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见过无耻的人,但像顾隽这么无耻的人,他没有见过。
出轨的人是他,现在竟然还敢用一副纡尊降贵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想也不想,他一抬手,狠狠甩出一巴掌,迎着顾隽震怒的目光,冷笑道:“脑残也是一种病,好好治去,别在这里恶心人。”
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次被气到,不是程意,却是顾隽,也真他妈的搞笑。
怪不得他们两个能天长地久呢,就这恶心人的性子,简直就是绝配。
顾隽抚了抚被打得红肿的脸颊,眉目阴沉,“我知道你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只要你和薄朔寒分手,这一巴掌连同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我们复合。”
程尽怒极反笑,“我们复合?”
顾隽点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结婚吗?我答应你,会和你尽快领证。”
就连小意三番五次地催他结婚,他都没有同意,程尽应该满足。
程尽气过了头,这会反而冷静下来,“你和我结婚,那程意呢?他怎么办?”
顾隽听到程尽语气松动,以为他愿意,唇角往上微勾,语气愉悦,“我会和他说清楚,你不必操心。你只要和薄朔寒分手就好。”
程尽,“行,那你和我现在就去找程意说清楚。”
顾隽迟疑道:“这事我自会和他说清楚,你不用管。”
程尽了悟,冷笑道:“也就是说,你既舍不得我,也舍不得程意,所以想脚踩两只船?”
顾隽被说中了心思,眸里闪过一抹恼怒,“程尽,我愿意和你结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不要咄咄逼人。何况我也没有想过脚踏两只船,只是这种事情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程尽知道顾隽挺渣的,否则也不会背着原主,又和程意勾勾搭搭,但是渣到这种地步,却让他叹为观止。
他脸色一冷,“说完了吗?说完就走。”
不等顾隽回话,他转身就走。
顾隽还有话想说,被程尽这么一堵,只得又咽了下去,跟着他往回走。
程意看着程尽冷着脸和顾隽一前一后地回来,顾隽脸上还有明显地红肿,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迟疑了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怎……怎么了?你和隽哥哥……”
程尽走到薄朔寒身边,冷冷地扫了程意一眼。
程意不由自主地把后面未完的话吞了回去。
薄朔寒自然而然地牵起程尽的手,眉头一抬,“他惹你了?”
程尽不想把顾隽刚才对他说的话告诉薄朔寒,直接点头,“惹了,你让人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扔出来,让他赶紧滚。”
就算有剧情要挟,他也坚决不忍顾隽给的这口气。
顾隽陡然一变,“程尽,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尽蔑笑,“你看到的意思。顾隽,我告诉你,别惹我,否则我就直接把刚才的对话告诉程意。”
程意奇怪地道:“隽哥哥,什么话?”
顾隽冷着脸,阴恻恻地盯着程尽,“你耍我?”
程尽直接点头,“对,我就是在耍你。”
保镖已经让人把顾隽和程意的行李收拾了出来,程尽毫不留情地全扔到门外。
“滚,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顾隽浑身上下散发着暴戾的气息,恶狠狠地盯着程尽,眸眼猩红。
从小到大,他没有受过这种侮辱,程尽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的。
程意慌忙去拉程尽,“哥哥,你不要这样。隽哥哥和你……到底有一份情谊在。”
程尽用力挥开他的手,“程意,我劝你闭嘴,别让我发飙。”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让薄朔寒恶心程意,把他们两个留下来。
这后果简直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严重。
保镖就在程尽和薄朔寒的身后站着。
程意脸色一白,眸里闪过浓浓的不甘。他咬了咬,再度去抓程尽的袖子,程尽挥开他的时候,突然转了个方向,一把抓住了薄朔寒的手。
“薄少,你帮我劝劝哥哥,好不好?”
薄朔寒的脸肉眼可见地变了色,额头冒起层层冷汗。他想抬手甩开程意,但是强烈的心理障碍应激症让他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程尽脸色大变,猛地推开程意,扶住摇摇欲坠的薄朔寒,“你怎么了?”
薄朔寒薄唇失了色,声音虚弱,“扶我……进去……”
程尽咬牙点头,费力地扶着他,让他靠在门上,“你等我一下。”
程意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程尽挟裹着怒火,一步步朝他走来,心头一慌,“哥哥……”
程尽在程意面前站定,精致的脸蛋覆着浓浓的寒霜,一双圆眸又冰又冷。
他抬起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到程意脸上。
“下次再碰我的男人,我把你的手都给你剁了。”
程意的脸被打得偏到一旁,震惊又愤怒。
强烈的应激反应让薄朔寒额头的冷汗一直没有停,但听到这话,眸间闪过一抹暖意。
顾隽想要冲过来,被保镖拦住。
程尽打完,扶着薄朔寒往院子走,命令保镖关门。
等门一关,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程意那贱人是不是给你下了毒?”
薄朔寒眼皮一抬,淡淡地瞥向身旁的小狐狸,明明是虚弱的状态,但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势却不曾削弱半分。
“顾隽给你说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程尽见他还有力气说话,不由放下心来,气咻咻地道:“别提那个傻X,一提就生气。”
竟然大言不惭地让他离开薄朔寒,还要脚踩两只船,盘古的脸都没有他大。
山庄的路旁有椅子,程尽扶着薄朔寒坐下来,见他满头冷汗的模样,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我叫周骁过来。”
薄朔寒拉住他,力气显得虚弱,“不严重,不用叫他。”
程意只是碰了他一下,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周骁过来医治的地步。
程尽无奈,只好坐到他旁边,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里面闪着内疚,“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程意也不会碰到薄朔寒,他就不会犯病。
浑身虚弱无力的症状还在持续,薄朔寒没有没有办法抱程尽,只用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他,声音低缓,“这么怕我被别人抢走?”
程尽鼓着腮帮子,戳他,“正经点。”
他难得一次良心发现要给大佬道歉,大佬怎么就这么会拐话题?一点也不尊重他的愧疚!
薄朔寒勾唇,看着气咻咻的小狐狸,目光停在他粉嫩的唇瓣上,“亲一下,原谅你。”
程尽想起他那一次耍酒疯,抱着大佬的脖子,说亲一亲,不生气,脸颊微烫。
他吧唧一口在他的唇上,哼声道:“算你原谅我了。”
薄朔寒紧紧地盯着程尽,眸里漾着一层浅浅的柔意。
他从来就没有生过小狐狸的气,又何谈原谅。
程尽还以为他难受,心疼地道:“到底怎么回事?是……是应激症吗?”
薄朔寒抿唇,“嗯。”
上次薄朔寒提过这件事,只是当时言语含糊,程尽便以为像感冒发烧,并不会多严重,没想到错得这么离谱。
“原来这么严重啊。”
薄朔寒垂眸,掩去其中复杂的思绪,“你在意吗?”
在意他有严重的心理障碍,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和人交际握手。甚至还要时刻提防,以免和别人接触。
程尽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笑容像小狐狸般狡黠,“如果我说在意,你会怎么样?”
薄朔寒眼皮一抬,声音沉冷,“把你压到**,做到起不来。”
程尽想了想,觉得这个后果很严重,立马将脑袋摇得像拔浪鼓。
“那是完全不在意的。”
现在每天做一次,他都要直不起腰,根本不敢想像被做到起不来是什么感受,只怕是浑身骨头都会散了架。
薄朔寒望着程尽的黑眸幽深,“真的不在意?”
程尽疯狂摇头,又吧唧亲了他一口,坏笑道:“其实你有这个病也不错,最起码杜绝了出轨的可能性。”
连别人碰一下都会浑身发软,要是被脱光压到**,只怕都要晕过去。
这么一想,莫名很爽。
薄朔寒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但是心头提着的那口气,终究还是松了下来。
天色渐渐变暗,院子里的灯亮起,空气显得温情。
程尽靠到薄朔寒肩上,懒懒打个呵欠,“还难受吗?我记得你说过要吃药的?不用吗?”
症状渐消,薄朔寒有了抬手的力气。他搂住小狐狸的肩,声音微缓,“症状很轻,不需要吃药。”
不像遇见小狐狸那次,他连挪步都费力,直接倒在了走廊。
程尽哦了一声,想了想,坦诚道:“我留程意住下来,是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你不会看上他的,对不对?你看他那副心机婊的样子!哼,你要是看上他,肯定被骗得倾家**产。”
薄朔寒惩罚性地捏他的耳垂,“我看起来眼光很差?”
程意那样的人,他遇到的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手段比他更高,比他更会演的,他都看不上,何况程意这种心思浅显又愚蠢的角色。
程尽哼一声,“那可不一定。”
原剧情可写了,大佬最后可是把全部家产都给了程意。
薄朔寒淡淡地睨向程尽,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吭声。
他想告诉小狐狸,他不是顾隽,他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不论谁来,用什么手段,都抢不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