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何慰颜出院了,阿姨康复了,林沛涵坠入幸福小女人的生活了。几个月以来的奔波,奋斗,最终用眼泪划上了一个半缺半圆的句号,一切的未知数都以一种从未设想出来过的形式尘埃落定,每次看见东子哥和林沛涵走在一起,可心姐和何慰颜走在一起,总有说不出的心酸和惋惜。一切看似结束,我的心里却仍然残余着一波未平的骇浪,或许一席风波下来,有些人习惯了强颜欢笑,有些人找回了微笑,可是上帝是残忍的,他不会白白赠与人世界多余的微笑,他是在用一些人的微笑来挽回另一些人的微笑……
……
“丫头,天凉了,早点回去吧。”
“林沛涵,你好些了吗?”坐在鱼儿已经渐渐远去的湖边,湖水没有了夏日的清澈,或许他预示到了自己将要干枯,在用最后的生命为自己怀念曾经的一点一滴。不清澈的湖水中倒映着林沛涵挽着东子哥的倒影。看着已经收起狂躁,目中无人的高傲,学着做一个温柔小女人的林沛涵,微笑着问到。说不出为什么,那天林沛涵在我面前抽搐之后,以前只要一看见她就怒火三仗的的烦感渐渐远去了,不是因为歉意,不是为了悔改,或许是出于同是女人油然而生的一种怜爱,或许一连串的风波下来,开始学着为自己以后的美好生命积点口德,收起从前说过的乱七八糟影响下一代的脏话。
“她啊,现在好着呢。”东子哥扬起嘴角,一边笑着用手指刮一下林沛涵高挺的鼻梁,一边回答到。那天的意外,是林沛涵幸福的开始,她应该要感谢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因为那天之后,东子哥为她释放出了原本不属于她的百分之三十的爱。不过我知道,即使是百分之三十,也是出于一种感激和怜爱。因为他对可心姐的百分之百的真爱,林沛涵动摇不了,何慰颜也动摇不了,甚至连他自己无法动摇,早已经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
“那就好。”此时此刻的我,不想再叫身边的人受伤害,不管是谁,一切安好已足矣。
“嗯,丫头,你变乖了。”东子哥像以前一样,说着说着就用他似乎受难后干枯的大熊掌拍我的头,仍然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不同的是:以前的笑是张扬的,肆无忌惮的;现在的笑是稳重的,肩负着责任的。懂你这个说得对,我确实变乖了,不仅是外表,内心也安静了,或许我也跟着一路跑累了。谁都在变,青春本来就是经过青涩的洗礼后,一点点的成长,一点点的丢掉轻狂,走向稳重。这种成长,谁也无法估量,好与坏的力量孰轻孰重……
“都答应了回去,怎么还不回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内心惊讶,外表却因为某种感觉而尖叫不起来。几日不见却如隔三秋,在他向我款款走来的瞬间,我似乎找回了当初那个昂头挺胸,盛气凌人的冷血动物。也正是这个冷血动物,让我的十八年以来一直封闭着的心,开始不安定的**。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一瓶迷魂药,不轻易间就彻底控制了我的心。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林沛涵给他的悲伤,至于说他会走出那悲伤,我只能对我自己说一句:依雪儿,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偶然碰见某人不遵守承诺,作为朋友过来奉劝一句。”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会说话的一对深邃眸子跟着似冷似热的笑起来,一根一根缝隙清晰地乌黑短发,依然没有改变,几缕长刘海随着说话的语调颤动着,高傲冰冷的他骨子里却透露着天生喜欢的默默无闻,喜欢黑色,习惯只关心和自己有关还有自己想去关心的东西。或许他是一个低调的人,是他的冰冷让他显得高傲,又是他的高傲让他显的张狂。
“是吗?那怎么办?”欣赏着比世间万物更能吸引我的他,附和着他的话,笑着回问到。
“我只是路过而已。”他出乎意料的在我的旁边坐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喜欢倚在一边的样子熟悉的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今天的他却莫名其妙的改变了方式。他看着开始忧伤的湖水,带着专属的冷血动物外表,毫无色彩的说到。
“是吗?朋友?”见坐在旁边如当初一般冷漠的冷漠起来的他,附和着这种氛围,冷笑一下,回应到。我知道,即使已经重复当初被冰冷刺痛的心,也不可以回答得狼狈不堪。虽然,找回了当初让我心醉的冷血动物,不过依雪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懵懂青涩的依雪儿,日复一日下来,一层又一层的冰冻已经传染了当初热情如火的我,学会用忽冷忽热的躯壳来保护内心柔情似水的我。
“依雪儿,你比以前冷了。”程可晨见如此镇定的我,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看着我,出乎意料的惊讶,然后带着让人无法揣测的淡然一笑,对我说到。
“你最近还好吗?”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突然感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继续这段似朋友又似陌生人惨白无味的谈话,也不想再听见他对我的任何评价。转移话题,唠起家常。我就是我,纵然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我还是变不成朴思然的样子。我只是我,不为任何人去改变的依雪儿。冰冷无情也好,柔情似水也好,笨拙呆滞也好,快言快语也好,这都是老妈赋予我的生命的本色。程可晨,你的眼睛里可以有我,本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可我却感觉它少了什么味道。就像东子哥和林沛涵,可心姐和何慰颜,看着夕阳下手挽手的背影,似乎一切已经和谐,可对于都愁善感的我,我还是无法接受这强颜欢笑的和谐。他们就好比一道菜,看起来垂涎三尺,却因为少放了一样食材,而称不上色香味俱全。
“和以前一样。”一个一直期待中的问题,他的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答案却叫我跳动起来的心弦黯淡下去。程可晨,当我的大脑一休息下来的时候,你的影子就占据了我所有的空闲时间。发呆的时候我会思考此时此刻的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望着天空发呆?难过的时候我会憧憬着某一天你亲自为我擦掉眼泪,告诉我:“丫头,不用怕,就算全世界都没了,你至少还有我……”;开心的时候我会想象着你心情好的时候又会做什么?会和我一样自己在一边傻笑,还是找个人来共享你的幸福?程可晨,你呢,你会不会占用二十四个小时中一点点的时间,哪怕是一分钟,来想念我?“你总是喜欢给别人留下悬念。”面对失望的答案,依然淡然处之。或许他给我的从来都是失望,我从未看见过希望,所以就像米饭一样,习以为常。俗话说﹕火能融化冰,可是对于千年寒冰,火的力量微不足到,日久天长,已经克服了火的力量。即使有一天火的力量变大了,千年寒冰融化了,那也不过是冰山一角。难道说要做一枝带刺的玫瑰吗?用浑身包裹的刺触碎着千年寒冰。
“有很多的时候,悬念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不去想,又哪来的悬念?”程可晨扭过头看看脸上有些有不开心的我,说到。依然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回答,几轮沧桑下来,可心姐我不懂了,东子哥我理解不了了,就连他我也不明白了。人们都变得深奥了,这应该是他们试着隐藏自己,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无非是为了自己少受点伤害,而对外界封闭自己罢了。程可晨,我即使选择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延续我对你的爱,可是自始至终,我还是没能以朋友的身份彻底走进你的心扉,即使外面的世界已经热火炎炎,你的心门却还是封冻着的,多少次想踏破它,可是一种无形的抗拒力量去阻碍着我。
“或许吧。”说不出为什么,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平时丰富的语言,死守的原则就莫名其妙的软弱起来。内心一直很坚定的事情,想突发轻微地震一般不知不觉的摇动着,似乎我的思想在跟着他的一言一行而移动。如果是东子哥,是冷俊泽,是何蕊……我都会很爽快的对他说﹕明知俺的语言能力欠缺,还如此狠毒的对付我,不带这么玩的。”可是,他不是其他人,他是唯一的程可晨,第一个我爱上的男人。
“艾可心的妈妈怎么样了?”变化无常的冷血动物,又开始温和起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挥手画的一对深邃大眼尾随着心的步伐变换着,真是心灵最佳的陪伴使者。
“阿姨已经痊愈了,可惜的是……”说到一半的话又被我活生生的含在嘴中。面对冷热变化无常的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林沛涵的意外告诉本无辜的他。不知道他会伤心还是会拿得起﹑放得下祝福东子哥和林沛涵之间真正从心里开始的这段感情?而我的心也在忐忑,是希望他祝福,还是不祝福?“可惜什么?”
“没有什么啦。”见程可晨的深邃大眼里有了担心的颜色,我咽会嘴里含着的话。亲们,你们还是在我的心底,悄悄的活着吧,我不想他难过。
“没有就好。”程可晨刚担心起来的表情也恢复了平稳。喜欢默默无闻的他,又怎么会像何蕊一样八卦下去呢?有些时候,我们属于一路人,不喜欢去关心那些和我们无关的事情,甚至一些有关的事情,我们宁愿相信和我们是无关的,因为我们在寻找一份心灵上的安静……
“我想去木屋了,你一起吗?”突然想起那次它带给我的十八年以来我最幸福的回忆:木屋上的心灵之旅,忍不住去怀念,忍不住想去寻找从前的味道。看着此时此刻心已经平静下来的程可晨,对他说到。虽然我希望和他一起,不过勉强的滋味就不甜了。多少次我梦想着有一天,木屋上只有我和他的痕迹,多少次我憧憬着有一天我们会手拉着手坐在木屋上,我靠在他的怀里,对他说﹕“晨,我爱你,此生不换……”然
后他对我说:“依雪儿,你是从现在到永远,我程可晨唯一爱的女人……”当然,梦想终归是梦想,憧憬也终归是憧憬,像海市蜃楼一样,虚无缥缈……
“为什么不一起呢?”一提到木屋,程可晨的心情明朗起来。嘴角边的那个弧度也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味道,带着心的微笑,才是完美的。
跟在他的后面,穿过树林,来到木屋。树林中间通向木屋的小路越来越迷离,或许是没人光顾的原因,野草已经含糊的掩盖了路的痕迹。好久不见的木屋又荒凉了,如今的野草太疯狂了,不仅趁火打劫占据了小路的位置,不仅已经爬上了木屋侧面的墙,而且似乎要发动一场侵权战争,把不喜欢争宠的木屋彻底覆盖。可恶的家伙,它们竟然都知道争风吃醋了。木屋的轮廓又向下塌陷了一些距离,走近看看支撑着木屋的顶梁柱,外皮早已脱落,已经发霉,甚至腐烂的痕迹,我不敢去想象,在风雨的洗礼下,它还能撑多久,那些可恶的人们又还会让他们存留多久。想当如,承载学校所有物需的仓库,如今落得如此田地,真是繁华落尽后的凄凉。
“怎么惋惜吗?”程可晨见我的手停留在木柱上没有动,走过来轻轻地问着我。
“难道不应该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一句。惋惜,又怎么会没有呢?木屋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不同的是,我们和它生活在两个互不相同的世界里,又有谁会去体它此时此刻的凄凉呢?如果有一天,我们渐渐老去了,是不是和木屋一样,自己一个人独守着凄凉呢?“这是他的命运。”程可晨没有和我一样,为这木屋感慨着,叹息着。相反他却把这一切看得很平淡。我相信,他不是不惋惜,只不过他坦然接受了世间由盛转衰的残忍,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们对它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对它?”跟着程可晨的脚步,走上木屋旁边的木梯,准备去屋顶,放飞一下好久以来纠结着的心。可是当我的右腿踏上木梯的第一个木梁时,看着眼前颓废看上去将近塌陷的木屋,我屋里去挽救它,却还要踩着他的脊梁,加快他逝去的脚步。突然发现,原来我也不过是一个自己一直憎恨的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小人。我的右腿又不忍心的缩回来,仰头看着已经走在木梯上的程可晨,说到。
“依雪儿,在某些人眼里,逝去不是最可悲的事情,对别人而言失去了所有的价值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程可晨回过头见在底下纹丝不动,依然保持着为本无生命的事物而伤心的童心,他没有打破我的童心,而是随着我的感觉,把木屋看成和我们一样的人,给我解释到。
“你说它会疼吗?”看着轮廓已经不清晰的木屋,设想着当我们踩着它的时候,它会不会有感觉。
“你说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失去了价值的时候,会多么失落?”此时此刻面对着多愁善感的我,冷血动物有了温度,试着在用他的温度来指引我迷茫着的心。
“我们上去吧。”微笑着对程可晨疏导。可他说的是对的,当木屋知道自己失去了价值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我们不是在摧残它,而是在给它因为责任而坚持下去的理由。木屋爷爷,请为了我们骄傲的继续下去……
“依雪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坐在木屋上,静静的观赏着心旷神怡的树林,大自然的宁静真的可以净化一颗凌乱着的心。程可晨突然扭过头,对我说到。
“好啊。”很爽快的回答到。真是猜不到,对于我,他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对于我来说,有他的声音在耳边缭绕,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拱手相让这幸福呢?“你为什么总是走在我的后面?”
“你真想知道吗?”程可晨的话一落音,我的心就蒙上一层有些心酸,还有些难以启齿的颜色。感觉的迷离,让我分不清这是一种认真还是一种玩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程可晨。
“是的。”程可晨看着我点一下头,回答到。
“或许在将来会出现我站在你身边,肩并着肩的时候。”看着蔚蓝的天空,憧憬着一年多以前为自己栽下的希望到种子,不知何时种子会发芽,那一天会出现?“什么时候?”
“你爱上我的时候……”看着坐在身边的程可晨,他离我好近,心却离我好远。不由自主的辛酸起来,含着泪花轻轻地回答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走下木屋,跑开。
程可晨,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随着你飞走了,你不收容它,它只好游荡在半空中,不知道何时你会心动,会收了他。我爱你,你却爱着他,我只好做个旁边着静静的守护着我孤独无助的爱,用眼泪观赏着你对她的爱。我爱你爱得好辛苦,今天我不要再做一个旁观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