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休非常熱情地和她握手,還在盯著她看。這時,桑多教授轉過身來等我們,我們隻能跟上。海倫和休緊隨我的左右,我們擠在一起,就像一群羊。

演講廳已經開始坐滿了人,我在前排坐下,用那隻不太發抖的手從公文包裏取出講稿。

那死去的孩子曾經可愛又美麗。

也許是這首詩和它的插圖讓我浮想聯翩,也許是我還沒意識到旅行,和伊娃姨媽在餐館裏待到很晚,還有對著一群陌生人演講都讓我疲憊不堪。

海倫劃過詩歌的頭幾行,嘴唇翕動著,搖搖頭,“有些詩歌很傷感,”她說,“你知道,在內心裏,我們羅馬尼亞人和匈牙利人是大不相同的。”

“是的,”海倫搖搖頭,“等等,”她忽然停下來,“可能就是這一首了。”

“判斷民歌的曆史總是很難的。”海倫沉吟道。

終於,她抬起頭來,臉上閃過激動的神情,眼睛閃亮,“聽聽這個,”

“那這是本什麽書?”

我們來到學校圖書館,它的赭石牆壁純淨而光亮。我又一次驚訝匈牙利這個國家在經曆戰亂後,恢複得如此迅速。

“沒有,恐怕沒有。不過這裏有一首歌我一直記得。你告訴我塞利姆·阿克索在檔案館裏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就是那段話,說一些修士趕著騾車,從喀爾巴阡山來到伊斯坦布爾城,還記得嗎?我因此想起了這本書。要是我們叫圖爾古特幫我們把那封信的譯文寫下來就好了。”

她口授,我把她的翻譯寫到筆記本裏,並匆匆描下那幅木刻。

“如果你那麽喜歡我姨媽,我媽媽可能就是你喜歡的那種人了。”她發出誘人的笑聲,“不過讓我們明天看看吧。現在,我們得在這裏看看別的東西。”

“這幅木刻有些怪,”我說道,湊近去看。

海倫也上來和她說話。在這樣的場合,她倆顯得非常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