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我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裏麵傳來不像是人類發出的喘息聲。

“是的,你說過了,”他又閉上了眼睛。

他的眼睛閃出一向有的興趣,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保加利亞?這麽說——”他努力濕潤自己的嘴唇。

“他的圖書館在那邊——”他努力指向一麵牆。

他像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伴著微笑。這時我看到他的牙齒變長了,像狗的牙齒,看到他的嘴角已被磨粗。淚水嘩嘩衝出他的眼睛,“保羅,我的朋友——”

聽到這個名字,他的表情狂亂了一陣,“是的,他在圖書館。”

我不知道,如果他睜開眼的話,事情會不會變得更糟糕,不過他的確睜開眼了。即使是在昏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神依舊湛藍,充滿迷惑,四下張望,似乎想努力看清我們的臉,而身體卻死一般地一動不動。他的眼神似乎定格在俯身看他的海倫身上,藍色眼珠部分慢慢地清晰起來,睜大,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清楚。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掙紮著要起來,“孩子們,你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他喘息著說,“你們在這裏很危險。他會回來殺了你們。”他的眼光飛快地晃來晃去。

“看來我最後應該發表——”他又發出嘶嘶聲,閉了一會兒眼睛。

海倫伸出手,“別碰他,”我厲聲說道。這話卻讓我自己更加充滿恐懼。

海倫飛快地作了個手勢,我明白了,海倫解開羅西的襯衫,溫柔地拉開,她把圖爾古特的短劍尖頭抵在他的心髒上。

“哦,天啊,”我四下張望,想找一樣能用得上的東西。

“他對你做了什麽?”

“羅西,別——我不能讓他占有你,我們會殺死他,你會好起來的。他在哪裏?”不過海倫已經平靜些了,她拾起短劍,給他看。

“她知道你努力了,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