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騙局
第二天清晨，一切準備就緒的王波早早起床，拉著李星開始製作相關文件和公函。
李星滿頭冒著虛汗，膽戰心驚的詢問王波：“這不會犯法吧？你這是詐騙。”
“騙你個叉叉。你現在隻是個打字員，明白？”王波惱怒的給了李星後腦勺一個巴掌。
李星無奈搖頭：“好吧。我是打字員，我聽老板的。”
打印好紅頭文件，李星詳細看了看，感歎道：“你文采不錯啊。這文頭和公章也像那麽回事。”
王波得意的說道：“這文件可是四眼田雞寫的。他父親是市長大秘出身，這小子從小就接觸這些，那還能差了？這公章是娘娘腔的傑作，他們一家祖孫三代都是幹這個的。”
“撲哧。”李星嗬嗬一笑，點頭說道：“我說呢。原來是他們。那就沒問題了。高二的時候，他們兩個為了幫咱們班花賣牛奶，做了份假的教育局文件，要求全市各學校加強食堂供給，早晚必須為學生們提供新鮮牛奶。這文件被全市教育係統執行了一年，一直沒人發現是假的。”
王波也微笑著說道：“這裏麵還有餘公公的功勞。那小子五分鍾就侵入了政府辦公網，把文件神不知鬼不覺的放了上去。”
李星認真的問道：“你打算怎麽用這些東西？”
王波得意的說道：“足協確實在推動青少年體育運動。香港不熟悉咱們內地那套公文流轉程序，這就給了我機會。而且香港的教育體製與內陸不同，由校董、校長獨立掌握學校管理權。我打著足協的旗號，隻是讓他們減少些顧慮而矣。當然，我們可以免費得到他們校內球場、操場的使用權。這還不是我的最終目的。他們那些學生才是我的目標。我要讓他們全都成為我們星空俱樂部的會員。”
李星擦了擦冷汗說道：“不會被人揭破吧？這犯不犯法？”
王波笑道：“你覺得香港特區政府的教育部門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跟中國足協建立聯係，核實這份文件的真假？”
“那這些特區政府的公函和假工作證呢？”
“這些是備用的。萬一被人發現，我拿它們先抵擋一陣，找機會跑路。”
李星無話可說，苦笑搖頭。
王波笑道：“我今天要去跑辦球場的事情。你也別閑著，把你們球隊的人都請過來。隨便找個理由，讓伯父、伯母多準備酒菜，晚上咱們把他們放倒，騙他們簽下賣身契。”
李星搖頭苦笑道：“那你要多找幾個能喝的過來幫忙。”
王波皺眉說道：“我在香港時間短，沒幾個朋友。你有沒有這方麵的幫手？”
李星搖頭說道：“我來想辦法。你去忙球場的事情吧。”
送走王波，李星主動陪汪少倫在客廳喝茶。
汪少倫享受著李星的大獻殷勤，微笑著問道：“說吧，遇到什麽難事了？”
李星連忙笑道：“我受傷之後，方教練和隊友們經常過來探望。我想請大家聚聚，答謝一下他們的關心。而且我們球隊已經取得了出線權，正在放假休整，大家可以喝些酒，跳跳舞，放鬆放鬆。”
“嗬嗬。你打算什麽時候請他們聚會？”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想在家裏辦個家庭酒會。”
“交給我吧。你隻需要通知他們來家裏就好。”
李星故作為難的說道：“他們酒量不小，我擔心陪不好他們啊。”
汪少倫揮手笑道：“我讓香港分公司的公關經理來安排。保證讓他們大醉而歸。”
“那好。我這就打電話通知他們。”李星興奮的拄著拐跑上了樓。
付容霞一直在旁邊幫著女傭打掃房間。等李星上樓，她微笑著走過來問道：“星兒要辦家庭酒會？他可不是愛熱鬧的人啊。”
“嗬嗬。我覺得酒會的費用應該從你們俱樂部的帳上支出。”汪少倫別有用意的笑了笑。
付容霞捂嘴笑道：“我隻是個小會計。你應該跟星兒或者王波說這些事情。”
汪少倫故作為難的說道：“那這筆錢是沒指望了。”
“嗬嗬。你心疼什麽？咱們整個家產將來都要賠給女婿。”
“嗬嗬。”汪少倫苦笑著搖頭，拿起電話安排晚宴的事情。
王波開車來到大球場。早等在那裏的瓶子立刻跑過來，竄上了車。
王波指著後座的幾件新衣服說道：“那是工作服。換上。”
“哇。待遇太好了吧。這全是名牌的。”瓶子一邊換衣服，一邊興奮的說道。
王波沒理會這些，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取出平板電腦地圖扔給瓶子說道：“我們從這出發，要把香港所有的中小學轉一遍，你馬上規劃好路線。”
瓶子看了眼地圖，劈裏啪啦一頓操作，微笑著說道：“左轉，先去孔聖堂中學。一間學校你準備停留多長時間？”
“半小時左右。”
瓶子皺眉說道：“全香港有五千多所中小學，全走完需要三千小時，大概一年多的時間？”
“把沒有球場、操場的學校先去掉。”
“那也有一千多所，需要三個月左右。”
“明天我們兩個人分開走，我會給你再找輛車。一個月必須走完。”
“好吧。”說完，瓶子在平板電腦地圖上勾勾劃劃，開始設計兩人每天的行程、路線。
來到孔聖堂中學，王波把車子停到校外。兩人拿著公文包，走向校門。
門衛看到兩人氣派不凡，連忙出來迎接。
王波微笑著用普通話說道：“你好。我們是中國足協青少年足球運動發展中心的。有事情來貴校商談。麻煩你聯係一下貴校的執行董事或校長。”
“您稍等。”保安拿起電話通知校長。
接到保安電話的校長有些意外，但考慮再三沒有拒絕見麵。他將信將疑的來到校門迎接，把王波兩人接到了會客室。
雙方一番自我介紹和客氣寒暄。
王波和瓶子兩人，模樣帥氣，著裝得體，氣質幹練，談吐不俗。這讓校長逐漸放下了心中防備。
王波察言觀色，適時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校長說道：“冒昧打擾，情非得已。我們來確實有事相求。您先看一看這個。”
校長拿過文件，粗略看了起來。
王波繼續說道：“足協陶景原主席上任後十分重視推動群眾足球運動，特別是青少年足球運動。不說與歐美等國相比。就是與日韓兩國相比，我們中國的男孩子都顯得越來越文弱了。每天沉迷於電子遊戲，整日宅在家中看著卿卿我我的影視劇。這樣下去，如何得了啊。陶主席認為，學校不僅要教授學生文化，還要培育學生的性格。足球，能讓孩子們學會堅強，熟悉公平競爭的原則，習慣身體和智慧的對抗，體驗成敗的喜怒哀樂。這能幫助孩子們成長。”
校長看著文件，默默點了點頭，但沒有輕易發表意見。他在權衡這份文件的真實性，他還有些顧慮。
王波繼續說道：“現在全國的中小學都在推動學生足球運動。足球被列入高考體育科目。全國大學生足球聯賽已經在兩年前順利推行。內地各城市也都陸續建立了中小學校足球聯賽製度，所有中小學都有了足球隊。所有的中小學球場在節假日免費向學生開放。香港文體界要慢慢嚐試融入內地體製，我們足協也希望把香港的中小學納入全民體育推廣計劃。但香港教育體製與內地不同，我找不到幫我推行這項工作的部門。無奈之下，隻好冒昧登門。我打算逐家學校去商談，希望有識之士能認同我們足協的觀點。”
王波的感慨讓校長有些心動。他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我也對孩子們遠離戶外運動的現象很是擔心。但僅僅開放球場並不能把孩子們吸引到足球運動上麵吧。”
王波又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校長說道：“我們與香港青年隊達成了合作意向。將來會通過一係列的活動來吸引孩子們走向球場。有些是內地城市的成功經驗，有些是我們和香港青年隊的思考和嚐試。”
校長接過文件看了看，疑惑的問道：“電子真人遊戲對抗？家庭足球賽？男女生對抗賽？趣味足球賽？星空俱樂部大獎賽？這星空俱樂部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嗬嗬。這是香港青年隊所有隊員共同發起，近日才組建的。這是俱樂部相關手續的影印件。”王波微笑著再次遞過幾份文件。
校長再無懷疑，起身說道：“王先生。您的工作十分有意義。我同意把學校的球場無償借給你們星空俱樂部使用，而且願意幫助你們推動本校學生加入星空俱樂部，加入你們的青少年趣味足球推廣計劃。我還會打電話給相識的校董和校長，讓他們也加入你們。”
王波站起身，握住校長伸過來的右手，眼框盈淚，感激的說道：“太好了。謝謝。謝謝您的支持。我希望聘請您擔任香港青少年趣味足球運動聯合會的榮譽董事。我希望和香港教育界共同來推進這項事業，讓香港的男孩子們強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