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學家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我看到爸爸在附近的牆邊靠著一根長尖棍,對於石棺裏那尋覓已久的恐怖,他肯定已經作好了準備,不過對於他真正看到的,他卻沒有準備。

“我等了很久,想找一個像您這麽有才華的學者。”

“他們都在裏麵,”巴利說。“也許你爸爸也在。”

突然,台階上又傳來腳步聲,有人迅速地搜索,舉起一隻胳膊,開了一槍。

巴利撲倒在那破損的身體旁,撲倒在塵土裏。震驚和悲傷令他窒息。

“離開這裏,”他說,卻又把我摟得更緊。“不,太晚了——我不想你們獨自待在外邊。離太陽落山還有幾分鍾。給你”——他把燈塞給我——“拿住,你”——指巴利——“幫我推開蓋子。”

不過我懷疑:“如果他在這裏,他很可能已經下去——”我打住,張望著院子。

“您是他們中最堅定不移的。跟我來吧,我將給您永生的秘訣。跟我來吧,或者讓您的女兒來吧。”

我們躡手躡腳穿過院子,朝地下室走去。開始,到處都很黑,後來,我看到拱頂的盡頭有光在閃爍,我嚇壞了。巴利抓緊我的手,握得我手臂發麻。台階底下是彎彎的樓梯井,我們拐過我父親說過的最後一個

拐角,這裏是原始教堂的正殿,有院長的大石棺。在古老的半圓室裏,有模糊不清的十字架,頭上是低低的拱頂,這是全歐洲僅存的早期羅馬式建築。

“的確沒提到,”巴利說,重新戴上帽子。

在那恐怖的第一眼中,我看到在黑色衣服的映襯下,他手指慘白,其中一根手指上戴著珠寶戒指。在肯定是臉的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閃閃爍爍——發紅的眼睛?牙齒?微笑?——接著,他開口了,我從未聽過人的喉嚨發出這樣的聲音,滔滔而出,像許多語言攪在一起,又像一種我聞所未聞的怪語言。過了一會兒,這聲音轉化為我明白的話語,我是憑直覺而不是耳朵聽懂了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