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熟悉的薄荷香
腳踝處的疼痛加劇,寧羽恬強撐著,努力維持著平衡。
隻是,門被寧靜婉擋著,她故意叼難。
她往左,她往左,她往右,她也往右。
寧羽恬身心俱疲,閉了閉眼:“我已經如你所願,替你嫁給了東方禦陽,你還想要做什麽?”
“我要你幫我得到龍霆爵。”美目綻出精光,勢在必得。
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截了當,寧羽恬怔了一下,本能拒絕:“對不起,我辦不到。”
“寧羽恬,你不是辦不到,是舍不得吧?”雙手抱胸,一步步欺近她。
剛才她真的懷疑她的腳傷是裝的,現在倒是有幾分相信了。
這真是老天恩賜的大好機會啊。
她怎麽可以放過呢?
寧羽恬動作一滯,臉微紅:“龍霆爵是人,不是商品。而且,他是總裁,我隻是個小小的助理,我真的幫不了你。”
“寧羽恬,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你們之間的曖昧,已經藏不住了。寧羽恬,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現在可是東方禦陽的妻子,東方禦陽又成了東方集團的首席CEO。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否心理不正常,不過,就算是最普通的男人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曖昧。更何況他本身還有缺陷!”話如石子一字字落在腳邊,偶爾濺起的幾顆砸在寧羽恬心頭,激起異樣水花。
寧靜婉的話很難聽,但她不得不承認,她提醒了她。
她應該和龍霆爵保持距離,因為她現在的身份是東方禦陽的妻子。
仔細觀察著寧羽恬臉上的變化,果然發現了心虛。
這個賤人,真是背著東方禦陽在外麵勾三搭四。
再談下去,隻會讓場麵更加難堪。
微微和桑茹的事還沒徹底解決,不知林輝還會有什麽行動。
“謝謝你的提醒,我問心無愧。”她什麽都沒做,對龍霆爵也無非分之想。
“那你為什麽不肯幫我和龍霆爵製造機會?難道,不是你有私心嗎?”寧靜婉步步緊逼。
寧靜婉的胡攪蠻纏,她早已領教過了,真心無奈。
腳傷很疼,渾身都疼,連頭都像是有把錘子敲過般疼。
“寧羽恬,如果你今天不答應我,就代表你默認了對龍霆爵動了心。就算你身體上沒有背叛東方禦陽,可你的精神已經出軌了。”沉著臉,將她逼到了角落。
寧羽恬快被她逼瘋了,卻知道寧靜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且不知還會說出什麽話來。
“你為什麽這麽誣蔑我?”問得有氣無力,腳上的疼痛一寸寸漫延開來。
寧靜婉如同開屏的孔雀,驕傲仰著頭,鼻孔發出單音:“寧羽恬,這是你欠我的。你自己說說,你從寧家得到了多少?現在隻不過是要你牽線搭橋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相比寧家對你恩惠,這一點小忙又算得了什麽?”
她這樣強詞奪理,她竟無言以對。
就在此時,洗手間的門被人敲響:“小羽,你還好吧?”
龍霆爵富有磁性夾帶著關切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寧羽恬臉色爆紅,寧靜婉則是陰沉鐵青。
他的這一舉動已經遠遠超出了上司對下屬的正常關心了,同時也印證了寧靜婉對寧羽恬的指責。
寧靜婉咬牙切齒,狠狠瞪著她。
眼中的恨意成了火,欲將寧羽恬燒成灰燼。
“小羽,你在裏麵嗎?”這次聲音更加急切,仿佛她再不出聲,他就要破門而入。
“啊,我沒事,我馬上出來。”羞愧得恨不能地上有個洞可以讓她鑽進去,這下子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她和龍霆爵的關係了。
或許,等桑茹的案子結束後,她也該離開了。
可成為一個優秀的室內設計師,給渴望家的人設計一個有愛的小窩一直是她的心願。
“寧羽恬,好自為之。”從牙齒縫裏蹦出這幾個字。
在寧羽恬還怔忡之際,寧靜婉一手拉開了門,一手攙扶住了她,柔聲說道:“姐,你慢一點,要是再扭到就麻煩了。”
對她出神入化的演技,寧羽恬真是佩服得無體投地。
寧靜婉一路相送,攙扶著她小心翼翼。寧羽恬卻毛骨悚然,仿若有刀架在脖子上,卻還要強裝鎮定。
當然,她沒有寧靜婉的精湛演技,她隻能低頭沉默不語。
以妹妹關心姐姐為名,寧靜婉跟來了醫院。
寧羽恬有些害怕,不知她會不會插手微微和桑茹的事。
讓醫生看過腳傷後,匆匆回到自己的病房休息。
躺在**,輾轉反側,腦中全是寧靜婉的話。
她真的對龍霆爵動了心了嗎?
不,不,她愛的是唐俊恩。他才是她的初戀。她不喜歡東方禦陽,同樣不會喜歡龍霆爵。
不可否認,他的出現對她而言很意外。他原就是她的偶像,她像普通的粉絲一樣崇拜他。桑茹的案子讓她重新認識了他,他不再是那個神秘,才華橫溢卻沒有實體的抽象性人物。
他有血有肉,看似商人本色,一切以利益出發。
在利益包裹的表象下,他有一顆善良而柔軟的心。
是的,他很有魅力,單是皮囊就足以讓女人瘋狂。
但她愛的人一直是唐俊恩啊,她不是個感情豐沛的女人,她不會這麽愛移情別戀。
她對龍霆爵所有的好感全來源於崇拜,對,她對他隻有崇拜之情,沒有男女之愛。
躺在病**,寧羽恬一遍遍說服自己。
腦子一團亂麻,輾轉到了天蒙蒙亮才睡著。
當她睜開眼,一張銀製的麵具映入眼簾,猝不及防,嚇得寧羽恬驚聲尖叫。
“怎麽?做賊心虛?”又是刻板刺耳的聲音。
寧羽恬眨了眨,努力平複因他的驚嚇而亂跳的心律:“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我隻知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涼涼閑閑的反駁。
靠在床頭,寧羽恬不想再與他鬥嘴:“找我有事?是不是老太爺又……”
“我們剛剛新婚燕爾,不是應該如膠似漆嗎?”長腿交疊,做出的動作與話全然相反。
寧羽恬自認為脾氣不差,可每次一和東方禦陽談話,她不是被氣得半死,就是直接無言以對,甚至常常反唇相譏。
曾經對他的恐懼已消彌於無形,她卻毫無所覺。
他這麽說,她真的無言以對,除了沉默。
“梁教授出差回來,你的例假也該結束了。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東方禦陽問得直接,寧羽恬霎時滿麵通紅。
縱然她很想將這件事看成是一場交易,卻無法像東方禦陽那樣泰然自若。
“能不能讓梁教授幫幫忙?”腦子一團醬糊。
麵具遮掩下,寧羽恬看不到東方禦陽的表情,不過,從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來感受,她被狠狠鄙視了。
“東方禦陽,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口吻類似撒嬌。
“有。”回答得很幹脆。
寧羽恬喜出望外,簡直把他當成了天神。
她就知道他是有辦法的,昨天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他都能想到對策,現在肯定能!
美目閃爍著無數希望的星星,映著麵具也熠熠生輝:“什麽辦法?需要我怎麽配合?”
東方禦陽沒有馬上回答,深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看得寧羽恬毛骨悚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在心底湧現。
念頭還未完全成形,東方禦陽給了她答案:“當然需要你的配合,我一個人可沒那麽大的本事。”
隱隱聽出了東方禦陽的弦外之音,卻不願承認。
咬著下唇靜候他接下來的答案,剛睡醒的紅潤一點點被蒼白取代。
修長的食指在她紅豔的唇上廝磨著,動作如此親密而曖昧,像是挑/逗,又似是安撫。
寧羽恬本能想逃,卻像是被東方禦陽點了穴,動也不能動。唇瓣上傳來陣陣酥麻感流躥至全身,與龍霆爵一模一樣的薄荷香沁入鼻端,擾亂了她的思維。
“外公讓我們今晚一起回莊園。”刻意壓低的平板聲音竟融入了幾分沙啞的誘/惑,似曾相識。
“又有什麽事?”說話間寧羽恬趁機往後仰,避開他的手,跟著下了床。
然,過於緊張,忘了腳傷,她腳下踉蹌,差點又摔倒出糗。
東方禦陽及時出手將她撈進懷裏,半彎著腰,躬身看她。
神秘的黑眸似磁鐵吸住了她的靈魂,讓她忘了反應,怔怔與他相對。隻想探究深眸背後的秘密,情不自禁被其引入一個陌生,詭異,又充滿無盡誘惑的世界。
懷中的小女人菱唇微張,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暈染開淺淺的粉色,順著美麗的鎖骨往下延展,顏色漸漸加深。
東方禦陽不再克製,心隨念動,低頭吻住了她如熟透蜜桃般的唇。
男人的陽剛躥入口中,寧羽恬驀然驚醒,開始掙紮。無奈的是,男人的手緊緊箍住她的腰,她又保持著下腰的高難度動作,無人攙扶站不起來。
“唔唔……”瞠大美目瞪他,卻發現他同樣沒有閉上眼睛。
四目交纏,空氣中火花四溢,灼得寧羽恬心慌意亂卻無處可逃。
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抵住他胸膛,拉開一點點距離,卻阻止不了他攻城掠地。
吻由淺至深,寧羽恬心亂如麻。
反抗的結果是讓他更加放肆地入侵她的私密領域,最後不得不充械投降,任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