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牌女友駕到
顧漠然冷冷拋下的一句話是：“你當我吃飽了撐著，你是女主，我是男主，這種片子，演一次就算了，誰有興趣再主演？再說，我現在餓得沒心情想其他，去煮牛肉麵！”
我怔在那兒，半晌才扯出一絲苦笑，原本他就是吃飽了撐著，成天跟蕭亦澤計較這個計較那個，這會兒，倒說得多麽不情願似的！剛才究竟是誰霸道強迫來著？還餓得沒心情想其他，我去——
“這下，把柄又多了一個！”我嘟囔著從**爬起來，也去穿睡袍。
雖然最近動不動把自殺掛嘴邊，但掏心底話，隻要不太難過，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又怎麽舍得去死？青春是失去了，可畢竟才三十二歲，看起來又像二十二歲，我為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
我乖乖地去廚房煮了兩碗牛肉麵，放在餐桌上後，施施然走到他書房門口，拋了兩個字：“好了！”
然後也不等他反應，我自個返回餐桌旁埋頭吃我那一碗。他應該也是餓了，也不計較我的態度，很快就出來吃麵。他坐在我對麵，優雅吃麵的樣子簡直帥呆了，就連那握筷子的手看起來都比任何時侯修長優美。
我怕他注意到我花癡的樣子，趕緊埋下頭去，三兩下就把牛肉麵吃得光光。
窗外夜色斕珊，不遠處是本市最高的百貨大樓，最高層的LED廣告角落裏驀然出現過年倒計時。我才驚覺後天就是大年初一，而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扭過頭，呆呆看著顧漠然吃麵，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顧漠然，你不是要結婚了麽？你知道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麽？聽月嫂說，你們之前拍了很多婚紗照，準備過年就結婚的，是大年初一結麽？如果是的話，你是不是應該回去準備一下了？”
盡管我問得小心翼翼，顧漠然的臉色還是沉了，仿若突然老僧入定般紋絲不動，筷子裏還夾著麵條，他靜默了一會兒，抬眸時目光噴著火。
我微微離椅，做著竄逃的準備，擔心一言不合，他又像上回一樣掀桌怎麽辦？
可是等了一會兒，發現相當安靜。顧漠然雖然變了臉色，卻沒有發火，隻是簡短而冷漠地答道：“不結了！”
“不結了？”我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他不再回答，繼續埋頭吃麵，很快“咕嚕嚕”一碗麵吃光，站起來要回書房做事。這時侯，我完全不顧我與他之間的恩怨情仇，打破非萬不得己不跟他說話的內心設限，很急切地攔住他。
“誒，這是為什麽啊？為什麽又不結了？那你過年會回家去住麽？我想明天我，我可以回娘家去麽？要是過年我不回去，又不讓他們去我家，我媽一定會罵我的！”明天就是除夕了，我真是相當苦惱。
“該死的，杜若兮，你真是有意思！說半天，你不是關心我結不結婚，而是關心自己能不能回娘家。那我告訴你，不能！肯定不能！”
他鐵青著臉色暴吼完，“嘭”一聲把書房門緊緊關閉。
我呆在原地忿忿然，不知道他這脾氣到底是怎麽了？從前隻是不羈，隻是傲氣，現在根本像一個炮筒子，一點就炸。
第二天，顧漠然還是一大早去了公司，我因為前晚折騰的晚，居然連鬧鍾都鬧不醒我。平時顧漠然還能來鬧醒我幫他煮早餐，可意外的今天也沒有。直到我被門鈴聲鬧醒，這才嘟囔著爬起來，睜著惺鬆的眼睛掃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是下午兩點鍾。
我意識還一片混沌，什麽都沒多想，就趿著拖鞋，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長發去開門。
門口，一位美麗高貴又妖嬈的女孩衝著我笑。一身玫紅雪紡連衣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婀娜多姿，又閃耀靚麗。
“哐啷”一下，我的腦袋瓜子像被什麽東西重重擊了一下，睜大眼睛愣在那兒。
“沐，沐晚晴——”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麽？杜若兮。”她千嬌百媚地微微一笑，好聽的嗓音宛若天籟。
“請，請進——”我隻能這麽說，同時將身子一欠，讓她進了屋。
我忐忑不安地關好門，頭皮一陣發麻，她是來找顧漠然的嗎？可不，這是顧漠然的房子，她想必是知道的。身為未婚妻，來這裏看他有什麽可奇怪的？何況，他這麽多天沒回家了。
咦？這麽多天沒回家了，難道她是來找顧漠然算帳的？
我連忙轉身請她坐，說去廚房為她煮杯咖啡，就一頭鑽進廚房。她倒很有耐心，隻是微微笑著，還禮貌地說了一聲：“麻煩你了！”
我連忙去煮了咖啡，把咖啡端給她：“請慢用，沐小姐。你是來找顧先生的吧？顧先生上班去了，估計等下就能回來。啊，對了，今天是除夕，說不定他就直接回家去了，你是來接他一起回去過年的吧？”
我感到我的話有點多，掩飾不住欲蓋彌彰的心虛。
然而，沐晚晴的注意點並不在這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杜若兮，身為一個保姆，你這麽晚才起床，給客人開門的時侯穿成這樣，不是十分失禮麽？難道你不用起床給主人做早餐的麽？”
沐晚晴綿裏藏針，美麗的雙眸依舊淺漾著一抹笑意。
我呆怔了一下，情不自禁捏起睡裙的邊側，局促不安地解釋：“對，對不起。我這就去換。我可，可能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起晚了。顧先生是仁慈寬和的雇主，他並沒有叫醒我，我也十分不好意思。”
沐晚晴好看的唇角微微揚了一個弧度：“那你可就錯了，顧先生絕不是什麽仁慈寬和的雇主，他這麽對你絕對是個例外。況且，在我的印象裏，這裏雖然離公司近點，他並不常住在這裏，可自從你成為保姆之後，他就一直在這裏常住，這是為什麽？”
我愕然，微張著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已經隱隱能夠感受到對方隱在笑容裏的不友善。
“我也不知道，沐小姐你坐，我去換件衣服，這的確失禮了，對不起。”我正要走開，卻被她叫住。
“不必了！”沐晚晴的聲音顯然失去最初的友好，略含蔑視，“反正你穿什麽，在我眼裏都一個樣兒。你坐下吧，我們談談！”
“談？”我轉身，直視著沐晚晴，反擊，“沐小姐，我隻是一個保姆，有什麽資格同你談。我起晚了，要去準備晚餐了，你在這裏坐坐吧，過兩三個小時，顧先生就下班了，你可以跟他一起回去過年！”
我索性真的不去換衣，就這麽往廚房去。
“站住！”沐晚晴霍然站立，有點激動了，聲調明顯高了幾度，“杜若兮，我就是來找你的！你坐下！我相信，顧漠然也用不著吃你的晚餐了，他會跟我一起回去！”
我站定，唇角輕揚。是了，我忘了，他會回去的。
我轉身坦然麵對沐晚晴，快步走到沙發上坐下。正牌女友大駕光臨，興許是好事！在這個外力的作用下，或許可以幫我擺脫顧漠然的鉗製。
“沐小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就開門見山說吧。”
沐晚晴重新坐回沙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扭身從隨身LV包裏，取出一張支票，將它放在茶幾上，往前一推，擺在我麵前。
我低頭看那數字，有點暈圈，一百萬，足足六個零。
“這是什麽意思？”我驚愕地問道。
“你走人，就給你一百萬。”沐晚晴坦率地看著我。
“為什麽？”我追問。
沐晚晴冷笑：“為什麽？你這個扮豬吃老虎的老女人，居然還問為什麽？杜若兮，你就不要再裝了吧？你真的隻是一個保姆麽？平安夜你在聖誕派對上暈倒，我原來以為隻是一個意外，是你勞累過度的關係。後來我知道你從公司裏消失，來給顧漠然當保姆，我也沒有任何懷疑。可是，隨著顧漠然在這裏留宿的時間越來越多，我能不產生疑問麽？更可惡的是，原定的婚事突然取消，一再堅持延遲。杜若兮，這還不能說明一切麽？實話告訴你，我到公司人事部查過你，看過你的檔案，你以前居然也是在駿傑做事，你能重返駿傑，也是因為顧漠然。並且你和他還上過同一所中學。杜若兮，所有這一切，難道僅僅是個巧合？”
妒火燃燒在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我心裏泛起幾許悲涼。
也許顧漠然延遲婚期與我有關，可是，絕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恨我！不泄恨個夠，他恐怕沒有辦法坦然地去享受屬於他的甜蜜婚姻生活吧。
於是我苦笑：“沐小姐，這的確就是巧合。老同學相遇，很平常。是你想太多了。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你說得對，我就是一個老女人，而你，那麽青春靚麗。你認為他會選擇我，而不選擇你，不是自掉身份麽？你把錢收回去吧，我不要！”
沐晚晴冷笑：“對！你已經三十二歲了，又是一個失婚女人，我就不相信，顧漠然會因為你而耽誤終身幸福，耽誤他的事業。我給你一百萬，不是因為自掉身份，而是因為我善良，我替未婚夫給你一筆遣散費，如此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