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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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冷若冰霜麵無表情的柳冰冰此刻輕輕皺了皺眉，她清楚少一人意味著什麽。但俏臉上那一絲愁緒很快隨著阿什利科爾的下場而消失，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布裏奇換下了在右路頗為活躍的賴特菲利普斯。
和前兩場不同的是，此時的謝鴻羽卻絲毫沒有半點高興之情。他的眉頭皺得甚至比柳冰冰還深，在他那複雜的眼神中，台下的蘇小陽分明看到了一種無奈、一種絕望。那張紅牌對於柳冰冰來說，也許隻不過是罰下一人；但對謝鴻羽來說，那張紅牌甚至有可能終結他對心中所愛的所有希望。
和台上雙方的冷靜不同，台下的433隊員們群情激昂，在謝鴻羽連續三局用相同的詭計誘使對手犯規出局後，他們終於忍無可忍，齊聲痛斥謝鴻羽“卑鄙”“無恥”“旁門左道”“心術不正”……
蘇小陽夾雜在人群中，在一片罵聲中默默低著頭。身為433的一員，他早已將全隊榮譽擺在至高無上的位置，但此刻麵對身邊隊友對謝鴻羽的咒罵和討伐，他在情感上竟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好友一邊。
嘈雜的叫罵聲中，謝鴻羽久久凝視著大屏幕，突然低低地，用一種隻有自己和身邊那仙子般的女孩兒才能聽得到的分貝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發自肺腑的三個字在一片狂風暴雨般的咒罵聲中猶如掙紮在怒濤中的一葉孤舟，飄搖卻無比堅定。
柳冰冰那如玉如畫的臉上終於隱隱現出驚訝之色，也許她也搞不清楚，究竟這個桀驁的442新人為什麽竟會對自己道歉，是在嘲笑自己麽？
她目不斜視地冷冷說道：“比賽勝負未分，你用不著道歉！”
謝鴻羽聞言心中一涼，直感覺仿佛有把鋒利的匕首劃過自己的心房，留下一道鮮血淋淋的傷口。
比賽繼續進行。
被罰下一人的柳冰冰並未手忙腳亂，而是沉穩地和對方周旋。
433的可怕之處在於淩厲無比的進攻，其陣型一般由四後衛、單後腰、雙前腰和三前鋒組成。其中，雙前腰和三前鋒（或雙邊鋒加中鋒）是整個433戰術體係的支點，前場五人組之間的互相配合更是精華所在。
如今，隨著最擅於短傳配合的柳冰冰被罰下一人，前場隻剩下四人，進攻效率立刻大打折扣。謝鴻羽在後場的逼搶，迫使柳冰冰不得不頻繁將球回傳，但後場球員的腳法比之前場球員終究是差了一截，於是讓謝鴻羽連續獲得斷球反擊的機會，若不是英格蘭門神詹姆斯近乎神勇的表現，也許柳冰冰早已經被扳平比分了。
這餘下的二十分鍾是難熬的，台下眾人無不替柳冰冰捏著把汗。雖然柳冰冰依然在嫻熟且優雅地進行著短傳控球，但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在謝鴻羽幾近完美的防守下，她的短傳越來越缺乏威脅。與之相反，隨著柳冰冰失誤增多，謝鴻羽的反擊卻一次比一次有威脅。
每次謝鴻羽帶球進攻時，柳冰冰都隻能貼身防守，以防再次中計。這種貼身式防守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緩或者阻撓對手進攻，但在高手過招時卻很難從對手腳下搶下皮球。
不過，就連柳冰冰本人也深感詫異的是，對方連續獲得幾次好機會，卻每次都與進球失之交臂。是自己運氣太好？還是對手運氣太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柳冰冰眼看對方又錯失良機，心緒一動，腦海中竟隱約浮現出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那個天縱奇才卻注定讓自己牽掛一生的男人啊！
那個時候，豈非也像現在一樣，在他獲得無數次可以破門的機會後，卻有意將球打飛。至今，她依然難以忘懷那個男人臉上淡然的微笑和眼中流露出的濃濃愛意。
“不好！”
台下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呼，柳冰冰一怔，馬上將自己從遐想中拉了回來。而此刻大屏幕上，謝鴻羽已經用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二過一突破了柳冰冰的整條後防線，形成了單刀。
那個疾如閃電的亨利，猶如一陣黑色旋風，勢無可擋地直奔禁區。
台下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比賽馬上就要結束，如果這球進了，謝鴻羽將帶著不敗戰績從容離開名劍閣，離開幻劍基地，這對433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恥辱。
柳冰冰花容一緊，不敢大意，調動守門員隨時準備出擊。
近了、更近了……這個距離，如果門將出擊的話，應該可以撲到皮球了吧。機會稍縱即逝，柳冰冰再不多想，指揮詹姆斯撲了上去；同時，亨利身後的費迪南德和特裏也奮力殺到。
眼看，這個千載難逢的單刀就要被扼殺在三人包夾中，而台下眾人麵上都隱隱現出喜色。
但，每個人臉上的喜悅之色又瞬間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那個幾乎被壓縮至極限的微小空間裏，亨利卻無比從容、無比利落地做了一個假射真扣的動作。
詹姆斯撲出去才發現，自己麵前的不是亨利，而是匆匆回防的費迪南德，而那個用假動作晃過詹姆斯的亨利雖然因為這一撲踉蹌了一下，但還是很快調整了步伐。這時，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圓圓的、靜靜地停在草坪上的皮球，而皮球前麵則是一個無比寬闊的空門。
失望之情寫在每個人的臉上，台下眾人都等著謝鴻羽將球踢進空門的那一刻，球進了，比賽也就結束了，而433的恥辱也就開始了。一如幾年前周雲飛在442的龍空山莊連挫對方四大高手，成為這幾年433嘲笑442的最大把柄。
然而，此時的謝鴻羽卻禁不住有些動搖了。這球，到底該不該進？如果進了，壓在442頭上多年的恥辱就可以一筆勾銷，但自己和柳冰冰也就漸行漸遠；如果不進，那麽自己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將白費，442在433麵前還是依舊抬不起頭來，而自己也未必就能得到佳人的芳心。
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那一刻，柳冰冰已經放棄了，她在心裏感歎道，也許，這就是宿命吧。
一直緊握手柄的雙手緩緩地鬆了●●開來，就這樣吧。
這一切本在瞬間發生，謝鴻羽拇指放在射門鍵上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摁下去。就是這麽一兩秒鍾的遲疑，剛剛撲空的詹姆斯卻在電腦的自行控製下再次向亨利腳下撲去。
要射門麽？還是要控製亨利轉身誘使詹姆斯犯規？
謝鴻羽腦海中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卻一個都沒有實施。他突然低著頭看了看手中的“赤焰”，那心愛的戰柄正安靜地躺在自己的雙手中，仿佛睡著了一樣。
睡吧，是不是你也累了？
謝鴻羽竟微微一笑，閉上眼睛，任由詹姆斯將球從亨利腳下搶走。
……
此時，經曆了由希望到絕望，最後又意外地出現轉機，台下眾人竟全都愣在了當場，就連一直坐在後麵的無名也麵現驚訝之色，但隨即，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叫好聲從名劍閣傳播出去，響徹整個幻劍基地。
剛才的一係列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隻道是謝鴻羽反應不及才被撲到皮球，哪裏會想到在那刹那間發生的事情。
台上的那個美麗女子忍不住向對手看去，一雙美目中滿是疑問。
“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美麗女子的問話依舊冰冷，卻不再毫無生氣。謝鴻羽看著手中的“烈焰”，目光滿是迷茫，是啊，我為什麽要那麽做？從全國大賽見到她後就迷她、戀她、愛她，為了她甚至不惜放棄進入四強，現在又為她而棄442的榮辱於不顧，到底是為了什麽？
雖然明明知道兩個人無法在一起，但是不是也至少要讓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謝鴻羽笑了一下，突然鼓足勇氣，勇敢地凝視著眼前花一樣的女孩兒，開口道：
“因為，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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