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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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海帶著蘇小陽出現在1號試練場的時候，那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蘇小陽搭眼看去，大部分是陌生麵孔，隻有美麗不可方物的柳冰冰和明亮晃眼的光頭薛征是印象比較深刻的的，另有少數幾個，雖然眼熟，但也隻是在全國大賽上有過一麵之緣，並未留下什麽印象。
大家此時正沉浸在全國大賽奪冠中的狂喜中，江海一進去頓時被大家圍住，都是說著些恭喜闖進八強之類的話。也有不少人對站在江海身後的蘇小陽指指點點，私下議論著什麽。
蘇小陽站在當地，略顯尷尬，左手掰著右手的手指，渾身的不自在。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有維持多久，不多時，433戰隊的隊長，全國實況大賽的新科冠軍林霄，就從側門走了進來，兩個助手抬著金燦燦的獎杯緊隨其後。
“天下第一！”
“433萬歲！”
“唯我獨尊！”
大家群情激昂！
在這歡欣鼓舞的時刻，蘇小陽覺得自己似乎是個局外人，所有的榮譽，所有的獎杯好像都與自己無關，他也很想嚐試著向別人一樣去歡呼呐喊，但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喊不出來。
在這人群之中，和他一樣沉默的還有一個，正是冷豔如冰的柳冰冰！
雖然這次她闖進了四強，僅僅惜敗於442的隊長楚天，而且已經打破了實況女選手在全國大賽中的最好成績記錄，但她好像一點也不興奮。
她默默地看著站在人群中局促不安的蘇小陽，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問：
“周雲飛，你既然讓血紅重現433，為什麽又讓蘇小陽隱瞞你們的關係？難道你真得已經不想和433扯上任何的關係？或者……是為了逃避我？”
此時，前麵的林霄示意大家安靜，然後鏗鏘有力地說道：“今年的冠軍，我們拿回來了！這個冠軍不止是屬於我個人，也同時屬於大家，屬於我們整個433戰隊！”
大家掌聲雷動。
林霄架了架黑框眼鏡，再次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們說就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
大家振臂高呼，聲音在試練場內產生的回音，混雜在歡呼聲中，顯得氣勢非凡。
林霄看著台下的眾人，他喜歡這樣居高臨下地看大家歡呼，喜歡看著大家臣服在他的統治力和號召力之下，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覺得似乎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一般。
“除了這個獎杯，我們這次還有一個收獲！”林霄頓了頓，看了看站在人群最後麵的蘇小陽，說道：“我們收獲了一個實況天才，他就是我們的新成員，蘇小陽！”
大家本來一直在一種亢奮狀態下，但此時卻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光頭薛征臉上甚至帶了一絲輕蔑。在大家眼中，蘇小陽不過是一個身無長技，靠著一把血紅和不可思議的運氣才得以加入433的實況菜鳥。
而此時的蘇小陽，臉憋得通紅，心裏更是自卑到了極點，隻聽林霄說道：“請新成員蘇小陽上台來。”
大家懶散地緩緩閃身，讓出一條道來。
蘇小陽低著頭，向前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得到大家那質疑的目光。這條路不長，但在蘇小陽看來，卻好似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小陽！加油！”
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蘇小陽詫異地向旁邊看去，隻見白裙勝雪、明眸皓齒的柳冰冰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歡迎你加入433！”柳冰冰再次給了蘇小陽一個在後者看來已是這世界上最美的微笑。
“歡迎你！”前麵的江海也率先鼓掌。
其他眾人見兩位元老級人物都帶頭歡迎，自己也隻好多少配合一下，於是掌聲四下響起。
先不說這掌聲中包含了多少水分，單說此刻蘇小陽在極度自卑下忽然聽到柳冰冰和江海的鼓勵，繼而聽到大家的掌聲，隻是這份激動就已經讓他濕潤了雙眼，他想到周雲飛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想到自己答應周雲飛，不管多麽困難，都不會辜負他的信任，一時間心底似乎有了無限的勇氣：
“不能放棄，要努力，要加油，要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奮鬥！”
蘇小陽就這樣走上前台，林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433歡迎你！”
“謝謝……大家！”蘇小陽向台下鞠了個躬。
林霄麵對眾人正色道：“全國大賽上，我已經答應了442，半年之後讓小陽和謝鴻羽決戰，所以，這半年裏，大家要多幫助小陽，半年後的決戰，我們決不能輸給442！”
台下眾人立刻向蘇小陽投來不信任的目光。這時江海帶頭說了一句：“放心，我們443的蘇小陽，一定會把442的謝鴻羽打個亂花流水！”
但他這句話卻沒能贏得眾人的共鳴，大家紛紛歎息，在他們看來，決戰還沒開始，蘇小陽已經注定要輸了！
“好了！總之大家要盡量幫他就是了，小陽，你自己也要加倍努力才行啊！”林霄說道。
蘇小陽點點頭，心裏卻在不停的問自己：“我真的成了鴻羽的敵人？我真的要和鴻羽決鬥？我們……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散會後，大家往外走去，名劍閣的八個試練場，一號已經成了會議大廳，八號是專門迎接其他戰隊挑戰的，其他的供大家平時訓練。
蘇小陽跟著江海來到二號試練場，那裏有江海的訓練專用機子。
“來來，咱們玩一局，哈哈，自從全國大賽後，咱們就一直沒機會切磋，這次一定要和你分出個勝負！”
蘇小陽推辭道：“阿海哥，上次我真的是僥幸……”
“還算有自知之明！”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蘇小陽轉頭看去，隻見光頭薛征正站在背後，冷冷地看著他。
“老薛，他是個新人，你何必為難他呢。”江海笑道。
薛征哼了一聲說：“他是周雲飛的高徒，手裏還有舉世無雙的血紅，我怎麽敢為難他？剛才隊長不是說了，要我們幫幫他，我過來就是要和他切磋切磋的。”
江海知道薛征一直對周雲飛敗壞433名聲、後又銷聲匿跡不滿，所以連帶著，對和周雲飛相關的所有人都看不順眼，不過這裏麵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柳冰冰。當年傳言周雲飛和柳冰冰是實況界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兩個人平時也來往的密切。
但周雲飛失蹤後，薛征恨及其他，卻惟獨對柳冰冰俯首甘為孺子牛。除柳冰冰之外，所有和周雲飛扯上關係的人，他都極力排斥，蘇小陽拿著血紅出現在433，薛征自然極為不滿。
蘇小陽不知所措的看著江海，江海心知這次薛征是打定主意要和蘇小陽打一局的，所以隻好說道：“小陽，老薛也是我們433的元老戰將了，和他對戰，你要多學著點兒。”
江海這句話既是說給蘇小陽聽的，也是說給薛征聽的，意思是薛征身為433元老，勝了也是正常，就不要為難新人了。
但其實江海心底也對蘇小陽抱有極大期望，畢竟當日自己使勁渾身解數也未能攻破蘇小陽的球門，薛征的進攻實力還在自己之下，未必就能贏得了蘇小陽。
蘇小陽加入433的第一戰，吸引了不少圍觀的隊員，大家都想看看擁有血紅的蘇小陽到底用又怎樣的天賦和實力。
柳冰冰也駐足在人群外，她對二人的輸贏不感興趣，她關注的是那個名動一時的手柄，似乎見到了手柄，就見到了手柄那以前的主人。
此刻蘇小陽的內心也是波瀾起伏，被譽為天下第一的血紅就拿在自己手裏，換了任何一個人，都難免激動萬分的。
薛征選了擅長的阿根廷，蘇小陽選來選去，還是選了上次和江海對戰時用的英格蘭。
雙方布置陣型戰術、安排首發球員停當（蘇小陽基本什麽也沒動，真的很菜啊！），比賽開始了。
薛征的進攻在433雖然及不上江海，但實力放眼全國，也是數得著的一流好手，而且和蘇小陽的第一戰就用了阿根廷，這也充分說明他對手持血紅的蘇小陽還是心存忌憚。
所以一開場，薛征就大舉壓上，牢牢地把蘇小陽壓製在半場之內。
這邊薛征不敢大意，那邊蘇小陽卻陷入了深深地疑惑。不知為什麽，這號稱天下第一的血紅在自己手裏，卻感覺格外的難用，很多次他明明操縱著球員往左，但體現在屏幕上，球員卻偏偏向右，他明明操縱球員長傳，球員卻在後場就射門。
蘇小陽的英格蘭隊整個陷入了混亂中，薛征起初以為這是蘇小陽的迷惑戰術，但後來發現不像，連蘇小陽本人都額頭冒汗，看來是他真的難以招架，於是放開手腳，全力進攻。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五個！
上半場結束，蘇小陽竟然一口氣丟了五球。
江海眉頭緊皺，他不明白怎麽此時的蘇小陽和當時與自己對戰的蘇小陽判若兩人，混亂的防守，無序的組織，這明顯是一個初級菜鳥的水平，甚至如果不是因為運氣好，蘇小陽的丟球也許已經到了兩位數。
圍觀的隊員都發出了噓聲，這樣的水平不用說半年，隻怕再練十年，也未必是謝鴻羽的對手；有不少隊員忍不住搖頭歎息，當年血紅跟隨周雲飛南征北戰，立功無數，除了敗給韓國的金美愛，在國內還未嚐敗績，這樣一把戰績傲人的手柄，如今竟用在一個超級菜鳥手裏，而且一上來就連丟五球，大家都覺得惋惜。
隻有柳冰冰，冷眼看著這一切，似乎早已料到這種情況，所以絲毫沒有驚訝。
蘇小陽覺得很委屈，這個血紅還不如當日與江海對戰時用的普通手柄好用，而且他隱約記起，全國大賽上，他用血紅撲林霄的點球，當時就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手柄的問題，要是用普通手柄，說不定當日已經把那個點球撲出去了。
可是想歸想，他卻沒辦法說出來，因為在大家眼裏，血紅就是至尊，是手柄中的王者，天下獨一無二，在周雲飛手裏斬敵無數，怎麽到了自己手裏就不聽使喚？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的。
難道讓別人用用？
但433有規矩，禁止使用他人手柄！大家本就對此項禁令極為重視，何況這手柄是血紅，就更加不會有人用的。
正疑惑間，隻聽薛征說道：“算了，比賽到此結束吧。”
蘇小陽感激地看著他，要是繼續比下去，比分會更加慘不忍睹。
薛征哼了一聲說：“不是同情你，而是不忍心看著血紅這樣被糟蹋！”
說完，他轉身離去。大家也搖搖頭紛紛散去。
蘇小陽一個人對著屏幕，漸漸地低下頭去，“這……這究竟是為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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