。

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暖,催开了方才寒毛直竖的冷意,润的人鼻子发紧。

他还记得,哪怕只有一丝几乎瞧不清看不出的痕迹,他还记得。

即便是不再清醒,即便已然疯癫入魔,萧妄尘仍然记得,离月隐是他的人,尽欢,是他的人。

他仍在保护我。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在保护我。

是了,所有的温柔情深和被他寻回来的人性,只给他一个便是了,其余的......

这世上的修罗隐月,是不能缺了的。

尤其对于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月修罗总是不能缺的。

虽说不能要了性命,但这世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不是很多么?

转过身,看着在地上仍旧不能动弹的灵王,缓缓地,笑了。

“兄长?你今日似是心情甚好,可是有何喜事?”

替犀儿盛了一碗薏米甜汤,勾了勾嘴角。

“是今日的膳食格外对胃口罢了,那碟栗子糕你过会儿给初晴也带些过去,她素日便喜欢甜食。”

“嗯......那个......”

见犀儿颇有些不自在似的,便问他是不是初晴身子不舒坦。

“今日,她喜欢吃些酸的。”

犀儿的脸红了红,低了头颇有些难为情的模样,恍然大悟。

“原来是某个小子要当爹了,这等喜事你怎的瞒着?多久了?”

“才一个多月,脉象平稳,虽说还瞧不出别的,但酸儿辣女的,也说不准。”

许久没有这般高兴了,怪不得觉得这甜汤不够甜,这小子现下心里甜成这样,自然吃什么都不够甜了。

杜休一直在一旁伺候着,闻言也是高兴得很。

“恭喜二当家,这回我得备一份大礼了,若是小姐......”

说了一半杜休就自觉失言,连忙止了。望了一眼犀儿,他也是浅浅勾了唇。

“璎珞若是再,定会是最高兴的那个,还记得那时我们说过,谁的娃娃先出生其他两个就要做那娃娃的干爹干娘。初晴说了,这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名字都要兄长来起呢。”

“难得初晴不嫌弃我这出身,以往孩子的名字皆是

要全命人来取,我......”

“兄长,我还不是一样?父母早亡,我们三人相依为命,若说没有父母也是不对,有你,有璎珞,有师父,现下有了初晴和岳丈大人,你也有了妄尘,兄长,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定会如此的。”

握了犀儿的手,点了点头。

是了,会越来越好的。

出了门却并未回房中,而是去了灵王的住所。

门外守着的是诸葛门的弟子 和青衣卫。

“主子。”

“可还安稳?”

“是,一夜未动。”

“我进去瞧瞧。”

门被打开,床榻上的灵王捆得结结实实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见自己进去瞪大了双眼,可惜他出不了声音,否则必是要痛骂个不停的。

“殿下睡的可好?虽说尚早,但听说昨夜殿下吃得少些,所以离某特别准备了酒菜给殿下赔罪呢。”

勾了嘴角笑了笑,拿着食盒进去,拿开了堵着灵王嘴的布条。

灵王不停地动着嘴唇,但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呜呜的风声似的。

“殿下且想开些吧,如今事已至此,与其这般饿着不如做个饱死鬼,虽说山珍海味吃惯了偶尔也要吃些清淡的方才能活得长远。”

夹了些盘中的菜喂给他,灵王抿着嘴唇不吃,挑眉看了看他

“殿下怕我下毒么?”

放了筷子笑了笑。

“这便是殿下的不是了,若当真是下毒便无需这般费力,况且如今殿下想要反抗也是不能,我若当真想,只需要直接送到你口中便是,难道现下的殿下,还有本事阻了我不成么?”

灵王恶狠狠地瞪过来,那双眼中满是怨毒。这种眼神已然不是头一回瞧见了,怕是不怕的,反而觉得有趣的很。

“既然不想吃便算了,但这酒可是特意为了殿下酿的,至少要喝上一些。”

掰开灵王的嘴,捏住他的下颚,提起酒壶倒了下去,整整一壶酒全都喂了,虽说因着他的呛咳撒了些,不过仍是大半。

替他擦干净脸方才笑了笑。

“双手,双脚,即便是你的身上也是没得伤痕,这捆着你用的绳子晚些时候我便会解开,很快便没了勒痕。我是不怕殿下逃跑的,自然也不会砍了你的双腿。因着你很快便会动弹不得,那酒里没有毒,但确实有药的,那药会让你欲-火焚身,却也会让你四肢瘫软,连动一根手指也是不能。只能生生难受着,煎熬着,不过你放心,原本这药会让人下头爆了的,或是一直不停的泄阳,直到只能流出血来为止。但我与殿下是旧相识了,自然舍不得。所以......”

灵王瞪大了眼睛望过来,不停的摇着头,他被自己喂了舌根僵硬的药,自然发不出声音。

“你想说妄尘么?他的落花酿却是需要你的尸毒,只不过既然我要的是尸毒,那你是否清醒便无所谓了。我会一直让你睡着,每一日都来喂你一次这酒,这时候是你一日唯一清醒的时候。等到你身上的尸毒被我用的差不多了,我便会将你送回京城。你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你还将你自己送上门来,没有人护卫也没人知晓你来过奈何谷,但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我会让你死在京城,死在你自己的府中,不过殿下放心,我用的药会让你死的痛楚万分,但瞧上去却是尸毒发作,查不出来的。我现下算明白裴清逸为何将你送给我了,这当真是一份大礼呢。”

笑笑起了身,指尖拂过灵王已然开始滚烫的下身,眯起眼睛

“这些日子我每日都会来看殿下,保证让殿下吃好睡好,分毫看不出曾被人囚禁折磨的痕迹,殿下安心享受便是。”

起了身笑吟吟的望了一眼灵王,转身离去。

厨房做了些精致小菜,妄尘素日也吃的少,前些日子总是吃个不停,现下倒是好些了。

“尘,今日厨房做了些你素日喜欢的玉寇糕,要吃......”

推门进去,往日这时候皆在睡着的妄尘却已然起了,穿戴整齐站在房中,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对着自己浅浅一笑。

一如,往昔。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爬满茉莉和爬山虎的小屋,泡了茶送到他手边,这人便是如此浅浅的勾了嘴角,将自己揽过去,一边喝茶一边......

晃了晃头,看来今日当真是有些高兴地忘了形。将菜肴一盘一盘的放在桌上,盛了些甜汤放着晾凉。

“今日是个好日子呢,犀儿说初晴有了身孕,这臭

小子要当爹了,他明明是我们当中最小的那个,却是最早做了父亲的,是个有福气的......尘?”

正说着,身后覆上来了妄尘满是暖意的身子。似是起了有一会儿了,他的衣裳上头皆是好闻的阳光的气味。

“去哪儿了?醒来瞧不见你,担心得很。”

“担心?我能去哪里呢,不过是......”

“去那个男人身边啊,去与他待在一起,而不是我。”

下巴枕在自己的肩上,妄尘的声音听起来却远得很,心头一沉,他的话,他话语中透着的是全然的冰冷。

“尘?我没......”

“骗子。”

腰间紧抱的手突的收紧,骨头都仿佛被他捏碎了似的,一口气憋在腔子里发不出来。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衣裳被扯开,后背全都露在他的面前,那上面......是生死花。

“不!尘,别看,别看我,不要看!”

因着灵王在附近,所以背上的生死花妖冶的绽开着,不晓得在他的眼中,这两朵曾让自己生不如死的东西是何种模样,不,不是曾,是直到现下,仍是这般生不如死。

尘,别看,别看我。

求求你,别看。

他的指尖,带着温度拂过,勾勒着那两朵花的形状,只剩下了微颤的力气,在他的怀中,在他的身下,颤着。

尽管现下身怀无可匹敌的上乘武功,首屈一指的圣手本事,更掌着天下密辛的钥匙,但离月隐在萧妄尘的身边,眼中,永远都是最不堪的罪人。

害死了他的祖母和兄弟,利用他,玩弄他的真情的罪人。

肩上撕裂似的剧痛,妄尘又咬了上来,像狼一般撕咬着自己的肩膀血肉,每一口都狠狠地直到见了红,直到血腥味在房中散着。

阖上双眼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这份拆骨似的疼痛,只任着他咬噬自己的身子,将所有的愤怒和痛楚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去找他?为什么?”

舌尖舔过伤口,痛得厉害的新伤因着他的舌尖刺痛不已,许是已然麻木了吧,除了肿胀的刺痛,觉不出旁的了,再也觉不出了。

“对不起......尘,对不起。”

妄尘撕开了挂在身上的衣裳,还有......裤子。

不似上次一般撕裂的痛楚,这一回他很温柔,送进身子的时候只是略微有些痛,忍得住,但,他却不打算停。

一次又一次,停不下来止不住的要着。不肯放过,也不肯放开。

身子已然撑不住,双腿抖得厉害,就这么被抵在桌上要着,发泄一般的不准停下。

紧紧咬住嘴唇不肯出声,不愿让任何人听见自己痛楚的声音,从身子里传出的痛已然叫不出了,根本叫不出。

窗外,开始下雪了。

白色的,纷飞着的大雪,停不下来的大雪。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兄长,一定会的。”

耳畔是犀儿的话语,带着笑意的话语,他那么高兴,即便自己做了那般对不住他的事,他仍是那般高兴的不愿自己错过他的幸福。

越来越好么?

下身开始麻木,肩上的伤口不停地增加着,却觉不出痛了,只缓缓地合上眼睛,不再去看洁白的,那么皓白的窗外。

不会的。

犀儿。

我不会越来越好的。

我不配。

不晓得过了多久,风渐渐停了,听不见声音。妄尘在地上蜷缩着睡着了,呼吸清浅,脉象也稳得很。略松了身子便跌在了地上,衣裳,至少,要穿件衣裳。

一点一点爬着过去床边,取了干净的衣裳披着,掩下肩膀上的伤口。打坐抱一,小半个时辰后,方才能起身走动。

将妄尘抱上床,他沉沉的睡着,孩童似的好看,孩童似的香甜,全然不知晓他做过什么,全然不知晓自己对他做过什么。

真好。

拉过他的手,将自己缩在他怀中,抱紧他,就像他方才那么抱着自己一般。

就像他依旧会将自己紧紧地抱到他怀中一般。

对不起。

尘,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