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夜·遊戲（3）(1/3)
樓梯很長，折成四段，垂直高度少說也有十米。其他三人在打頭陣的清矢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上，最終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裏。
樓梯的盡頭是一條走廊，雖然依舊采光不足，但是好歹有牆上的長明燈照亮。清矢熄了煤油燈小心地擺放在地上，輕手輕腳地閃到一旁，讓出樓梯口，又在其餘幾人紛紛走出樓梯的之後閃到眾人後麵。
走廊的牆壁上並沒有多餘的裝飾。對於一條金光閃閃的走廊來說，無論什麽樣的裝飾顯然都是多餘的。出了樓梯口左轉是一扇門，而正對樓梯的位置一眼可以看到走廊的盡頭，似乎是通向下一層的樓梯就在那盡頭。
南輝右手輕輕撫摸著牆麵，搖了搖頭，小聲說：“這個屋主的品味實在是不敢恭維。牆壁都要做成鎏金的，不嫌晃眼睛嗎。”
百生瞥了他一眼，嗆到：“這裏光線這麽暗，說不定這是人家低調奢華的裝修風格，是你沒理解上去。”
南輝聳了聳肩，哂笑道：“就這個暴發戶品味？”
從剛才開始他就憋得不行。同行四個人裏清矢是個屬鋸嘴葫蘆的，語言功能基本隻停留在表達“我要幹什麽”和“我想要你幹什麽”的層麵上，透過冰冰冷冷的一張臉能看到多的滿出來的呆萌；溪光倒像是個會聊天的樣，但是會過了頭，“好好好”“對對對”的樣子雖然是個極好的聽眾，但是對於一路使勁渾身解數裝傻充愣企圖活躍氣氛的南輝少爺來說顯然差了點火候。這下終於有一個百生願意接他的話，南輝嘴上不說，心裏還是鬆了一口氣。
剛出來就被人鎖在地牢裏，樓下還有一具躺得七扭八歪的屍體，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再讓他一直自言自語，能憋瘋他。
“前麵……好像有個樓梯吧。我去看看。”溪光帶著不敢確定的語氣開口的同時甩開了右手的流光刃，小心留意著四周走了過去。這姑娘自從拿到了勞拉的靈魂之證整個人都像是解鎖了新角色一樣，生猛得不行。
百生沒攔她，事實上他現在也覺得自己攔不住她。一個對隊伍有貢獻的優秀的隊友顯然要比隻能拽著自己衣服後襟的小尾巴強。他隻是覺得自己像個發現師父走出了自己畫的圈的孫大聖，有點憂鬱。溪光剛走到走廊中段的時候，整條走廊突然一陣地動山搖
。百生心念“不好”伸出一隻手去拽，卻發現自己差了點距離。一個黑影彈出來，衝過去一把抱住溪光掄了半圈，把嬌小的少女整個護在懷裏。
一道從天而降的鐵柵欄斷龍石一般砸下來，底端的尖刺深深地砸進地裏。幾片黑色的布條慢慢悠悠地打著旋飄下，最終落在地板上。溪光在清矢的懷裏縮成一小團，一臉茫然地輕輕眨了眨眼睛，然後才如夢方醒一般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整張臉“唰”地白了。
剛剛那道鐵柵欄貼著清矢的背部砸下，卷起的風壓扯壞了她的黑色小西服外套，所幸人沒有受傷。清矢依然麵無表情地放開溪光，沉聲說：“這種有危險的事情下次還是交給我吧。”
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見溪光整個人呆若木雞的看向自己，清矢破天荒地又補充了一句，像是試圖解釋自己剛剛的發言：“畢竟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們。所有人。”
她抬頭看向百生和南輝，黑珍珠一樣的眼睛裏映出晃動著的火焰。
百生臉色一滯，上前一步把溪光拉得一個趔趄，擋在自己身後，表情凝重地看著清矢：“你的職責？你究竟是什麽人？”
清矢依然保持著一張仿佛無知無覺的冷臉，輕輕搖了搖頭：“我說不清。也許從這裏離開之後我會告訴你們，但是至少現在請先相信我。”
“那個……百生？”溪光從百生身後掙出來，繞到前麵，擋在百生和清矢之間，“我覺得……她應該是可以相信的吧？”
少女有些期待地看向百生。百生沉著臉不說話。南輝拍了拍百生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大家長，孩子長大了，交什麽樣的朋友是孩子的自由啊。”
百生沒好氣地白了南輝一眼：“滾。光速滾。”
清矢沒再說什麽，隻是默默地脫下來後背已經襤褸的小西裝，隨手丟在牆邊，手裏多出了一把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裏翻出來的小匕首，在手裏掄出了一朵銀光閃閃的小刀花，反手拿著。
鐵柵欄這邊的通路算是封死了。但是透過鐵柵欄可以看到那一邊的牆上有一扇門，看起來和這一邊樓梯口對麵的牆上的門應該是同一個房間。這次是清矢走在最前麵。清矢小心地貼在門邊，聽了聽裏麵的動靜，然後抬起一腳踹開了門。
這是一間同樣金光閃閃的
房間，從布局擺設上是臥房，然而無論是牆壁、地板、櫃子、床，甚至是床幔上的流蘇，統統都是金的。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炫耀的展示間，最恐怖的是，在**還有一個年輕女人的金子雕像，然而那雕像臉上明顯是臨死前的驚恐表情惟妙惟肖，仿佛能聽見她無聲的哀嚎。
正對著門的牆上還有一扇門，同樣是金色的。清矢走過去壓了壓門把手，晃了晃，又搖了搖頭退了回來。
“米達斯。”南輝喃喃說著。
“你說什麽？”百生沒聽清，側過耳朵來問他。
“你知道點石成金的國王的故事嗎。”南輝說。溪光端起胳膊，右手撫上自己的下巴，支出來的一根手指輕輕點著臉，若有所思地說道：“好像聽說過，是一個向神祈求點石成金的能力，結果把自己的女兒和食物都變成了金子的那個國王嗎？”
南輝點了點頭：“沒錯。在希臘神話裏米達斯曾經幫助了酒神養父並盛情款待了他，作為回報，酒神聽了他的祈願給了他一根點石成金的手指，然而這根手指給他惹了不小的麻煩，他的宮殿、庭院、侍從、食物，甚至是最疼愛的小女兒，統統被這根手指變成了金子——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奇怪，直到進了這個房間我才想起這個典故。這個場景，恐怕就是利用這個典故布的局。”
南輝停下來觀察著另外幾人的反應。清矢仿佛沒聽見他的話，此刻正在房間裏到處翻找可以移動的東西。百生依舊一臉木然，撲克臉上讀不出表情。溪光輕輕捂著嘴，眼睛掙得大大的，愣了幾秒鍾才開口發問道：“一個點石成金的房間……是想暗示我們什麽嗎？”
百生接口道：“恐怕……此間的主人是一個狂熱的煉金術愛好者吧。”他伸手摸了摸身後的門上的球形把手，那裏有一個圓形標誌，中心是一個點，“這個符號，大概是煉金術裏‘金’的標誌，也表示太陽。”
南輝一怔：“你知道？”
百生點點頭：“我是學化學的，以前因為興趣看過一些煉金術的書籍。沒想到在這用上了。”
南輝還想說點什麽，卻被一旁的清矢打斷了話茬。
“找到了。”清矢站在房間另一端的角落裏，腳邊是一副從牆上拿下來的畫。牆上原本掛著畫的位置是一個凹槽，裏麵有一個小小的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