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在原地的客户:“……”
不小心看了一场薄总的大戏,薄总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把合同毁约?
他偏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顾隽,眼睛一亮,“顾少,怎么……怎么是你?……”
他没看错吧?!竟然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顾家太子爷!
薄总的爱人有什么本事,一脚踩两船不说,对象还都是有钱又有名的主。
高!本事真高!
顾隽懒洋洋地应了声,没想起来对方是谁。等对方自我介绍,他眸里闪过一抹光,在对方力邀他喝咖啡后,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看来今天是他顾隽的幸运日,不但给薄朔寒戴了顶疑似绿帽子,还碰上了他的客户。机会已经送上门,就别怪他不客气把生意抢到手了。
程尽一直快追到停车场,才追上薄朔寒,他小心觑着他的脸色,苦着脸道:“顾隽那狗东西胡说,你不要相信他。”
薄朔寒充耳不闻,一张俊脸冷得冰雕,只大步往车前走。
程尽想要拉他,被薄朔寒毫不客气地一把甩开。
他被甩懵了,愣了两秒钟,又赶紧小跑着跟上去,委屈地道:“你……你怎么甩我?”
保镖在后面远远跟着,见两人吵架,为免焕及池鱼,完全不敢靠近。
薄朔寒已经走到车前,听到程尽的话,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抬腿上了车。
程尽站在车外面,委屈巴巴地望着薄朔寒,心里把系统和顾隽骂了个半死。
“你别生气啊。顾隽他就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你生气就中了他的计了。”
他说完,发现薄朔寒坐在车里,既没命令司机开车,也没有关车门,眼睛顿时一亮。
他试探着伸出脚,见薄朔寒没有阻止自己,赶紧一屁股坐进车里,委屈巴巴地瞅着他,“真的是顾隽那狗玩意胡说,你别相信他。”
薄朔寒依旧一言不发,冷声命令司机开车。
程尽知道这次把人惹狠了,一路上都蔫蔫得不敢再吭声,直到两人进了薄朔寒的办公室,他壮着胆子又去拉薄朔寒的手,愁眉苦脸道:“你别生气了。”
薄朔寒把手收回来,撩起眼皮看他,终于开了口。
“顾隽说你主动约他,是不是真的?”
程尽觉得这是一条送命题,如果回答不好,金主大人很可能从楼上把他扔下去。
为了小命,他选择把顾隽卖掉。
“不是!根本不是!是顾隽那狗玩意痛哭流涕地求我出去,说要和我聊程意的事。”
薄朔寒淡淡地哦了一声,伸出手,掌心向上。
程尽心头一跳,“干……干什么?”
薄朔寒冷声道:“手机给我。”
程尽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死死地握住手机,“这个……”
手机里面可是有通话记录,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到底是谁主动约的谁。
薄朔寒的脸猛地一沉。
程尽救生欲一秒钟爆发,啪地一声,把手机交给薄朔寒手里,觉得自己的小命可能真的要没了。
薄朔寒将小巧的手机在掌心转了转,薄唇一掀,“密码。”
程尽臊眉耷眼,“你的生日。”
薄朔寒眸色微闪,看了一眼蔫巴巴的小狐狸,将手机解了锁后,翻出通话记录。
“他约的你?”
程尽几乎都不敢看薄朔寒的脸色,哼哼唧唧地道:“这只手机它坏了,有毛病了。”
薄朔寒将手机扔回小狐狸怀里,薄唇微掀,“你还骗我。”
程尽一颤,讪讪地道:“那……那我不是怕你生气嘛。”
就算他是一个直男也知道,在恋爱关系中,约前男友见面是大忌,轻则吵架,重则分手。何况以薄朔寒的尿性,如果他提出来,绝逼会一口否决他和顾隽见面的要求。
薄朔寒冷冷勾唇,“所以你选择骗我?”
程尽小心翼翼地勾了勾薄朔寒的小拇指,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漂亮的眸子一亮,赶紧得寸进尺地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呗。”
薄朔寒看着撒娇卖萌,企图蒙混过关的小狐狸,冷眸半眯,“你错在哪?”
程尽一噎,小心翼翼地道:“不……不该和顾隽见面?”
薄朔寒一把抽回去自己的手,微微缓和的脸色再度变得冰冷。
程尽:“……”
敲!
原来刚刚那道题也是送命题。
程尽觉得这样下去,他就要头秃了。
见薄朔寒坐到老板椅上,一副不打算再理他的模样,他咬了咬牙,走过去,一屁股坐进他怀里,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道:“你到底在生气什么?你说出来,我勇于承认错误还不行吗?”
薄朔寒拿着钢笔处理文件,不理他。
程尽抄走他手里的笔,巴巴地道:“别这样啊,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像女人生闷气行不行?”
薄朔寒视线扫向他,冰得像刀子,“你说谁像女人?”
程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见薄朔寒终于舍得开口,赶紧道:“我像,我像,行了吧?”
薄朔寒冷脸不语。
程尽心一横,缓缓凑近,唇瓣轻轻贴着他的唇瓣,“别生气了吧,好不好?”
薄朔寒垂眸看他。
程尽像早上那样,伸出舌尖,在他唇瓣上舔了舔,又舔了舔,软软地求饶,“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见顾隽。我发誓。真的。”
薄朔寒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的大掌穿着程尽的腰,紧紧勾住他。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瞒着我去见他?他说的表白是怎么回事?”
说出说去,竟然最在乎的是那句表白?
程尽瞬间GET到了薄朔寒最在意的点,一本正经地道:“他在胡说八道。你看他,脸比不过你,身材比不过你。没有你有钱,没有你帅,没有你**功夫好,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薄朔寒的脸微不可闻地沉了一下,“你和他上过床?”
要不怎么知道顾隽**功夫不如他。
程尽后背一寒,赶紧举手指发誓,“没有没有没有!老子根本没有挨过他。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出得轨。”
薄朔寒黑眸半眯,“真的?”
程尽用力点头,“真的。”
原主是个死心眼,一直秉持着只有结婚才能上床的原则,根本没让顾隽得过手。
何况顾隽本来也是个没有原则的,在和原主交往的时候,花花草草也没有断过,没和原主分手,只不过一直没遇到更好的人。
直到程意出现,顾隽被他勾到了手,这才收了性子,然后和原主分了手。
薄朔寒冷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去,搂住程尽的大掌用力收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程尽随着他的力道,紧紧贴到他的胸膛上,滚烫的温度让他耳垂微微发起了烧。
“你……你想怎么样?”
薄朔寒黑眸逐渐变得暗沉,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了。
“儿子,我听说你出了……”
安晴说到一半,看着亲密相拥的薄朔寒和程尽,美眸大睁,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卡住,硬生生地断了。
程尽心头一惊,迅速地从薄朔寒怀里跳了下来,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般,低着脑袋,心虚地道:“伯……伯母……”
今天简直是人生实惨。
刚刚才经历过现男友发现他和前男友见面的修罗场,这会就被男友妈妈目睹了和没有出柜男友的亲密现场,简直倒霉得撞邪了一样。
薄朔寒面沉如水,冷冷地看向跟在安晴后面的助理。
被薄朔寒阴鸷冰冷的视线一扫,助理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是……是夫人执……执意要进来……”
薄朔寒薄唇一碰,“出去。”
助理双股战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气氛一瞬间僵到了冰点。
安晴用力地呼气又吸气,但仍旧能够平复内心的激动,颤抖道:“你……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程尽心虚,一句话也不敢说,偷瞄了一旁的薄朔寒。
薄朔寒神色如常,“妈,你来找我什么事?”
安晴抓着坤包的手指慢慢收紧,语气带着哀求,“小寒……你先告诉我,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
肯定是他们两个在闹着玩!
对!一定是这样,小寒难得能遇到一个不让他的病有反应的人,失了分寸也正常。
肯定是这样的。
只要……只要小寒否认就可以了,只要他否认,她就会相信他。
程尽见安晴这样,心里不由难受起来,想撒个谎把这件事圆过去,“伯……伯母,我们……”
薄朔寒根本没有给程尽撒谎的机会,完全不在乎会不会刺激到安晴,干脆俐落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安晴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看着表情平静的薄朔寒和明显心虚的程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你……你们……”
程尽担心安晴会晕倒,走过去想要扶住她,“伯母,你……你先坐下吧。”
安晴推开他,“你不要碰我!我让你照顾我儿子,你……你就这样照顾他的?!不要脸!”
程尽脸色一白。
薄朔寒迅速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眉心紧拧,冷声对安晴道:“不管他的事,是我追他的他。”
她当时看得很清楚,是程尽搂着小寒的,也是程尽仰着头,想要亲小寒。
小寒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和别人碰触,但一直是正常人。
现在……现在却变成这样!是程尽,都是程尽害的!
安晴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上,眼圈通红,“你……你还护着他!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
薄朔寒脸色微沉,“我说了,和他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安晴捂住脸,哭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只有她呜呜不断哭声,压抑极了。
程尽心里也不好受,低声对薄朔寒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安慰一下你妈。”
他在这里没什么用不说,反而更刺激安晴,还不如直接等。等安晴的情绪稳定下来,薄朔寒可以好好劝劝她。
薄朔寒拉住程尽的手腕,“你在我身边呆着,哪里也不去。”
他说完,又对着安晴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如果没事,我让爸来接你。”
安晴擤了擤鼻涕,不理薄朔寒。
薄朔寒给薄荣霍打了个电话。
没过二十分钟,薄荣霍急匆匆地推门走进来。
安晴立马扑过去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老公……”
薄荣霍和薄朔寒彼此对视了一眼,拍着安晴的肩,“别哭了,这么大人了,让儿子看笑话。”
安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告状,“他……他们两个……老公,怎么办?……”
薄荣霍对薄朔寒和程尽道:“你们先出去。”
薄朔寒带着程尽了外面的休息室。
程尽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刚刚安晴一直在哭,让他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薄朔寒抓着他的手,握进掌心,“不会有事,别担心。”
程尽抿了抿唇角,迟疑地道:“你……你刚刚怎么直接就承认了?”
他以为薄朔寒会否认,或者含糊过去,结果听到他直接承认,吓了一跳。
薄朔寒靠坐在沙发上,一条大长腿微微屈起来。他睨了程尽一眼,神情平淡,“她迟早是要知道的,既然现在撞见了,为什么还要否认?”
程尽迟疑道:“可是……你不担心你妈会接受不了吗?”
薄朔寒大掌一伸,将程尽抱进怀里圈着,声音低沉,“要和你过一辈的人是我,她接不接受得了都没关系。”
程尽还是很担心,“可是……”
薄朔寒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没有可是,你什么都不用想,全部交给我就好。”
程尽深深地叹了口气,支着下巴,一脸忧虑地道:“要不我们抽空去庙里上柱香吧?”
这两天诸事不顺,让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感。
薄朔寒点头,“好,我让白练把时间空出来。”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薄荣霍的声音。
程尽吃了刚刚的教训,赶紧从薄朔寒怀里蹦下来,还迅速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刚整好,薄荣霍就走了进来。
他对程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对薄朔寒道:“你妈听说你出了车祸,所以过来看看你。我现在带她回家,改天有空,你带程尽回来吃饭。”
他说完,又对程尽道:“你伯母一时心急,说错了话,你不要怪她。”
程尽连连摆手。
等薄荣霍一走,他惊疑地对薄朔寒道:“你……你爸这是什么意思?他……他同意我们的事?”
薄朔寒长腿一抬,走到程尽身边,俊美的脸上一片淡漠。
“嗯。”
程尽:“……金主大人,多说一个字难道是会崩了你的人设吗?”
薄朔寒抓住程尽的手,和他十指紧紧相扣,带着他往办公室走。
“那我们继续聊聊你和顾隽见面的事。”
程尽:“……您还是继续维持人设吧,求您了。”
薄朔寒唇角划过一抹极浅的笑意,淡淡地睨了程尽一眼,“我爸没有反对的理由。”
他的病是顽疾,如果治不好,也许这一辈子可以碰触的人只有他的小狐狸。
他爸清楚地知道事实,又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至于他妈,不愿意接受的原因,大概是还在梦想他的病可以好转,然后和女人结婚,生个孩子吧。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黑眸盯着程尽,“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程尽:“……”
糟点太多,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吐起。
“我……生不出来。没那个功能。”
薄朔寒淡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晚上回去我会多努力,争取让你早点怀上。”
程尽:“……”
金主流氓耍得太溜,他无法接口。
薄朔寒说到做到,晚上果然非常努力,把程尽从**压到地上,又转战到了沙发上,一直到天色快亮,才意欲未尽地放开怀里的人,将一只枕头垫到他的屁股下面。
程尽腰酸腿软,觉得肚子里面装满了精/液。他十分不爽地瞪了一眼生龙活虎的金主大人,问道:“你干什么?”
薄朔寒大掌抚摸着小狐狸白嫩光滑的大腿,懒洋洋地道:“听说做完后把屁股垫高,有助于怀孕。”
程尽:“……”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力气,他肯定会把枕头抽出来,砸到薄朔寒的头上。
他羞愤地道:“你快给我拿出来。”
薄朔寒身子一转,将手臂搭到他的腰上,“还不困?那就再来一次。”
程尽费力地将腰下的枕头抽出来,扔到床底下,愤愤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一周都风平浪静。
白练按照薄朔寒的吩咐去查了顾清,但却一无所获,唯一一个算疑点的地方,是顾清曾经和程意私下见过一面,就在程尽被关进太平间的前两天。
程尽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程意真的和顾清勾搭在了一起。
这天周末,他决定回程家一趟。
薄朔寒听到他要回程家,下意识地拧起了眉,“不许去。”
程尽:“……为什么?”
薄朔寒将手里正在看的文件放下,轻描淡写道:“因为我爸妈约了我们今天吃饭。”
程尽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和你爸妈吃饭?在哪?”
自从上次被安晴在薄氏集团撞见后,这一段时间,他就没有再陪薄朔寒上过班。
他本以为安晴会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写的那样,主动来找他,问他怎么样才愿意离开金主大人。
结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安晴不但没找过他,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
至于有没有找过薄朔寒,他就不太清楚,因为薄朔寒没有告诉他。
现在听到安晴在约他们吃饭,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薄朔寒从沙发上起来,高大结实的身体在地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走到程尽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缓声道:“不用担心,只是吃一顿饭。”
程尽想说怎么可能不担心,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问道:“我要带什么礼物吗?”
薄朔寒单手插/进裤兜,俊美的面孔淡漠如神祇。
听到程尽的话,他黑眸半眯,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想要讨好你的公公婆婆?”
程尽:“……什么公公婆婆,明明是老丈人和丈母娘!”
薄朔寒冷眼睨他。
程尽:“你是爸爸,你是说什么都对!”
被压也就算了,连男人的自尊都没有办法保留,实惨!
薄朔寒颇为满意,心情很好地道:“我会让白练准备好礼物。”
程尽扒拉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那怎么行?!给未来……丈母娘的礼物必须亲自挑选才可以。走吧,我们一起去商场。”
晚饭时间约到了晚上七点。
程尽拖着薄朔寒去商场逛了半天,最后给安晴选了一条钻石项琏,给薄荣霍选了一支派克钢笔,一共花了将近二十万。
薄朔寒见小狐狸一脸肉疼的模样,想要替他付款,被程尽义正严辞地拦了下来。
“虽然我的钱也是你给我的,但你付了钱,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薄朔寒将卡回来,看着小狐狸一脸心疼地付了钱,眸里划过一抹笑意。
和安晴约得是下午七点,买完东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程尽和薄朔寒坐车,到安晴和薄荣霍的住处。
安晴和薄荣霍住在半山腰的独栋小别墅,依山傍水,风景很不错。
上山的路上行人很稀少,宽阔的柏油马路偶尔有车经过,也全是高档货,能看出来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天色已黑,一栋栋别墅都亮起了灯,灯光晕黄,像山林里一只只的萤火虫。
程尽和薄朔寒下了车,提着东西往别墅里走,莫名地有点心虚。
这种丑媳妇即将见公婆,内心十分忐忑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薄朔寒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握在掌心,声音沉缓,“别担心,不会有事。”
热度从掌心一点点传来,程尽惊惶的心情稍定,哼声道:“我才没有担心。”
真男人那是万万不能够轻易承认自己怂了的。
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