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信任
瓶子名叫董三笑，家裏排行第三，父母希望他一生常笑。
他長著高高的個子，細長的脖子，被大家笑稱為瓶子。
他的確愛笑，嘴角兩邊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天生一副彌勒笑容。看到王波開著豪車來接他，沒有任何猶豫，笑嗬嗬的鑽進了汽車。
他有些羨慕的問道：“從哪弄來的？你搶銀行了？”
“搶你們家銀行。看看這是什麽？老子現在是星空隊的總經理。”王波一邊開車，一邊把李星交給他的公文包扔給瓶子。公文包裏麵有星空隊執照和委托經營協議書。
“香港星空足球俱樂部？我靠！俱樂部主席李星？他，他，他。有錢？”瓶子有些難以置信，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這你不用管。你現在是我的秘書加保安。月工資二十萬。幹不幹？”
“幹。傻子才不幹呢。但工資要先付。”他懷疑李星根本沒有錢。秦城的星空俱樂部早就破了產，被解散了。
“行。明天上班。今天，你先幫我偷點東西。”
“偷什麽？不是。我早就金盆洗手了。你別害我啊。”瓶子連忙擺手。
“洗個叉叉。狗能改的了吃屎？”
“這是工作以外的事，加錢。”
“加個叉叉。不行就滾蛋，我找別人。”
“好吧。你是老大。說吧，偷什麽？”
“去香港特區政府辦公樓偷幾張空白的公函用紙和工作證。”
“我靠。我當是什麽寶貝呢。就偷幾張紙和工作證？”
“行不行吧？”
“現在就去。”
“嗬嗬。”王波一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王波在特區政府辦公樓外一支煙還沒抽完，就看到瓶子笑嗬嗬的走了出來。
瓶子上車說道：“走吧。”
“東西呢？”
“手到擒來的事兒。”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文件袋，裏麵有一摞公函用紙和幾個空白的工作證。
“下車，自己滾回家去。明天上午九點到大球場正門等我。”王波扔過二十萬的一捆現金說道。
“李星真的還有錢？”瓶子接過錢，興奮的問道。
“滾。”
“好的。”
王波把瓶子扔在路邊，開車直奔李星的別墅。
他把車停在車庫。微笑著跟坐在客廳喝茶的汪少倫夫婦打了個招呼，跑上樓，進了李星的房間。
付容霞小聲說道：“他哪來的錢？”
“嗬嗬。年輕人的事兒你別管。應該是李星給他的。”
“哎。我看星兒和他父親一樣，都不是會過日子的人。紫涵也不會管錢。我怕將來，你這點家業不夠他們揮霍的。”付容霞有些擔心的說道。
“嗬嗬。那咱們就再多掙一些。保證他們花用。”
“嗬嗬。”付容霞微笑著搖了搖頭。
進到李星房間，王波急急忙忙的說道：“有幾件事你抓緊辦一下。”
“什麽事？”李星幫王波倒了杯水，微笑著問道。
“我打算以足協的名義把香港所有中小學的球場租下來，作為我們俱樂部的訓練球場。有了球場，我們還需要教練。你把你們教練和隊友的身份照片給我弄些來。給他們做幾個榮譽顧問和特聘教練的證書。另外，你反正閑在家裏沒事可做，把俱樂部辦公室文秘的工作兼任起來，能省下不少工錢。辦公設備你從網上采買。明天一早必須到位，我急著用。”
李星皺眉說道：“你打算聘請方教練他們？我們這點錢夠用嘛？”
“嗬嗬。我沒打算付工資。他們應該義務幫忙。”
“他們又不是傻子。”
“放心吧。我有辦法。”
李星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照片我這裏有現成的。辦公設備需要俱樂部來付錢。我現在是身無分文了。”
王河笑道：“我們還需要一個會計。我看你嶽母現在也沒什麽事。就她吧。能省些工錢。”
王河說完，取出一個本子交給李星說道：“這是已經花用的錢。”
“你可真是物盡其用。嗬嗬。一會兒吃飯時我跟他們提一下。”李星接過本子放在了一邊。
“效率。離吃飯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你現在就去。”
“好吧。對了，你跟足協還有關係？”
“有個屁的關係。這些你不用管。去忙你應該做的。記住，在俱樂部，你隻管訓練和比賽。”
“還有辦公室文秘。”李星微笑著搖頭，拄著拐杖離開了房間。
王波留在李星房間，拿著屋中的固定電話打個不停。
“四眼田雞。那些文件弄好沒有？”
“馬上就好。但以後你要叫我的名字，不許再叫我外號。”
“威脅我？”
“那文件你不想要了？”
“好吧。江大公子。草民以後見了你，三扣九拜，俯首稱臣。行了吧？你個死蛤蟆。敢誤了老子的事，弄不死你。”
“好吧。我這好瓷器碰不起你這破瓦片。但你要保證，別用這些去招搖撞騙，至少別說我幫你弄的這些。”
“放一百個心。我可不是騙子。老子是中央財經大學的。痛快點發過來。等著急用呢。”
“命啊苦。這就發給你。”
不到一分鍾，王波手機響起叮的一聲提示。王河興奮的打開收到的文件。
他看過之後十分滿意，給四眼田雞江少安回了一把刀和癩蛤蟆的圖片。
他思考片刻又拿起了固定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哪位？”電話中傳出一個溫柔的聲音。
“是我。還哪位？有事找你這娘娘腔幫忙。”
“王波？你個死相，你怎麽跑香港去了？去找李星了？什麽事？”
“少廢話。幫我做幾個電子印章。一個中國足協的，一個香港足球總會的，一個關心下一代委員會的，一個香港特區政府的。對了，還有他們這些部門紅頭文件的文頭。”
“你瘋了？這犯法的。夠判刑的了。”
“犯你個叉叉。牽連不到你。老子嘴嚴著呢。不讓你白幫忙，回頭有好事兒找你。絕對是大製作，保準讓你累的吐血，笑的開心。”
“我嚇得吐血，看你被槍斃才開心。什麽時候要？”
“今晚。”
“去死。”聽到時間這麽緊，做事務求精致的馬利惱火的想摔電話。
“敢誤了老子和李星的好事兒，我讓你生不如死。我天天幫伯母給你介紹對象。”王波輕笑著掛斷了電話。他相信娘娘腔馬利現在肯定被嚇得花容失色了，會拚命滿足他的要求。
李星來到樓下。
他坐到付容霞身邊輕聲說道：“媽。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一家人，這麽客氣做什麽。什麽事？”付容霞幫李星倒了杯茶，笑嗬嗬的說道。
“是這樣的。我母親留給我一筆遺產，有一億五千萬（其中有李星中彩票的獎金），讓我幫父親重建星空隊。我把這件事情交給了王波。他現在是我的合夥人和俱樂部總經理。我們還缺少一個財務。我打算請您幫忙，暫時管理一下財務。”
“我？嗬嗬。好吧。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付容霞可是家庭集團的財務總監。她感覺自己被大才小用了，被當成了免費勞力。但她內心卻沒有怨言，反而有些高興。
汪少倫也笑嗬嗬的說道：“我能幫你些什麽？你們俱樂部還缺不缺合夥人？我手上還有一些閑錢。”
李星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們隻是想辦一家業餘的小俱樂部，母親那筆錢足夠用了。再說，您那麽多生意要忙，我可不敢耽誤您的事情。”
汪少倫擺手笑道：“星兒。我的一切將來還不都是你們的？俱樂部也是生意。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隻要你能熟悉一下生意場上的事情，漲一些經驗就行。錢不是問題。我也願意隨時幫你們出出主意。”
李星堅決的搖頭說道：“真的不用。”
“好吧。”汪少倫有些失望的說道。
“嗬嗬嗬。”付容霞感覺這件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李星把王波的本子遞給付容霞說道：“本子上有俱樂部的帳戶和密碼。另外，王波今天已經支出了幾筆錢。以後請您多費心。俱樂部所有花用有王波同意就行。我和他有約定，除了球隊的訓練和比賽，一切都他說了算。另外，我兼任俱樂部文秘，王波要求今晚把辦公用的設備采購齊全。他明天就要用。”
付容霞微笑著說道：“紫涵的房間裏有整套的辦公設備。你們可以借用，能省些錢。”
李星遲疑了一下，搖頭說道：“那是她個人的電腦。”
“嗬嗬。這些是來香港後新買的，她都沒用過。”
“是嗎？那好吧。晚上我問她一下。”李星點頭說道。
付容霞打開本子，有些吃驚的問道：“花了這麽多？他提前支領了一年工資？買了這麽多奢侈品？還有汽車和勞力士？這些已經三千多萬了。”
李星微笑著說道：“一切都他說了算。”
汪少倫笑著說道：“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了？注意你的言詞。你隻是財務人員，不是股東。小心人家總經理辭退了你。”
付容霞明白丈夫的意思，不想讓她幹涉李星和王波之間的事情。如果花幾千萬就能幫李星看清一個人的人品，在他們看來，是值得的。
付容霞苦笑著說道：“好吧。我隻是俱樂部的一名小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