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誤會冰釋年夜互暖
“還她！”顧漠然瞥了一眼沐晚晴手裏的墜子，簡短的命令。
“不還！”沐晚晴同樣簡短，堅決而嬌蠻。
顧漠然也不廢話，一伸手，就把玉佩墜子奪了回來，一轉手，就交到我手上。我連忙握得死緊，背到身後去，衝沐晚晴抬起下巴，挑釁的目光盯住她不放。
沐晚晴見顧漠然護著我，顯然氣急敗壞，把一張精致的小臉都氣紅了，她跺著腳指著我罵：“漠然，你為什麽要幫著這個賤人？她隻不過是個保姆，了不起是你的校友，那又怎麽樣？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今天就在這裏說明白，你不跟我結婚，是不是因為她？”
“是！”
盡管顧漠然回答得那麽淡然，卻還是把我震呆了！沐晚晴也是同我一樣的反應，瞠目結舌，怔在那兒，氣得小菱唇直抖索，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漠然——”明白事情真相的我，對他說起話來也輕聲細語多了，可喊了一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求證麽？顯然場合不對。
“說，你要我，還是要她？”沐晚晴刷地一下淚流滿麵，傾城的容顏梨花帶雨，連我看了都有點心酸。
“她！”顧漠然又隻答了一個字。
但這次，他伸出有力的長臂將我身子一摟，緊緊庇護在他腋下，又扭頭溫柔地瞅著我，我睜著大眼睛呆呆仰望著他，以為是見鬼了。
沐晚晴咬著唇，淚水撲簌簌地掉下來，如玉蔥般的修長指尖指向顧漠然：“好！好！顧漠然，你會後悔的！”
她哽咽著細脖子，一抽一噎，忿然轉身衝出大門，把大門重重帶上，那聲響震得整棟樓也跟著一顫，門風撲在我臉上，帶來一陣沁心的寒。
臘月寒冬，就要過大年夜了，顧漠然用簡短的兩個字給我帶來了一絲溫暖。
我瞬間也淚崩了。
淚眼朦朧之中，他的俊龐撲朔迷離，我看不清五官，卻知道他笑得很溫暖，他還抬起手，輕輕拭去我滂沱的淚水。溫暖的指腹氳著我，那麽輕，那麽柔，那麽暖。
仿若做夢一股，那個如複仇惡魔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男神。
“對不起！”我發自肺腑的道歉，“我錯怪你了！你真的沒有推我，我相信你了，對不起——”
顧漠然微微頓了一下，問：“你怎麽知道？我一直解釋，你不相信，現在沐晚晴一上門你就信了？難道——”
他也開始產生狐疑，我點了下頭，答：“是的！沐晚晴剛才承認，是她指使人這麽做的。她因為嫉恨我，以為我是小三，所以才會下這種毒手。”
“她會做這種事？”顧漠然的聲音裏明顯夾雜一絲質疑。
我心略沉，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麽？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也很希望找到證據告她。她清清楚楚地說，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要一屍兩命，而我不死，是命大！當時，她是在你們相處的時侯，拿你的手機發微信給我，約我到微風廣場的名典咖啡去，我赴約了，卻在下扶手梯的時侯，硬生生被人從背後推下去，才導致流產。所以，我才會一直認定是你。對不起！我想她是有可能察覺到你的異常，所以才調查了我，又誤會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而我和他離婚也是因為你，所以才……”
我一邊說出事實，一邊拿來手機，把微信劃給顧漠然看。
顧漠然掃了一眼，又默默定神凝視了我片刻，這才微微頜首：“好！這事就交給我去查！那麽……現在，你終於知道真相，不怪我了？”
“嗯，”我點頭，而後又猛烈搖頭，十分篤定地說，“不怪了！”
盡管與沐晚晴互撕令我很不開心，不過，知道真相的我，心情其實輕鬆許多！我再也不必責怪顧漠然，在與他相處的時侯，可以坦然麵對，再也不用矛盾掙紮，能夠輕鬆自在，自然極好！
“可我卻要怪你了！”顧漠然臉色一沉，眸光森森，“你這麽不相信我的為人，輕而易舉就認定是我做的。這對我公平麽？”
我語塞，十分愧疚地仰視著他，微微啟唇囁嚅：“不，不公平；對，對不起……”
他驀然一俯身，深深吻住我。
清寒的氣息透過他的唇舌傳達給我，似乎帶著電力，我瞬間頭暈目眩。我微微閉上雙眸，任由自己被感官的感受帶著走。
一直以來，我都在極力控製自己，不去表現一點點陶醉的樣子，可今天，我並不打算顧忌這些。
他的氣息極其好聞。冷凜、清新、還夾雜著一股男性陽剛之氣的盅惑，令人一聞忘神，勾心奪魄。他緊攬著我的腰，將我的身子貼得緊緊。那吮的程度就像要將我吸到骨血裏去，我不禁周身沸騰，情不自禁也想主動把自己揉進去。
可是，在我最忘我的時侯，他卻突然放開了我。
我微喘，略微愕然。
自從他看過視頻，不顧一切侵犯我之後，一直都是豺狼虎豹似的摧殘，幾時這麽欲迎還拒過。我因此還仰著頭，渴切地仰望著他，唇角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唾液。
可是，他似乎也在竭力控製自己，伸出手輕輕拭去我唇角的抽絲，又輕撫我臉上的傷痕，十分溫柔地召喚：“來吧，家裏有藥，我先幫你上藥，看你這張小臉，變成大花臉了！”
我內心的沸騰霎時如潮般湧退，懷揣著莫名失落的心，任由他牽著手走去沙發，他輕輕摁我坐下，而後去藥櫃裏翻翻找找。
我知道現在的我十分狼狽。白色襯衣似的睡裙被撕扯得掉了幾個扣子，露出半球形狀。臉上、脖子上、手臂**辣的疼痛，那是被沐晚晴抓出的血痕造成的。
剛才在廝打的時侯，並沒有覺得多麽疼，現在一稍停，倒是**辣的。
顧漠然拿出一小瓶滿身英文的藥，大約是國外采購的吧。他把那綠色的消炎藥膏塗在我的傷痕上，顯得冰冰涼涼，**感消退了許多，舒緩了許多。
我看著他溫潤如玉的神情，看著他體貼溫柔的動作，越發感到困惑。
我真的越來越看不懂顧漠然了。
他到底是惡魔，還是天使？到底是複仇者，還是拯救者？
在最近的這個星期，他用七天的時間痛快淋漓的報複我，可是為什麽，每次在關鍵時刻，他扮演的都是拯救者的角色？
我真的不知道如今的顧漠然到底懷揣著什麽心思，什麽目的。他看似不動聲色，卻詭譎莫測。
“漠然，謝謝你。我現在好多了。請原諒我的錯怪和失態。你可能沒辦法體會一個做母親的心情，我以前也不懂，可是當我懷上了，我感受到胎動的時侯，感受到一個新生命存在的時侯，我是真的可以豁出性命去保護他。所以，對於我現在的狼狽，請你不要笑話！我也不認識我自己了！”
我確實覺得不好意思。誰不願意在心愛的人麵前保持完美優雅的形象，但偏偏讓他看見我像一個潑婦一樣和人扭打著，想想都覺得難堪！
他沒有回答，卻把目光落在我被撕扯開的領口處，灼灼的熱力令我臉紅。我的確皮膚白晳，因為剛懷過孕而高漲的地方似乎並沒有因為孩子流掉而消下去，此時領子半掩，就算是我自己，看了也覺得暈眩，何況是一個男人。
想到他這些天的貪噬，往往念頭一來就是撲倒，哪裏曾經這麽仔細觀察過我？我心兒情不自禁砰砰直跳。我全身血脈賁張，似乎那個不顧一切想要撲倒的人換成了我。
可是，顧漠然卻沒有動作，他把目光從那個地方移上來，定定地盯著我有點渴望的神情。
他的唇角勾起邪邪壞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然而語氣卻依舊那麽溫柔：“去做飯吧。今天可是除夕夜，我特意早點下班，沒想到卻撞到你在和別人打架，可真是不乖！我雖然不讓你回娘家過年，不過，卻也犧牲了自己和家人一起過年的機會，陪你一起跨年，這不好麽？”
“好，可是——”
我的心底有著太多困惑和不解，但他卻不讓我說下去，伸出指頭輕輕放在我的唇上，又親啄了一下：“不要再問了，我肚子餓了。”
他露出可憐兮兮的孩子氣神情，我的心瞬間軟化了。
我馬上站了起來，把睡裙的扣子扣上，然後鑽進廚房忙碌起來。我查看了一下冰箱，發現冰箱不知道什麽時侯竟然被填充得這麽滿。
這一個星期，有時侯被折騰過頭了，渾身酸軟的睡到中午是常事。難道是在我睡覺的時侯，顧漠然自己去超市裏買的菜麽？
我不禁心裏更暖了，這麽說來，興許在他拒絕我過年回家的時侯，就已經打定主意要陪我一起過年，所以才會準備這麽多的菜。
我打開櫃子，發現裏麵還藏了許多年貨，包括巧克力、開心果、薯片等各色零食，咖啡、牛奶、飲品也一應俱全。
我不禁回頭瞥向顧漠然，發現他不知道從哪裏翻出春聯、雙麵膠、剪刀，準備貼對聯。
刹那，我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是一對一起過日子的小夫妻，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