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表面看起来温和斯文,但其实十分狡猾,原剧情中陷害过顾隽和程意许多次,因为惯用借刀杀人,一直到后期才被抓住把柄。
程尽沾了系统的光,提前知道剧情,才清楚顾清的弱点在哪里。
不过他一直都没想明白,顾清为什么会帮着程意害他。
原主和顾隽谈过几年恋爱,和顾清也接触过,虽然因为顾隽的原因,两人关系平平,但也没有坏到让他痛下杀手的地步。
程意又是顾隽的人,顾清更没道理帮他。
愿意替程意伤害自己肯定别有目的。
可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会是薄老太太和薄荣霍吗?
是不是因为顾清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所以才会对他动手?
如果真是这样,金主大人今天去老宅,会不会有危险?
程尽咬着手指,偏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中午的时候,金主大人给他打过电话,说下午去老宅,晚上会赶回来陪他吃饭。
可现在已经六点,金主大人却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
*
薄家老宅。
薄朔寒站在客厅里,表情淡漠地看着坐在沙发的薄老太太,“什么时候爷爷的书房成了禁地?我怎么不知道。”
半个小时前,他来到老宅,想去书房查他当初的资料,毫不意外地受到了奶奶的阻拦。
甚至为了不让他进书房,连书房成为禁地的话都说了出来。
薄老太太身上穿着黑色的唐装,银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髻,听到薄朔寒的话,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端起手边的茶,慢腾腾地喝了一口。
“薄氏集团是你的,但老宅却是我的,我说它是禁地,它自然就是禁地。”
陈伯低眉垂眼地站在薄老太太身后,听见她的话,担忧地看了一眼薄朔寒。
薄朔寒表情平静,低沉的嗓音里已经含了威胁,“如果奶奶想,这老宅也可以变成我的。”
薄老太太脸色一冷,皱纹丛生的眼睛里闪过厉光。
她低下头,借着放杯子的动作掩掉眼中的情绪。
“做了薄氏的总裁到底不一样,想必你爷爷看到你这样肯定很欣慰。”
薄朔寒面色不动,淡声道:“奶奶不必用爷爷压我,你知道的,我不吃这一套。”
他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一直受他都教导,对于爷爷,他打心底敬爱。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因为看在爷爷的面上对奶奶妥协。
他的亲奶奶对他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他可都记得很清楚。
薄老太太疲乏地靠到椅背上,干瘪的唇角紧绷出刻板的弧度,打量着薄朔寒。
她这个孙子向来是好看,高大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像画一样赏心悦目。
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偏偏不像旁家的子孙后代,是个草包,反而优秀得不像话。
如果旁人家有这样的孙子,只怕要笑得合不拢嘴。可是她偏偏不喜欢,因为看见他那张脸,她就会想起那个女人。
那个狐魅的,夺走她丈夫所有爱的女人。
薄朔寒的脸和那个女人有五分相,每次看见他,她就不舒服极了。
“我不会同意你进去,你要是想硬闯,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薄老太太的话让满场皆静。
陈伯面色一震,“老……老夫人……”
薄老太太冷道:“闭嘴。”
薄朔寒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奶奶言重了,我再不肖,也不敢对您动手。不过既然书房的钥匙丢了,想必奶奶愿意让我帮个小忙,帮您把书房的门拆了。”
他已经仁至义尽,如果奶奶不愿意,他不介意使用暴力。
保镖立刻将薄老夫人围了起来。
薄老太太将手旁的茶杯重重甩到保镖身上,冷笑道:“呵呵,你真是我的好孙子啊。”
薄朔寒缄默不语,线条凌厉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
薄老太太和他对视了片刻,最终阖起眼皮,脸色灰败地挥了挥手,“罢罢罢,既然你想进去,那就由你。老陈,去我房间把钥匙取过去。”
陈伯脸上闪过喜色,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过了没一会,他将取到的钥匙交到薄老太太手上。
薄老太太接过后,冷冷地道:“想进书房可以,但那里是你爷爷生前最爱的地方,除了你,我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她说完,将钥匙扔到了地上。
保镖捡起来,双手奉给薄朔寒。
薄朔寒轻轻摩娑着铜制的钥匙,冷眸射向薄老太太。
薄老太太冷笑,“怕我害你?”
薄朔寒将钥匙握到手心,黑眸阴鸷冰冷,勾着唇角,淡淡道:“我相信奶奶不会这样做,毕竟奶奶也知道,我立过遗嘱,如果出事,薄氏集团的股份就会被人拿到拍卖会上拍卖。”
“我想奶奶肯定不愿意看到薄家的东西变成外人的。”
薄老太太耷拉下眼皮,语气讥诮,“所以我才说,你真是薄家的好儿孙。”
看着薄老太太这样,薄朔寒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不过最终还是对保镖命令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半个小时我没有下来,就报警。”
他说完,迈着傲人的长腿,往楼上走。
刚走到书房门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冰冷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按下接听后,勾着唇角道:“想我了?再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想到小狐狸在家里等他,薄朔寒动作迅速地将钥匙插/进锁口,打开了门。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从走廊透进去的光线。
*
程尽给薄朔寒打完电话,以为他很快回来,结果等了两个小时还没见人影,打电话打不通,才知道出事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金主大人明明说得那么肯定,怎么临到头还是出事!
他心急如焚地想着,第一件事就是给白练打电话。
白练也正在找薄朔寒,想请示工作上的事情,结果电话没打通,就觉得不太对劲。
听到程尽说薄朔寒失踪,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会这样?”
程尽已经穿好了外套,带着保镖往地下停车场走,瓷白的脸蛋冰冷如霜。
“你找点人来,带去老宅,我们在老宅门口汇合。我去找伯父,没有他,估计我们连老宅大门都进不去。”
白练飞快应了。
程尽又道:“让周骁也过去,多带点人。”
无论是他和白练,或者薄荣霍,都压不住场。只有上面有人的周骁,才能让薄老太太有几分忌惮。
他现在只希望金主大人厉害一点,多撑一会,千万不要出事。
他说完,挂上电话,和保镖走进电梯。
电梯光滑的壁面上映着程尽冰冷的脸,漂亮的黑眸里闪烁着寒光。
上了车,程尽又给薄荣霍打电话,没有寒喧地直入主题,“伯父,朔寒说下午去老宅,但是晚上一直没回来,我怀疑他出了事,想陪你去老宅看看。”
薄荣霍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程尽道:“见了面我再和您说,现在我去接您,您在门口等我。”
薄荣霍住的别墅和老宅在同一条路线上,程尽接他是顺道,否则也会像白练一样,直接在老宅汇合。
薄荣霍心乱如麻,挂了电话后,呆呆地出了会神,转身回了卧室。
他知道他妈一直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小寒,之前更是接二连三地想害他。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妈就这么容不下小寒,难道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亲人都可以杀害。
安晴刚刚洗完澡,正在做面部保养,见薄荣霍急匆匆地穿衣服,奇怪地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薄荣霍动作一顿,头也不抬地道:“公司出了点急事,我过去一趟。”
安晴按摩着脸颊,促进护肤品的吸收,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要大半夜过去?”
薄荣霍没有解释的意思,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身来,对安晴道:“我尽快回来,别担心,早点睡。”
说完,不等安晴回话,转身出了门。
程尽赶到的时候,看到薄荣霍在路边站着,连忙下了车,亲自帮他打开了车门。
薄荣霍上车,表情严肃,“小尽,告诉伯父到底怎么回事?”
程尽不清楚薄朔寒有没有告诉过薄荣霍,有关当年他被绑架的事,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没讲,也隐瞒不下去,毕竟事情总得有个前因后果。
薄荣霍听完,低声道:“我们只当他的病是心理原因,却不知道有这种内情。我爸瞒得真严。”
程尽对薄老爷子的做法不予置评,毕竟他当初也是为了金主大人好。何况薄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能生出这么大的波澜。
他现在只担心金主大人,希望他能坚持住,等他来救他。
越是心急如焚,越是觉得车速慢。
等终于赶到老宅门口,程尽不等车停稳,就走了下去。
白练和周骁已经等在了那里,身后乌泱泱地跟了一群人。