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奇怪,我強忍住沒去臥室看你,“親愛的,怎麽啦?”

“哦,是的,”院長說,我厲聲提出問題的樣子把他弄得大惑不解,“眾所周知,我們的曆史一直如此。我們為自己的曆史感到自豪,不想去改變它。”

她突然轉向你,把你抱過去,摟著你,吻你的腦袋和臉頰。

也許是地下室的濕冷讓你難受,你在海倫的胸前嗚咽,掙紮。我看到海倫累了,便提出抱你上去透透新鮮空氣。我走出那個陰冷的洞穴,舒了口氣,抱著你去看回廊上的泉水。

終於,我們的導遊,那位年輕的修士說,我們全都看完了,隻剩下地下室。於是我們跟他下去。

“她問我誰葬在那裏,我解釋說是我們最早的院長之一,我們在緬懷他。她又問,他有什麽功績,我說我們有個傳說”——說到這裏,他瞟了一眼院長,院長點頭示意他繼續——“我們有個傳說,他生前過著聖人般的生活,但死時不幸遭到詛咒,於是從棺木中出來傷害修士們。他的軀體必須淨化。淨化後,一朵白玫瑰從他心髒中長出來,這表示聖母已經寬恕他。”

他掃了我一眼——害怕?憎恨?憐憫?——一言不發地走向石棺的一頭。

“嗯,”她平靜地說,“如果你想早走的話,我們明天可以走下去搭公交車。”

我舉起一枝蠟燭,石棺是空的。

“這一傳統是從哪裏來的?”我幾乎要喊出來。

我跟著他,拚命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也許海倫決定先我們回到巴黎——為什麽,我想不出——說不定甚至

坐飛機回家了。我感到耳畔轟鳴,心提到喉嚨口,血衝到了嘴裏。

“孩子在哪兒?”我說。

我想起這兩個人是被派去搜查修道院外牆、果園、菜園、幹樹叢和突出的岩層。

海倫雖然一直在了解法國,校園法語說得極好,卻從未去過法國。她快活地看著蒙馬特爾,露出她一貫嘲弄的微笑,評論說聖心比她想象的要醜得多。才九個月大,你已經是個很棒的旅行家了。海倫告訴你,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