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相大白（2）(1/3)
“創造了我的人？”
南輝喃喃地重複著。
他已經不知道什麽事情是真的，什麽事情是假的了。
“對，創造了你的人。”小愛的聲音聽起來實在是過於輕柔，就像是惡魔的耳語，“記得‘諸語之證’吧，百生最後留下來的‘禮物’。權限已經通過了，你可以利用這個對話哦。”
南輝聽見了她的話，卻依然並沒有動作。盡管他自己沒有動作，卻理解了“諸語之證”已經被發動了的這個事實。
那種類似失重一般的感覺再一次向他襲來。恍恍惚惚間，他看到另外一個自己出現在自己對麵。
而那個“自己”好像正在和身邊的什麽人說話。
“真的可以？這種事情可是史無前例的啊。……那好吧。”
那人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和南輝看起來完全不同，就像是隻有一張臉一樣的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那人的目光終於轉了回來，落到了南輝身上。
“啊，你好。”他簡短地說，“我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你。雖然對於我們來說，你們隻是一些‘棋子’，但是在本人麵前還這樣稱呼的話還是不夠禮貌。”
“可是你已經說出來了。”南輝毫不含糊地吐槽，聳了聳肩。
“……還真是和我完全不同的性格設定。”遊戲外的南輝麵無表情地陳述著，“這樣的性格參數完全是那丫頭自說自話加上去的。”
他似乎並沒有解釋“那丫頭”說的是誰的意思，南輝也懶得多問，隻是沉默著聽著。
“最後的場景一直是我們期待著的，很高興你能夠走到最後。但是現在看來，你對於這一切的合理性似乎還存在一定的疑問。”那人說話的方式實在是過於一板一眼。
這是多麽無趣的人啊。南輝想。
“我建議你還是相信的比較好。你們就真的隻是存在於這個空間的一些數據而已。盡管遊戲開始之後，我們隻能選擇旁觀，但其實我們可以簡單做到類似這樣的事情……”
南輝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而他的手
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血花四濺，然後下一秒鍾像是有人按下了倒帶鍵，一切又重新恢複了正常。
“惡作劇差不多就可以了吧？”遊戲外的南輝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在和不知道什麽人對話，“看見自己的頭在眼前爆開這種場景實在是有點太刺激了。總之不管你相不相信，”他視線又回到南輝身上，“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接下來？
空間突然變得扭曲。南輝站立不穩，整個人都要栽倒下去，卻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移動身體，隻能跟隨著扭曲的空間陷入了左搖右擺。直到一切重新恢複平靜，他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個小噴泉前，麵前是白衣的少女。
“現在你相信了嗎？”少女這樣問著。
南輝覺得自己正在經曆二十餘年的人生——或者說“他們”設定的人生中——最大的一場世界觀變革。腦海中的齒輪還在哢嚓哢嚓地響。
“現在反倒是‘不相信’會比較困難吧。雖然考慮到在這種對於你來說有著絕對支配力的空間裏，讓我看到幻象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但對於我來說，這種事情是真是假，根本就無所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隻想知道，怎麽才能終結這一切。”
好累。
說實話，好累。
無論從哪個意義上來講。
一直以來以“活著回去”作為支撐全部行動的精神支柱，卻在最後的最後被告知這根支柱從一開始就是假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連自己都是“不存在”的。
“嗯？”少女在半空中一躍，像是坐在了“空氣椅子”上，來回晃動著雙腳，“最簡單的方式當然就是你順利完成複活夜——啊，這個條件已經達成了——然後複活所有的同伴，大家一起知道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之後，來一場大逃殺，最後所有人在絕望中死翹翹啊。不過說實話，‘大逃殺’隻是附帶的東西，畢竟對於我們來說，隻要看到你們陷入混亂的醜態，就已經足夠了。”
南輝不
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幾乎想象得到那樣的畫麵。南輝自認為算是比較冷靜的人，尚且受到了一定的衝擊。如果這樣的事情讓情緒本來就容易波動的那幾位知道的話……
那是隻是想想就會覺得過於淒慘的景象。也許有崩潰、混亂、歇斯底裏。
這些都不是南輝想看見的。
而他最不想見到的場麵，莫過於被眼前這家夥看熱鬧。
正像幾天之前，他與百生曾經聊過的那樣。南輝想要勝利的動力是“活著回去”，而百生的動力則是“讓自以為是的這群狂妄家夥吃一點苦頭”。
而現在的他，無比理解百生的想法。
絕對不想讓這些人得逞。哪怕隻是他能做到的最微不足道的抗爭。
“抱歉。”他輕輕一攤手，“這個方法雖然簡單，但實在是不夠優雅。我拒絕。”
“其實還有第二種方法啦。”少女仍然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抬手挖了挖耳朵，“如果現在知道真相的你成為‘守護者’的話。”
“守護者？”
“放棄最後一夜‘複活’全部同伴這件事，直接開始下一輪遊戲。成為‘守護者’的你會被洗去自己原本的記憶，隻有‘保護所有人’這個意識會被保留下來。”
南輝立刻想起一個穿著黑衣的細瘦身影。
少女像是看到了南輝腦海中的景象，補充說道：“沒錯，你們這一輪的六號正是上一輪走到最後的人。”
南輝想起過去的相當長的時間裏，清矢曾經受到的各種各樣的質疑。就連他自己也是一度懷疑過那個沉默寡言的黑衣女子的。
要放棄自己的全部過去，一個人背負起所有的東西，成為守護大家的人？
可是……他的“過去”本來就是虛假的。
唯一“真實”的東西、唯一真正屬於“南輝”這個人格的東西，大概也隻有過去的這些天的時光而已吧。
少女的嗓音中有著不可思議的魅惑。
“來吧。考慮一下，做出決定吧。”她說。
南輝輕輕一笑，那笑容甚至有些柔和：“不用考慮了。當然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