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夜·遊戲（2）(1/3)
金光散去的時候，溪光緩緩睜開為了躲避光線而緊閉的雙眼，發現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她第一個想法是自己瞎了，還沒來得及恐懼，右手上的紋章便像是安慰一樣稍稍溫暖了起來。
南輝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疼……有牆啊。這裏是什麽地方。”
一個清澈但是缺乏情感起伏的女人的聲音回答道：“不知道，看起來像是地牢。”
那人話音傳來的方向閃過幾朵火花，牆邊一盞小小的煤油燈被點亮了。6號玩家清矢麵無表情地站在煤油燈旁，燈應該是她點亮的。
南輝伸出手臂在眼前擋了一下，咂了咂舌頭：“亮亮滅滅的，真要命。其他人呢？”
“看樣子是沒在這裏，這裏應該是隻有我們四個人。”百生說著從另一個稍顯黑暗的角落鑽出來，左眼緊緊閉著。
“你眼睛怎麽了？”溪光連忙走上前去，想要扶住百生。百生輕輕揮一揮手，一副雲淡風輕世外高人的勢頭：“剛剛過來之前我就閉上了，就是以防出現這種情況的萬一，先適應一會兒黑暗。那盞燈是嵌在牆上的嗎？”
最後一句話是朝著清矢說的。清矢伸手拽了拽結結實實卡在牆上的小煤油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個“嗯”，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一把小刀，眼疾手快地朝著連接處直直地砍了下去。金屬相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然而小小的燈台應聲和牆體分離。
清矢：“拆下來了。”
另外三人誰都沒說話，過了幾秒鍾，南輝像是從震驚中第一個緩過神來，讚歎道：“乖乖，你的刀上是纏繞了霸氣嗎？”
清矢一臉不解地看向南輝：“……什麽霸氣？”
南輝也是一愣：“就是海賊……哦，沒事，不懂算了不要緊。隨處走走吧。”
清矢修長的手指勾著小小的燈盞，悶聲不響地走在前麵。溪光和百生跟著清矢的腳步，南輝一副吊兒郎當的無所謂樣子跟在最後，手指卻始終沒離開插在口袋裏的手槍扳機。
百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側的嬌小少女，壓低了聲音說道：“沒關係，要是害怕這裏還有我呢。”
溪光仰起臉，笑容燦爛地揚了揚自己的右手：“我能保護自己。”
百生稍稍放下心來。他感覺這
少女與昨天以來一驚一乍的樣子已經不一樣了，但又說不清具體有什麽不同，現在看來應該是因為有了右手上的紋章。
四個人隻走了不遠就已經來到了這個建築的盡頭，總算是對這邊的環境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老舊的牆壁，潮濕而散發著黴味的空氣，隨處可見的掛在牆上的手銬腳鐐和拇指粗的鋼筋隔出來的鬥室顯示，這裏明顯是不知某處的地牢，而眼下幾人正站在地牢走廊盡頭的一扇有些狹小的鐵門前麵麵相覷。
清矢回頭看了看圍成一圈的另外三個人，用眼神示意他們向後退退。當看到幾人照做退出三步遠之後，清矢將小油燈換到左手，整個人躲在門後輕輕地拉了拉破舊的鐵門。
鐵門紋絲不動。
清矢小心翼翼地透過門上齊目高的位置上的視窗向外張望了一下，然後轉過臉來，壓低了聲音說道：“門外有人。”
本就沉悶的地牢中的氣氛一下子更為沉重了起來。
百生也壓低了聲音：“一個人？”
外麵的亮光透過小小的視窗在清矢的臉上照出一個矩形亮斑：“一個人。有鑰匙。”
南輝笑出聲來：“原來送鑰匙的都已經給我們準備好了，真是太貼心了。各位，這些囚室的門都開著，想想看破關的秘密應該就在這些囚室之中了。要不然我們一人一間搜索一下？”
溪光一抬手指了一間：“那我就這間吧。”
幾人各自選了一間囚室分開調查。溪光捏著鼻子翻起地上的草席，看到四散爬出的蟲子猛地向後一躲，後背撞在鐵柵欄上，拚命捂住嘴巴才沒當場慘叫出聲。她揮了揮手，右手帶著流光之刃擋在身前，剛想湊回去，還沒等靠近就聽見隔壁傳來清矢沉著的聲音。
“找到了。這裏有個洞。”
溪光連忙從自己的囚室中逃出來查看。清矢蹲在地上，麵前是一條翻起來的草席，以及一個足以容納一個正常身材的人通過的洞口。
她假裝沒有看到一些倉皇逃竄的小蟲子。
“看來就是這了，我下去看看吧。”趕來的南輝自告奮勇地說道。清矢卻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向後一伸手，做出把其他幾個人擋在後麵的姿勢：“我下去。”
“有我在這裏哪有讓女士做這
種髒事的道理。”
這回清矢轉了過來：“我下去。”
那清澈的雙眸中是外人無法動搖的堅定。
南輝也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認真問道：“能行？”
清矢點了點頭。
“小心點，有什麽狀況就趕快回來。”他說。
清矢又點了點頭，然後便順著洞口緩緩地爬了下去。眼見著清矢消失在地道裏，溪光擔心地折回走廊盡頭的鐵門前，透過視窗向外張望。正在來回巡視著的是個穿著怪模怪樣鐵甲的人，鐵甲的覆蓋麵積並不是很高，僅僅是護住胸腹和大關節的青銅聖衣的級別，從穿著打扮上看顯然不是什麽要緊的人物。
她在上一輪遊戲中退場的早，並不知道清矢在遊戲中還曾有過“以一人之力抗住暴走的凶手讓夥伴先逃脫爭取到了最後的勝利”這種光輝曆史，此刻僅僅是通過方才清矢堅定的態度相信她能解決問題，然而這份相信卻並不十分牢固。直到她看到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清矢躡手躡腳地出現在視窗所見的視野中，繞到守衛背後幹淨利落地將手中的小刀從下頜向上插進守衛的大腦中時，驚嚇才如排山倒海般奔湧而來。
也在一旁透過視窗向外看的百生顯然是注意到了溪光的驚嚇，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昨天的遊戲裏最後就是她一個人扛住小boss的。”
溪光頓時覺得自己受到的驚嚇簡直無以複加。
清矢從被瞬間切斷了腦幹軟綿綿癱在地上的守衛腰間取下了鑰匙，輕快地向這個方向走來，二話不說打開了地牢的鎖。
外麵比地牢裏麵多少能光明一點，但是空間依舊顯得逼仄。一條通向樓上的樓梯與地牢的門並排擺著，從下麵抬眼望去被門楣擋著看不見盡頭。
清矢甩了甩手中的匕首，又輕輕皺了皺眉，似乎對於沒有可以用來擦刀的東西相當不滿。這個表情正巧被溪光看見了，她連忙從自己口袋中翻出一卷繃帶，裁了一小塊下來，遞了過去。
“謝謝。”女人的聲音依舊冷硬，但是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
“沒、沒事。”溪光臉上一紅，小聲應著。
“這裏應該沒有什麽別的東西。我們順著樓梯上去吧。”清矢這樣說著，收了刀走在最前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