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三夜（3）(1/3)
四下嘩然。
正要離開的江綏聞言停住了腳步，麵上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轉回身來看著清矢：“你說你的任務？莫非關於現在的情景你知道什麽事情？”
清矢沉默了一下，似乎正在斟酌應該說什麽，然後才慢慢地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很抱歉，雖然我非常想回答你的問題，但是恐怕我的知識體係中並沒有類似問題的答案。”
她的腔調很是奇怪，生硬的遣詞造句的方式讓她聽起來就像是AI小愛一樣，然而隻有說話的方式奇怪，她的聲音卻沒有任何的機械之感。正相反，與外貌上給人的清冷感覺相稱，清矢的聲音中也帶了一絲凜冽的寒氣。
“關於我的過去，就連我本人也不是很清楚。”她目光堅定，神色之中並無異常，“從我在這個建築物內恢複意識開始，我就發現自己的大腦中並沒有關於自己的過去的具體記憶，隻有‘保護其他所有人’這條信息清晰地留在我的大腦中。”
“從你的身手看，你應該接受過相當程度的正規訓練。也許是特種部隊，也許是傭兵，關於這一點，你沒有頭緒嗎？”
清矢轉身望向提問的百生，清澈的漆黑雙眸中沒有半點退縮或者閃爍的神態：“沒有。我隻知道我叫清矢，是六號玩家，我要保護你們所有人的安全。其餘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有危險的時候我表現出來的應對方式已經是某種條件反射。”
百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幾步，正對上清矢，緊逼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人類嗎？”
清矢沉默了。然而僅僅沉默了幾秒鍾，她又重新開口，同樣一字一句地回答。
“對不起，我不知道。”
百生站在江綏身邊，看著最後一個離開的溪光隨手把門帶上了之後，宛若不經意地低聲問道：“關於六號玩家的情況，你怎麽看。”
剛剛也站在這邊的南輝被夕音叫走了，說是要請南輝指導射擊特訓。現在偌大的活動室裏隻剩下百生和江綏兩個人，顯得空空蕩蕩的。
江綏瞥了百生
一眼，見對方隻是看著關上的大門，並沒有看向自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說道：“就目前來看，我能想到兩種可能。第一種是她在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經曆了洗腦，因此導致了記憶喪失。這樣看來她的真實身份應該是和將我們帶到這裏的人有關的，也許是主辦者之一，也許隻是手下的小嘍羅，誰也說不清。”
百生笑了笑：“小嘍羅都能有這樣的實力，這個組織還真挺可怕的。”
江綏沒理會百生的挖苦，接著說道：“第二種可能你剛剛已經問出來了。那就是她也許和GM小愛一樣是個人工智能，各種應對程序都是設定好的，優先級最高的指令便是‘保護所有人’。”
“你先等一下……”百生打斷了江綏的話，“剛剛你說什麽？小愛是人工智能？”
江綏奇怪地看了一眼百生：“你不知道？難道你都沒去找過她？”
我沒事找她幹嘛。百生心說，但是麵上沒有表現出來，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並不知道這件事。”
“我猜通過這兩天的情況你應該已經理解了，如果我們不是在一個奇幻的世界觀裏，就是在一個科幻的虛擬世界內。”江綏默認百生知道這個設定，簡簡單單地一語帶過，“如果是虛擬世界的話，那第一晚小愛的‘降臨’就是能解釋的通的。或許她可以用其他任何方式出場，隻是選擇了這樣一種。如果按照第二種可能考慮，六號玩家清矢是和小愛相同的人工智能的話，很多問題倒是可以毫無障礙地解釋通了，隻是這樣會帶來一個讓人不怎麽舒服的問題，我不太想考慮。”江綏露出一瞬間厭惡的表情，嘴上卻依然說得語氣平靜。
“我想我知道你說的問題是什麽。”百生接口道，“這個組織既然把這個保護者人工智能放在‘普通玩家’這個陣營裏，為什麽不給她設定上一些以假亂真的過去來迷惑我們，而讓我們一開始就懷疑她不是人類呢。”
江綏點點頭：“沒錯，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問題。我覺得一種可能是我們的小團體本就是一個
建立在這種突發狀況下的脆弱關係，在這種情況下，團隊中出現一個陣營不明、正體難辨的人物，其效果就像是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如果他們真的想玩陰謀，從內部搞垮我們，大可以將六號設定上真實可信的身份信息，而他們並沒有這麽做，也就是說搞垮我們並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他們的目的隻是讓我們自己慌亂，他們在暗處靜靜看戲。”
“確實是個不怎麽讓人舒服的問題。”百生附和道，“之前我發現自己回憶不起被轉移到這個空間之前一點的記憶，也想不起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這樣一看也都是‘他們’在費心隱藏與自己相關的一切信息。或許這正是我們從這裏逃出去的突破口也說不定。”
“你原來也注意到這件事了。這幾天我一直在四處搜集可能相關的線索。我並不想乖乖地按照所謂的‘遊戲規則’行動。”江綏說。
百生有些驚訝地看了江綏一眼：“那還真虧你能說出‘票死我吧’這種話。”
江綏搖頭：“那不一樣。請你們給我投票隻是從純理性的角度出發得出的結論，雖然從我個人的角度而言，這個結果很難接受，但是從大局上看，我並不認為自己走的是一步臭棋。我認為在想辦法打敗遊戲規則這件事上有人能完全代替我的意誌，所以才讓自己處在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位置上。”
百生輕輕笑著：“你所謂的‘更重要的位置’就是把自己變成道具。這還真是冷血的思維方式。”
“我覺得第一個同意的你大概沒資格這麽說我。”江綏也笑了一下，轉過頭，這回正對上百生的視線，“想辦法保護更多的人活到最後。如果我們找不到打敗規則本身的辦法，就按照規則去做。八號南輝應該是可以信任的。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好。”
“雖然現在是個優秀的助力，但如果第二條假設成真的話……現在口口聲聲要保護所有人的六號清矢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叛變。到了那個時候——”江綏停頓了一下，“票死她。”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